晚上,陈泽请简奥伟、欧咏恩吃了一顿晚餐。
期间简奥伟问了陈泽不少东西,就差对着户口本来问了。
欧咏恩也打听了不少与社团有关的事,比如看场,开辟劈友等等。
吃完晚餐简奥伟将欧咏恩、sandy几人支开,独独留下陈泽一人。
“阿泽,按道理我应该多谢你,在枪会的时候要不是你护住咏恩,后果不堪设想。
我有愧于她的父母,我早就将她当成自己亲生女,所以我不希望她过得不开心,更不希望她受伤出事。
你的出身和你要谋划的未来都有可能连累身边人,咏恩因为今日的事对你有好感,这一点我无法控制,也劝不了她,我不理你有多少女人,总之你别让咏恩伤心,否则我后半世什么都不做只盯你一个。”
简奥伟不想违背欧咏恩的意愿,但他也不希望欧咏恩为情所伤。
奈何黄毛乖乖女的吸引力太独特,英雄救美这种套路对一个憧憬爱情的少女太有杀伤力。
“简叔,我这个人是滥情了一些,但我可以保证不会厚此薄彼。”
“希望如此。”简奥伟顿了顿,忽然抓住陈泽的衣领,“呐,我跟你讲,咏恩刚考上大学这个时候应该以学业为重,拍拖可以但你不准做那种事。
我还没有做好当外公的心理准备,绝对不可以做那种龌龊事,另外我还盼着她能继承我的衣钵,你别忽悠她改行,这两点是我底线。
陈泽点点头:“明白,我不会违背咏恩的意愿,更不会辜负她。”
得到陈泽的承诺,简奥伟这才松开陈泽,并顺手拍了拍衣领免得被人看出来抓握的痕迹。
离开时,简奥伟倒是没有带走欧咏恩。
嗯,就算他想也没用,欧咏恩找了个他无法反驳的借口留下。
看档案背法律条文!
这个本是简奥伟布置给sandy和欧咏恩的任务,现在成了最好的挡箭牌。
一个人来的简奥伟,离开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简奥伟那辆车引擎刚发动,欧咏恩便迫切地询问道:“阿泽,刚才我契爷有没有为难你?”
“没,简叔叮嘱我别带你们去太危险的地方,顺便照料好你们。”
“真的?”
欧咏恩不是很相信。
陈泽语气笃定:“当然。”
车上的简奥伟虽听不清楚两人在说些什么,但看到两人快脸贴脸的动作,心口莫名一疼,拍了一下喇叭抗议,随后驱车径直离开。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要扁陈泽一餐。
被汽车喇叭吓到的欧咏恩小嘴一嘟,“多大个人了,契爷怎么还玩小孩这套把戏。”
陈泽几人笑笑不说话。
目送简奥伟离去,陈泽也招呼三人上车。
上车后,欧咏恩忽然提议道:“sandy姐、Ruby姐时间还早,要不我们阿泽的地盘玩下好吗?”
“我倒是没问题,只不过泽哥他们管的场子跟其他社团不一样。”
Ruby一眼就看穿欧咏恩这个乖乖女是想找刺激,可惜陈泽定下的规矩,想找刺激有点难,除非遇上不长眼的家伙。
这种希望怕也渺茫。
因为没人喜欢被断手断脚,出来混被废了手脚跟判死刑没啥区别。
“为什么想去那种地方?”sandy皱眉道。
“人家好奇嘛!前些天本来是有机会去见识一下,结果让契爷知道了,他坐在门口守足一晚。”
欧咏恩听过不少人描述酒吧、迪厅这些地方。
可惜简奥伟对她的保护太好,根本就不让她靠近那些地方。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还有人当护花使者,不去见识一下太可惜了。
“老师他还不是为了你好,那些地方太乱你去了怕是会吃亏。”sandy语重心长道。
“这不是有阿泽保驾护航嘛! sandy姐一起去吧,就一次。”
“真是受不了你,你自己问陈生吧,他同意我没意见。”
“嘿嘿,阿泽快点出发吧。
欧咏恩相信陈泽不会拒绝自己。
陈泽无奈摇头,示意阿华往红浪漫开去。
“泽哥,铜锣湾陈浩南不知抽什么风,聚集了一群人还都是拿着武器,看方向是要往北角去。”
车队刚路过铜锣湾,车上的对讲机传来坐头车的王建国声音。
陈泽眉头微皱,拿起对机问道:“他们聚集了多少人马?”
“不清楚,感觉自己大半个堂口的人都来了。”
“跟过去看看那个白痴想做什么。”
陈泽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替的大B去死的石屎被发现了。
玛德,这都死好几天了才发现,这个陈浩南也不是很把大B放心上嘛,跟在蒋天生身边当了几天马仔,就把大B打入冷宫了。
车队转向朝着北角开去。
欧咏恩满怀期待道:“是不是有火拼可以看?”
“不清楚,大概率是打不起来只能看一场口水仗,但也不排除有白痴傻乎乎的动手。”
这段时间禁令还没解除,北角和湾仔这两个地方前段时间,本就因为铜锣湾五鼠跟神灯的事搞得非常敏感。
蒋天生为了平息那次的影响,没少给差馆上供,捐出一大笔钱,否则洪兴现在大部分场子都要面临一晚三四次的查牌。
“为什么打不起来?”欧咏恩很不解,“古惑仔打架不是常态吗?是怕警察来抓,还是怕打不过?”
“上个月闹得太疯了,还有人动了枪,那些差佬意见很大,勒令全港岛的社团,三个月内不准发起大规模火拼,谁起头他们就会抓住闹事的往死里打。”
“原来还真有人敢拿枪抢地盘。”
“呃...这你又误会了,用枪的并不是要抢地盘,而是清理门户。”
“总之等会你们就坐车上看,看不清后面有望远镜。”
陈泽可不想让她们冒险,大B借石屎的尸体假死出国,山鸡在跑路去湾湾前,不单将神灯坑进局子,还打了洪乐龙头飘哥两拳,让对方免费Cos了一次熊猫。
神灯最少要进去蹲八年,洪乐想要保住被抢的地盘就得让绅士胜出马,自己儿子能从南区调到北角毗邻湾子的地方,飘哥本来是很高兴的。
可山鸡不讲武德,带着一串芭拉去打他的脸,还是当着洪乐和恒记不少人的面狠狠K自己。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山鸡专门往飘哥的脸招呼,最后那串芭拉还特么是假货。
之前搞飞鸿连带得罪神灯的时候,山鸡还拿着一把上膛的真枪。
可轮到飘哥的时候芭拉全是假货,关键还真让他唬到了,不知道真相还好,知道真相了洪乐和恒记那能忍?
一个颜面扫地,一个“死了”大哥全家,火气都有点大。
陈浩南他们几个都是年轻气盛,做事还不喜欢过脑子,稍微来个大刺激,怕是真有可能打起来。
看戏也要兼顾安全,陈泽再能打也是人,让欧咏恩等人置于危险之中可不是什么好事。
大B“阖家铲”的消息在蒋天生暗中推波助澜下散播传得飞快,陈浩南带齐人马去找洪乐晦气,吸引了不少社团的关注。
只是今晚的蒋天生注定要睡不着。
将陈浩南留在身边这几天,他就叮嘱陈耀要教会陈浩南如何做事,可现在陈耀的教导明显是白费了。
打不起来还好,糊弄一下就过去了;若是打起来,上千人的大混战这是要把洪兴往死里坑。
如果陈浩南被带进局子,那具假尸体还有露馅的可能。
早点烧成灰隐患就少一点。
北角和铜锣湾交界处的一处烂楼前。
陈浩南和绅士胜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展开对峙。
“绅士胜祸不及家人,把B嫂还有两个孩子还回来!”
“陈浩南你踏马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该交人的是你们,山鸡呢?叫他滚出来!"
“你*的绅士胜,你踏马别太嚣张!”
“玛德,打不过就用阴招抓了我们B哥的老婆孩子要挟B哥,你们就是一群畜生!”
“甘霖凉,你们别踏马污蔑人,大佬B仇家那么多,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做的?”
“金,你们敢说石屎不是你们的人?”
两方人马越骂越起劲,一边咬死大B全家都被洪乐干掉了,一边咬死不认还要求交出山鸡。
陈浩南和绅士胜两人恶狠狠地瞪着对方,他们都需要接管各自的地盘,谁都没有退缩的理由。
可不能搞大火拼的限制,又让他们必须克制住手下,否则就是连累整个社团。
“还真是口水战啊,这也太没劲了。”
欧咏恩拿着望远镜看着互相对骂的场景,感到非常失望。
Ruby解释道:“这个时候真打起来,无论谁先动手两大社团都得倒霉,不动手才是明智的选择。”
“不能搞大规模火拼,单挑总可以吧?我还没见过社团之间的斗争,真可惜。”
听着欧咏恩的话,sandy只觉得一阵头疼:“咏恩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sandy姐我不信你不想看。”
“打架斗殴也违法,作为一个律师我不希望看到打斗的场面发生。”
“可你现在已经下班了,作为一个民众有好奇心是允许的。
sandy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欧咏恩。
这个刚从象牙塔出来接触外界的小女生,好奇心太重,那张小嘴比她还能说会道。
车外,陈泽和一众保镖也在观望吃瓜。
“这些家伙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聚集到这里只为相互叫骂。”
“叫骂还带武器,来伙差佬全都得交保释费。”
“钱多烧得慌。”
“兴许是作秀也不一定,陈浩南和那个洪乐领头那个,都是想要接管大B和神灯留下的地盘,不来骂一骂装装样子,哪怕坐上那个位置也得被人诟病。”阿华分析道。
陈泽轻笑道:“不管是不是作秀,这些手段都上不了台面,但凡陈浩南有点魄力,小弟不带武器赴约,我还高看他一眼,现在依旧是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
“泽哥为什么不带武器?万一真打起来怎么办?”
阿华不解。
“笨,提前安排人报警就行了。”
“洪乐真动手,一人摁一个拖到差佬到场,你说差佬是先摁陈浩南还是先摁洪乐?
港岛法律又没有说,不能叫上兄弟朋友一起压马路,压马路被打,先去医院验伤再索赔,恶心恶心洪乐何尝不是一种出风头?”
听到陈泽的提议,众人皆是一愣。
还别说这么一弄确实能恶心人,遭点小罪讹一笔钱,洪乐还不能不给。
不给连保释都难,严重点还得进去,然后社团的人心就得散。
可惜陈浩南没这个脑筋,玩不转这种花活。
烂楼另一侧的马路上,七八辆冲锋车还有几十名军装警同样在观望。
两伙人不打起来,他们就没有进场的必要。
除了观望的差佬外,还有不少其他社团的眼线在凑热闹。
这场闹剧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不到半个小时,陈耀和洪乐的白纸扇也赶到现场。
两人彼此问候一番家属,双方同时拉开距离各自退去。
陈耀正打算找个地方痛批陈浩南一顿,但眼睛的余光瞥到陈泽等人的身影。
再三确认没看错,他叫上陈浩南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阿泽,你怎么也来了?”陈耀诧异道。
陈泽笑道:“我路过恰巧看到这场大龙凤,过来凑个热闹看场大戏。”
闻言,陈浩南满脸尴尬。
他没想到自己的行为在陈泽眼里只是个热闹。
陈泽明知故问道:“耀哥社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大B...死了,他一家老小被洪乐的蛋散......”
陈耀的演技很逼真,那悲伤的神情仿佛死了老母一样。
陈泽也露出一抹义愤填膺的神情:“玛德,洪乐还真是一点规矩都不讲。”
“耀哥,这件事蒋生什么想法?”
“蒋先生的意思是明天大伙开会表决,是抽签还是先忍着等禁令过后再清算这笔血债。”
“行吧,明天我和坤哥一定到总堂,阿南节哀,你是B哥看好的接班人先将丧事张罗起来,报仇的事商量过再做打算。”
陈泽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
陈浩南点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阿泽说得没错,阿B之前有说过要你撑起铜锣湾,浩南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冷静,约束好手下别做傻事。”
陈耀是真怕这个愣头青一声招呼不打,拿枪就去找洪乐的麻烦。
要知道陈浩南是谋划三联帮重要的一环,雷功没死之前,陈浩南不可以出事,铜锣湾扛把子也得他来当。
“对了,B哥出事怎么不见山鸡的身影?”陈泽忽然问道。
陈浩南迟疑道:“山鸡他......他设计让神灯以藏毒罪被差佬人赃并获,后来还想搞掂洪乐龙头,但计划失败了,他还得罪了恒记的人。
现在洪乐和恒记都下了暗花要捉他,所以......他决定先离开港岛避避风头。”
陈耀故作惊讶,厉声道:“浩南这么大的事你刚才怎么没说?”
“耀哥,山鸡也是为了社团做事,我不是有意隐瞒...”
陈耀抬手打断道:“我知道山鸡是为社团做事,但他太冲动了,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向整个人江湖宣布将他逐出洪兴。”
“为什么?”
陈浩南不解。
明明山鸡是听社团安排去做事,怎么就要落得个被逐出洪兴的下场呢?
“山鸡离开的时候有说去哪里吗?”陈泽反问道。
陈浩南下意识道:“有,他说他表哥在湾湾的三联帮,他可以去投奔他表哥。”
“三联帮的实力不亚于我们洪兴,山鸡要是能凭借这层关系得到三联帮庇护,那些暗花没人敢接。
将他逐出洪兴也是方便他重新拜码头,否则别人还会以为他是我们洪兴安插过去的眼线。”
“阿泽说得没错,山鸡终究是我们洪兴的人,等摆平洪乐和恒记,山鸡想回洪兴我们随时欢迎。但现在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必须尽快把他被逐出洪兴的消息散出去。
陈浩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去安排人放风。”
“你?”陈泽摇头道:“你不行,这件事只能其他人做,不仅如此你还得力挺山鸡没错,只有这样三联帮才会认这份香火情。”
真要让陈浩南做这件事,山鸡怕是刚踏上湾湾的土地就离死不远了。
没价值的人在雷功眼里可不值钱。
山鸡是要做大事的人,他跟陈浩南的兄弟情是唯一有可能让雷功看上眼的价值,陈浩南主动放话将山鸡逐出洪兴,哪怕雷功知道是做戏,山鸡也会成为弃子。
“那我不就得跟社团唱反调?”
陈浩南犹豫了。
大B前几天还跟他说,一切要听蒋天生和社团的命令,坚决拥护社团的决策。
现在陈耀和陈泽都要坚持将山鸡逐出社团,他还力挺山鸡,这多少有点古怪。
陈耀眉头一皱,“谁说的?”
“将山鸡逐出洪兴不是社团的意思吗?我再支持他,这算不算违背社团安排?”
“社团很多决策都是投票制,你觉得不合理没必要为了附和而附和,遵循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就好。”
陈耀服了,大B选人的标准绝对是以自己为蓝本,陈浩南性格跟大B不能说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但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适合给蒋天生当狗。
“明天我会提起投票流程,想接替大B守好铜锣湾,你明天的表现一定要足够激动,只有这样山鸡才能在三联帮得到器重。”
陈耀都将观点摆明了,陈浩南不是白痴也该明白自己要做什么选择。
没大功劳支撑,也没有比较突出的能力,哪怕有大B的推荐,陈浩南也坐不稳铜锣湾扛把子的位置。
营造重情重义的人设,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只要陈浩南本色出演很快雷功就会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