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在始皇帝面前打败李二凤 > 162、细腻的情感
    李二凤赶紧起床,从帐篷里出来就看到了没梳头的子央。
    子央顶着鸟窝一样的头发带着两个侍女鬼鬼祟祟的跑出去了,接着就是始皇帝身边的女也跟着子央鬼鬼祟祟地跑走了。
    虽然一群人看上去鬼鬼祟祟,但是因为队伍过于庞大,大家都看到了,个个当没看到。
    就是有人拦着子央也要说,难道出门在外还不能一起组团洗衣服吗?特别是女孩子的贴身衣服,那玩意要及时清洗晒干,不能阴干,阴干容易生病。
    李二凤没心情呵斥子央大早上不梳洗就出门,他现在心里七上八下,刚才做的那个梦对他的影响太大,后劲太足,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他现在想赶紧去找始皇帝,据说一向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始皇帝把石的晨间锻炼当杂耍看,这时候正在围观。
    李二凤决定一起去围观,走到半路和正赶着上班的萧何撞上了。
    这是昔日君臣分手后第一次见面。
    这场面太尴尬!
    连李二凤的寺人们都尴尬地把脚趾蜷缩起来。
    此时萧何正嘴里塞着饼,左手提着夏侯嬰的垫子,预备着等用;右手拿着“丑夫”的笔墨和砚台,急匆匆地往王的办公马车跟前冲。
    这是他作为大秦丞相府书吏上班的第二天,实际上是第一次去上一个完整的班,属于新人,还是很紧张的。
    他虽然是职场老油条,可却是丞相府的青瓜蛋子,昨天才知道原来丞相府的书吏跟郡县书吏一样,日子也不好过。
    秦朝整体的行政风格是抠门且高效。
    抠门还排在高效之前,虽然笔墨纸是公家的,要自备砚台;虽然简牍是发的, 但穿简的绳子(韦编)、封缄用的泥巴、修改错字的刻刀需官吏就地取材自己搓制或收集。
    公务员还不包饭,因为一天吃两顿饭,这两顿饭是在家吃的,中午想吃点东西,要自己带。
    在这种行政氛围里,作为丞相府新人的萧何,打听到笔墨是统一发放,但是他属于中途插进来的,就是领笔墨也要等到回咸阳后,目前在出差的队伍里,没他那一份。
    萧何本来想去找子央解决办公用品问题,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营地里不许乱走动,他只能找同乡想办法,拿“丑夫”的东西用。
    有的时候人越紧张事情就越出乎预料,就比如现在,萧何提了一堆鸡零狗碎的东西,嘴里叼着饼,和旧主走了一个对面。
    就像是一个抛弃高富帅的美女转头选择了一个穷小子,在陪着穷小子过落魄日子,人生最狼狈的时候,转头看到了一脸心疼的高富帅,现场真的是尴尬至极。
    旧主不仅不记恨萧何出走,还很热情,顿时上去抓住萧何的手,开始热情的打招呼。这场景就如高富帅冲上去大喊“你不该过这种日子”一样,现场不仅尴尬,还充满了狗血。
    萧何这时候真想拔腿就跑,除了尴尬,关键是他要迟到了啊!
    这是他第一次去点卯,迟到了怎么办?
    万一王丞相一怒之下把他开除了怎么办?
    萧何觉得太子是故意的,太子在害自己!
    天地良心,李二凤是没想过害他迟到,就是不甘心而已。
    李二凤这会儿是真的心疼萧何。
    萧何啊!汉初三杰,大汉的开国丞相,现在狼狈成这个样子了,任谁看到都要说一句可惜。
    李二凤这时候还在埋怨子央,明明知道这是大汉开国丞相,还让他去做个书吏!子手里不是没有好职位,萧何值得更好的!
    在李二凤眼里,子央就是那个不珍惜美女的穷小子,用自己的贫穷愚蠢来消磨美女的青春,把一个充满灵性的美人变成一个俗不可耐的老妇。
    李二凤握着萧何的手再三劝他回头。
    萧何不愿意回头!
    哪怕李二凤有监国的经历,但是秦朝大部分事情都在皇帝和丞相手里,权力自然也在皇帝和丞相手里。
    如果把秦朝这个庞大帝国当成一台机器的话,王绾领导的行政部门是最庞大的齿轮群,每一个齿轮都在紧密咬合,一丝不苟且不出一点错误地保证大秦这台机器工作下去。王绾就是这个齿轮群中最大的那个齿轮,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拖累了大秦行政体系的办事进度。
    李二凤作为太子储君顶多就是个备用的引擎,就目前来说,经过磨合的“齿轮”和“轴承”们不太稀罕这个新“引擎”,觉得动力不够强劲,所以没让新引擎见识过什么叫作马力全开。
    李二凤目前还不知道萧何心里怎么想,拉着萧何的手一直在说话。
    萧何现在连个小齿轮都算不上,顶多是大秦机器上的螺丝钉,还是那种能被随时取代的螺丝钉,但是他迫不及待地跟着齿轮一起卷起来,希望自己也变成一个齿轮。
    备用引擎说日后会让他当一个大齿轮,可是螺丝钉也在思考,虚无缥缈的将来哪里能比得上实实在在的现在。
    忠臣不用回头,就如好女不找旧情郎一样,过去的就过去了,要向前看。
    萧何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两条腿,他的两条腿真的想立即冲出去。
    眼看着太子还要再说,萧何立即表示:“何回咸阳再拜见您,向您赔罪,现在时间不早了,再不去丞相就要发怒了。”说完把手从李二凤的手里抽出来撒丫子跑了,那速度快得犹如一道残影。
    只留下李二凤怅然若失。
    这模样就像是被美人甩掉的爱慕者一样,还是那种被甩了好几次,求而不得的爱慕者。
    李二凤看萧何的背影看得眼神都拉丝了。
    寺人看他对着萧何的背影痴痴呆呆地看着,赶快上去提醒:“咱们要去找陛下。”
    李二凤转身去找始皇帝,在去的路上还在想:张良还可以救一救。
    此时始皇帝跪坐在席子上,他的周围坐了一群武将,都在看石把两只冬瓜锤抛起接着,每一次抛起再接着能引得周围一阵叫好声。
    隗状和始皇帝坐在一起,就说:“真壮士也!”
    始皇帝笑着点头。
    李斯就说:“可惜,晚生了几年,若是早出生一些时日,必然有大功。”只是说石没赶上灭国之战,太可惜了。
    大家都点头。
    几百斤的金属锤被石来回拋接,看得出来,对方并没有用尽全力。
    始皇帝身后的人赶紧给李二凤腾出一片地方,李二凤跪坐下来后,对着石露出那种渣男看美女的表情。
    李二凤有英才收集瘾。
    眼前的石和他记忆中的尉迟恭重叠,让他忍不住眼红。
    李二凤知道规矩,如果说萧何张良他还能再拉扯一番,石就是妹妹盘子里的菜,轻易不能捞过界。
    这时候隗状问始皇帝:“像是这样的壮士,一顿饭要吃几只羊?”
    始皇帝点头:“一只羊只能吃半饱,再加两锅黄米饭。”
    隗状甚至认为石太节省了,吃得真不多?
    说到吃饭,这时候也该吃朝食了。石把自己冬瓜锤放下,对始皇帝说:“陛下,臣想吃饭。”
    始皇帝说:“各处散了吧。”
    大家一起散了,两边臣子立即扶着始皇帝起来。寺人等着卷起地上的席子,大臣和侍卫们要簇拥着始皇帝回去。
    始皇帝就说:“你们自去吧,朕带太子回去。”
    回去的路上,各处帐篷都在拆,等会就要出发。周围寂静无声,不听一点喧哗,秦人就是如此的沉默有序。
    始皇帝问李二凤:“天亮那会儿你做梦了?”
    李二凤躬身回答:“是。”然后小心翼翼地问:“臣没说什么梦话吧?”
    “没有,就是浑身紧绷,朕本想叫你起来,看你这样子,还是不叫的好,就嘱咐侍女不要叫醒你。”
    李二凤内心松口气。
    始皇帝站住,看着李二凤。
    李二凤随即把心提起来,问道:“阿父何故这么看着臣?”
    “朕比你年长,”说完后他有些迟疑,说不定世民比自己年长,但是他又笑起来,觉得眼前的天可汗没长大,哪怕是一把年纪,也没成长多少。就说:“朕比你见得多,回头你有想不开的事儿,不妨和朕聊聊。”
    李二凤躬身应诺,再抬头后跟着始皇帝回去。
    路上两个人没再说话,可始皇帝这个历史上有名的暴君比在他心里比李渊更像一个父亲。
    李渊教给了他如何礼贤下士,如何读书,如何光耀门楣,但是并没有给过他细致的关心。并不是李渊不关心他,而是李渊在李二凤年少的时候处境不好,那段时间李渊被杨广冷落,李渊大部分时间是在自保。李二凤再长大一些,李渊出去为官,关心变得更少。而且他从李渊那里得到的关心远
    远比不上李建成,李建成是家中的继承人,得到的关心和关注是最多的。
    始皇帝看出来了,李二凤是个空心的。
    如果是一棵大树,李二凤这棵大树看上去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只不过树干的内部是空的,长得越高越大,内心的空洞越多。
    始皇帝能一眼看出来,是因为他也是这样一棵空心的大树,他没有从父母那里得到什么关心用来填补内心,好在他足够强大,已经不需要了,但是李二凤需要。
    他们正走着,看到子央顶着一头湿头发急匆匆跑回帐篷。
    李二凤叹气,忍不住说:“您不骂她?”太失礼了。
    始皇帝笑起来。
    如果说李二凤是一棵空心大树,子央就是一棵实心的小树,扎根在肥沃的土壤、吹着春风照着太阳,被雨露滋润、挺拔昂扬向上生长的小树。
    始皇帝说:“世民,宽容些。”
    “阿父?”李二凤觉得意外:“臣没想到有一天能从您的嘴里听到宽容。”
    “自己的血脉自然要宽容些,阿父是对天下严苛,但是对你们,阿父是不会严苛的。你日后对你的孩子也要宽容些,如果有一天,你的儿子成了逆子,当众和你顶嘴,甚至是犯上作乱,也不要着急,宽容些就好。”
    “阿父,臣难以苟同。
    始皇帝转头看他,对他说:“不应该啊,扶苏享受了阿父的宽容,对别人更该宽容啊!”
    事实正是如此,扶苏对天下的确宽容,这也是他和始皇帝产生分歧的根本缘由。
    而李二凤不是真正的扶苏,他对天下或许宽容,但是对自己的儿女却未必宽容。
    李二凤听完担心始皇帝怀疑自己不是扶苏,瞬间生出一身冷汗。
    始皇帝笑了笑,拍了拍李二凤的肩膀:“迟一些再吃饭吧,给子央留些时间擦干头发。”
    李二凤呼出一口气,立即说:“阿父,臣想和你聊聊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