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帮主在阴曹地府等你!”
许阳蓄力已久的双学齐齐轰出,激荡的真气轰击空气发出沉闷咆哮,宛如惊涛骇浪拍击。
张泗水瞳孔猛烈收缩,满脸骇然之色,根本没想到眼前的人不是许正,而是来杀他的高手。
他想反击、防御,但因为太过关心儿子的情况,将眼前的人提到身前,距离太过接近,才发现不对劲,对方的手掌已经近在咫尺,他只得后退拉开距离的同时,疯狂调动真气汇聚胸膛。
但根本来不及,他身子才开始动,两只裹挟强劲力量的手掌已经重重拍在他的胸膛。
“砰!”
“咔嚓!”
伴随清脆的骨裂声,张泗水如遭雷击,眼珠爆突,刹那间布满血丝。
“噗嗤!”
碰撞的气劲激荡,他身上的睡衣尽数炸开,精壮结实的胸膛已经塌陷下去,出现两个明显的掌印。
离得最近的老五发出一声惨叫,被余波震飞出去。
“混元劲......”
张泗水大口吐血,声音惊恐。
领悟混元劲的高手便是正面交锋自己也不是对手,竟然还无耻的偷袭,仅是一招就轰碎了自己胸骨,震裂了自己五脏六腑。
如此伤势,便是对方不继续痛下杀手,自己也是活不了了。
“真难杀,比张童强了太多。”
许阳都没有想到一招居然没有直接打死张泗水,要知道他的攻击,水桶粗的大树都能直接打穿。
还好他选择了偷袭,若是正面强攻,即便能胜也要受些伤才能拿下。
他浑身气势惊人,乱发飞舞。
许阳一个箭步踏出,已如影随形追了上去,背脊大龙蠕动起来,调动右手又是一拳轰出。
拳出如电,又如大枪扎出,撕裂空气发出厉啸。
这一拳比之前的一掌还猛,之前一样因为担心泄露气息,并非是最强一击,如今无所顾忌,沸腾的气息将他衣袍都给了起来。
张泗水大吼,生死一线的压力令他发狂,再也不顾不上压制伤势,毕生修炼的真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出来,如同潮水一般冲出体外。
然而根本没用,以混元劲轰出的一拳刹那间就轰穿了他的真气,击碎他的胸膛,从他的后背打了出去。
内脏和骨肉都消失,血雾之中,一个前后透亮的血窟窿出现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子一下子就不动了,真气溃散开来,如潮水激荡四方。
“为什么?”
张泗水用最后的力气问道,满脸不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的高手。
下一刻,他的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当场气绝身亡。
“帮主被杀了!”
“快跑!”
这时候,泗水帮居住在总坛的帮众也刚好到来,看着直挺挺倒下的张泗水,一个个被吓得面如土色。
许阳冲了出去,为免留下撼山熊拳痕迹,他夺了一把刀开始杀戮,也就半分多钟的时间,所有出现在这里的人全部被他砍死,只留下了最初扶着他的老五。
“大爷饶命……………”老五尿都快吓出来,瘫软在地。
许阳一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带我去泗水帮藏钱的地方,我饶你一命。”
“好!”
看着这两招打死张泗水的杀神,老五急忙同意。
“还不带路?”
许阳凌厉的目光一瞪,老五急忙跑了起来。
七弯八拐走了一阵,一个镶了铁皮的房门出现在眼前。
“大爷,这里就是泗水帮最重要的地方,小的没有钥匙。”老五指着房门道。
“咔嚓!”
许阳的大手从老五脖子上松开,已经将其脖子扭断,他快步上前一脚踢出,只听“砰”的一声,镶了铁的门直接四分五裂。
这应该是间库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十把摆放在架子上的刀,以及一口大箱子。
这里还有一张书桌,上面摆放着三个小箱子以及几本账本。
许阳最先打开的是地上的大箱子,只见里面装的全是铜钱,少说也有上万枚。
“全是搜刮的血汗钱!”
他又转身打开桌子上的小箱子,第一个里面装的是益气散,有十来包的样子,价值三十两。
第二个小箱子打开,一片白花花的银子映入眼帘,许阳粗略估计,应该有三四十两,下面还有几张银票。
他也不仔细看有多少,而是打开了第三个箱子。
“秘籍!”
一本泛黄的书静静躺在箱子里,蓝色的封面上写着“飞燕功”三个大字。
许阳大喜,当即一把抓起塞入怀中,然后迅速将两个小箱子丢进大箱子扛起来狂奔离去。
连续奔跑一刻钟之后,他到了藏衣服的地方,先是在附近水沟里将脸上用来伪装的血液洗掉,换上衣服才继续扛着箱子回家。
这次他没有将箱子躲在外面,张泗水和张童已死,泗水帮高层也被他杀了一堆,剩下的帮众掀不起风浪,他带回家没人敢来他家里搜查。
“大收获啊,最少一百五十两的收获!”
一番清点下来,许阳满脸喜色。
总共有十四包益气散,加起来价值四十二两,银子加银票,将近一百两。
那一箱子铜钱太多了,他懒得细数,不过加起来应该超过十两。
最后是那本名为飞燕功的功法,价值多少无法衡量。
整理结束,许阳将装着铜钱的箱子放到床下,取了一些出来给许晴慢慢用,他迫不及待的打开飞燕功。
“飞燕功乃是长期观摩飞燕所创的轻身功法,侧重轻、灵、巧、变,一旦大成,可身轻如燕,腾空直上数丈,奔行间无声无息,犹如乘风而行......”
这是一门对真气运用极为精妙的轻功,一旦练成,远比他用蛮力来加速快了太多,再做翻墙入室的事情,就不会像今晚一下子就被人发现。
“幸好我没有正面强杀张泗水。”许阳心里一阵庆幸。
若是正面对决,张泗水发现打不过逃跑,凭借这飞燕功,他根本留不下张泗水,只能眼睁睁看着张泗水逃走。
“要练成飞燕功,得先打通一些隐藏经脉......”
【飞燕功·未入门(0/10)】
一遍结束,飞燕功出现在面板上。
许阳又看了一遍,将行功路线记住,便将金刚真气按照路线给运行起来。
只是开始运转,他就有种身体轻了起来的感觉。
“轻功就是轻功,这效果简直立竿见影。”
压下心里激动,他开始全神贯注,冲开一条条隐形经脉。
翌日,天还蒙蒙亮,整个白石坊就已经吵翻了。
昨晚上,泗水帮被人灭了!
最开始,只是两个女子传张童等人被人杀掉的消息,后来又有人传张泗水也死了,泗水帮好几个头目被击毙在总坛,总共死了几十人,血液染红泗水帮总坛。
半夜的时候消息就在发酵,到天蒙蒙亮之时,泗水帮地盘上的村子就都知道泗水帮被灭的消息。
有家人加入泗水的人家,一早就赶去泗水帮认尸体。
“三叔三婶,你们干什么?”
一早,许晴推门出来打算去打点水,就见三叔许大新带着三婶正在对门杨叔家门口磕头,周围站着不少白石坊看热闹的乡亲。
三叔三婶边磕头边哭,也没人去扶。
她顿时好奇,急忙过来询问。
李瑶扭着腰肢过来挽住许晴的手,道:“小晴你还不知道吧,昨晚上张童一伙人被人打死了,你三叔家的许正也在其中,他们想将许正的尸体抬回坊里,大家都不同意许正那个人渣回来。”
许正加入泗水帮助纣为虐压榨乡民,白石坊的人自然痛恨,如今死了,白石坊的人根本不允许他的尸体回来。
“张童,许正都死了?”许晴一呆。
谁这么大胆,敢杀泗水帮少帮主?
李瑶点头:“对,不只是他们,张泗水也死了,整个泗水帮都完了。”
许晴瞪大眼睛,原来连张泗水也死了,难怪白石坊的人敢不准许正的尸体回来。
“让他不学好,练了几天就去混帮派欺负人,这下子好了,赴了何老三大哥的后尘,就是可怜了三叔三婶。”许晴叹道。
许正死了,她心里毫无波澜,就是看着眼前挨家挨户跪求的三叔三婶有些不忍。
“儿子没有教导好,这是他们活该!”
“别同情他,让坊里的年轻人都看看混帮派是什么样的下场。”
四周没人同情许大新夫妇,包括好多许家的人。
许正加入泗水帮,可没有照顾过谁,反而带着泗水帮的人挨家挨户收钱。
但凡不给,便是同族也不给面子。
如今死了,除了他的爹娘,没人不拍手叫好。
“哥,泗水帮被人灭了,许正也死了,三叔三婶哭得好惨啊,听说他的尸体昨晚上就被三叔三婶背了回来,但一直在坊外,乡亲们不准他尸体进来。
许晴回到家,就见许阳已经起床,急忙将事情告诉他。
“是吗?他混帮派,这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一会你去送点礼金,安慰安慰三叔三婶。”许阳道。
自己给许正留了全尸,三叔三婶还这么伤心,要是没留全尸,怕是要哭晕死过去。
许晴摇头道:“那坏东西天天指挥我,带张童来吓我,我不去。”
她恨许正,还胜过张童。
“听话,不管他做过什么,咱们始终是同族,人死如灯灭,过往一切皆消,不要让人说咱闲话。”
许阳耐心教导。
作为兄长,他不仅要养活许晴,还得教导许晴人情世故,正确引导她的三观。
“好吧......”
许晴终于有些不情不愿地同意,但是她话语一转,道:“只是乡亲们都不准尸体进来,估计祖坟也不准他进去,只怕是办不了丧事,礼金怎么送?”
“一会你看着办,要是大家都不送,那就不送。”
吃过饭,服下益气散,许阳动身赶去刘家。
在白石坊外面,他看到了被草席裹着的许正还没有入棺,除了许正的亲姐姐在这里守着,许氏宗亲一个人都没有。
看这样子,许正不仅进不了祖坟,只怕下葬都困难。
“造孽啊!”
一路进城,很快到了刘家。
许阳踏进供奉院,就见吴永丰、王云等人正拿着一张纸说话。
“这悬赏不好拿,能杀死张泗水父子,这个大侠最起码是聚气大成,说不定是洗髓强者。”
“咱们就别想了,我好奇的是曹家什么时候和泗水帮有关系了,居然站出来出头。
“很奇怪,衙门也出手了,不知道能不能抓到人。”
“你们在说什么?”
许阳听得眉头直皱,快步走了过去。
吴永丰见是许阳,笑着道:“你还不知道吧清原出了一个大侠客,先灭三合帮,昨晚上又灭了泗水帮,如今正被衙门和曹家通缉悬赏。”
说着,将手上的纸递给许阳。
“屁的大侠客,这世道就没有大侠,说不定是利益争斗,三合帮都灭了多久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将三合帮的事情和灭泗水帮的人联系在一起。”
王云呸了一口,不认为是什么大侠在为民除害。
许阳面上不动声色,只见这是一张悬赏令,上面画有一张蒙面的脸,只露出眼睛。
画的应该是他,只是这画像上的人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倒也不用担心。
浏览一遍,他对上面的悬赏信息并不在意,在意的是为什么上次灭三合帮的时候衙门没管,这次却和曹家联手通缉灭泗水帮的人。
难道泗水帮的背后,是曹家和衙门?
“这曹家什么来头?”许阳道。
王云小声道:“曹家号称清原四大家族之一,便是我们所在刘家,也要差曹家一筹。
这次的事情有些诡异,按理说曹家这种大族,是不可能去扶持泗水帮这样的小帮派的,他们也看不上泥腿子身上搜刮的那几个铜板,站出来出头,有些耐人寻味。”
的确耐人寻味。
泗水帮还可以说是曹家暗中扶持,所以出头,但是三合帮呢?
此前并没有管,现在却将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是顺手而为,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许阳不动声色的问了几个问题,并没有得到太有用的消息,只知道曹家不好惹。
“看来最近要低调一些。”
虽然那两个没杀的女子看到的只是他蒙面的样子,但他不是没有破绽。
首先他是三合帮和泗水帮的地盘中的武者,是最容易和这两个帮派结仇的人,查的话,很容易关注到他。
还有就是他上个月花了大量的钱购买益气散,要是被关注到,然后去威远堂查,一下子就能查出来。
下午,许阳还是没去威远堂,直接回了家中。
等到夜深人静,他将带回来的箱子悄悄带出,挖了个坑埋起来才暗自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