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掌门这么正式的请你做什么?”许晴好奇的问道。
帖子上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但遣词用句可不简单,白少凌用了恭请二字。
许阳略微沉吟,开口道:“估计是有关二次登龙的事情。”
他和白少凌并...
“轰隆——!”
孙涛脚掌猛然一踏,整片大地如镜面般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为中心狂暴蔓延,碎石翻飞如雨,泥土炸成齑粉,方圆三十丈内草木尽皆化为焦炭,连根拔起的古树残骸在气浪中旋转着撕裂成木屑。
明王虚影骤然暴涨三倍,金光万丈,佛威浩荡,仿佛真有一尊不动明王自九天降世,双目微睁,俯瞰众生。那不是虚影,而是凝练到极致的武道意象,已生出一丝灵性——眉心一点赤金竖瞳缓缓睁开,目光扫过之处,空气发出琉璃碎裂之声。
伏龙劲喉头一甜,竟被这意象威压逼得气血逆冲!他双膝微沉,脚踝没入地面半尺,青筋在额角暴起如虬龙盘绕,烈阳煮海诀催至极限,体表蒸腾起赤金色的火雾,衣袍猎猎燃烧却未焚毁,那是罡元外放已达液态之境的征兆!
“你……竟将明王不动身炼到了‘意生灵瞳’境界?!”伏龙劲声音嘶哑,瞳孔剧烈收缩,“此境非百年苦修不可窥其门径,你才破境几日?!”
话音未落,孙涛已至眼前。
没有多余动作,只是一记最朴素的直拳。
可这一拳打出的瞬间,天地失声。
拳锋之前,空气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银白弧线,弧线所过,空间微微扭曲,仿佛承受不住这股纯粹到极致的刚猛之力。拳风未至,伏龙劲左肩护体罡元已“咔嚓”一声浮现出蛛网状裂痕,皮肉下隐隐透出金芒——那是被拳意提前震伤的征兆!
“负岳熊王掌·山崩式!”
伏龙劲怒吼,右掌横推而出,掌心浮现一头咆哮熊首虚影,獠牙狰狞,双爪撕裂虚空,迎向孙涛拳头。这一掌已非单纯掌法,而是将烈阳煮海诀的灼热、负岳熊王掌的厚重、伏龙劲三十年浸淫的杀伐之意尽数熔铸于一击之中,掌风过处,地面熔为暗红岩浆,蒸腾起刺鼻硫磺之气。
“砰——!!!”
拳掌相撞之处,无声无光。
下一瞬,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轰然扩散,所过之处,岩石如豆腐般无声湮灭,泥土蒸发成灰白雾气,百步之外两株三人合抱的千年铁桦树,树干上同时浮现出清晰拳印与掌印,随即“噗”地化作漫天金粉,随风而散。
伏龙劲如遭雷击,右臂骨骼发出密集脆响,整条手臂以诡异角度向后反折,肩胛骨刺破皮肉凸出半寸,鲜血尚未涌出,便被体内沸腾罡元蒸成血雾。他闷哼一声,身形倒射而出,在空中喷出三口赤金混杂的血箭,每一滴血珠落地,都炸开一朵焰莲,灼烧得焦土滋滋作响。
“咳……好!好一个四凶宋玉绍!好一个明王不动身!”伏龙劲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按住扭曲的左臂,嘴角不断溢出带着金丝的血沫,眼神却愈发炽烈,“可惜……你终究太嫩!”
他左手突然插入自己胸膛,五指如钩,硬生生扯出一团跳动的赤红心脏!那心脏表面密布细密符文,每一次搏动都引得周遭火焰疯狂汇聚,温度陡然攀升至足以熔金化铁之境。
“烈阳煮海诀·心火祭!”
伏龙劲狞笑,将燃烧的心脏狠狠拍向自己天灵盖!
“轰——!!!”
赤红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尊百丈高下的烈日虚影,烈日中心,一颗缩小版的心脏正疯狂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有海量精纯至阳罡元如天河倾泻,灌入伏龙劲四肢百骸。他断裂的手臂以肉眼可见速度复原,皮肤泛起金属光泽,双目燃起两簇幽蓝火苗,气息节节攀升,竟在短短三息之内,从天元一重巅峰,硬生生拔升至天元二重门槛!
“老狗,你疯了?!”孙涛瞳孔骤缩。
心火祭是烈阳煮海诀禁忌秘术,以燃烧本命精血与寿元为代价,强行突破境界桎梏,每用一次,折寿三十年,且终生再难寸进。伏龙劲已近四十,再折三十年,便是油尽灯枯!
“疯?”伏龙劲仰天狂笑,笑声震得山崖簌簌落石,“老夫若不疯,今日便要死在你这小畜生手里!你可知老夫为何敢来伏杀你?因你身上,有我梦寐以求之物——朱炎果残留的火种!只要吞噬你心火,再以心火祭为引,老夫便可借你之躯,重铸火脉,踏入天元三重!”
他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赤金流光,双手结印,身后烈日虚影骤然坍缩,凝成一枚拳头大小、表面布满熔岩纹路的赤色晶核,悬浮于他掌心之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烈阳煮海诀·终式·焚天核!”
晶核嗡鸣,倏然分裂为九枚,呈北斗七星之势悬浮于伏龙劲周身,每一枚都锁定孙涛一处要害——眉心、咽喉、心口、丹田、双膝、双肘、脊椎七处大穴。九点赤光连成一线,天地间的火元尽数被抽空,空气干燥得令人窒息,远处峡谷残存的溪水竟在十里之外便开始沸腾蒸发!
孙涛浑身汗毛倒竖,死亡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浓重。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本能做出反应——
明王虚影双掌合十,金光暴涨,竟在身前凝成一面三丈高下的金色巨盾,盾面浮现金刚梵文,流转不息。与此同时,四凶宋玉绍运转至极限,背脊小龙彻底苏醒,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龙吟,整个脊柱如活物般扭曲盘绕,一股蛮荒凶戾之气冲天而起,竟将焚天核散发的灼热威压硬生生顶开三寸!
“轰!轰!轰!”
九枚焚天核先后撞上金盾。
第一枚炸开,金盾凹陷三寸,梵文黯淡;第二枚炸开,盾面浮现蛛网裂痕;第三枚炸开,金盾轰然爆碎,化作漫天金雨!孙涛如遭九座火山当头砸落,双脚陷入地面直至腰际,膝盖以下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下,眼中金芒更盛!
第四枚焚天核已至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孙涛左脚猛地从泥中拔出,脚跟狠狠碾入地面,借力拧腰,身躯如离弦之箭向侧后方横移三尺——
“嗤啦!”
焚天核擦着他左肋掠过,灼热气浪瞬间撕裂衣袍,皮肉焦黑卷曲,露出底下流动金芒的筋骨。但孙涛不退反进,右手如毒蛇探出,五指箕张,竟不闪不避,直抓向第五枚焚天核核心!
“找死!”伏龙劲狞笑,心念一动,第五枚焚天核骤然膨胀,表面熔岩翻涌,欲将孙涛手掌焚为灰烬。
孙涛指尖金芒暴涨,一缕细微却无比凝练的黄金罡气如针尖刺出,精准点在焚天核表面熔岩最薄弱的一处节点!
“啵——”
轻响如气泡破裂。
整枚焚天核骤然一滞,表面熔岩疯狂倒流,竟被这缕黄金罡气强行逆转了能量循环!伏龙劲如遭重锤击心,闷哼一声,七窍齐流赤血,脸色瞬间灰败三分。
“你……竟能破我焚天核阵眼?!”他声音颤抖,惊骇欲绝,“此乃烈阳煮海诀终极奥义,连掌门都无法勘破其阵眼所在!”
“谁说……不能破?”孙涛喘息粗重,左肋焦黑皮肉下,金芒如活水般流淌,迅速修复创伤。他缓缓抬起染血的右手,指尖那缕黄金罡气并未消散,反而在空气中微微震颤,勾勒出一枚极其微小、却无比清晰的赤色符文——正是焚天核表面熔岩流转的核心轨迹!
“你……你早就在云栖山庄时,就参透了烈阳煮海诀?”伏龙劲声音嘶哑,如见鬼魅。
孙涛不答,只是冷冷看着他:“你可知我为何不杀宋玉绍?因他不过是你手中刀。我真正想杀的,从来只有你一人。”
伏龙劲如坠冰窟。他忽然想起云栖山庄那夜,宋玉绍濒死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神——那不是怨恨,而是彻骨的恐惧与不解。原来那一战,孙涛早已洞悉一切,故意留宋玉绍一命,只为引他这条真正的毒蛇出洞!
“所以……你早就算准我会来?”伏龙劲声音干涩。
“不。”孙涛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天,一缕金芒自指尖升腾而起,凝而不散,渐渐化作一柄三寸长的小剑,剑身古朴,隐有龙吟,“我只算准了一件事——你若不死,许晴必死。而许晴若死……”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紫阳门,必亡。”
伏龙劲浑身剧震,如遭九霄神雷劈中!他终于听懂了这句话的分量——孙涛不是在威胁,是在陈述一个他无法理解、却本能感到恐惧的因果!一个将许晴生死与紫阳门存亡直接绑定的恐怖逻辑!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孙涛掌心那柄金芒小剑突然剧烈震颤,剑尖指向伏龙劲身后百丈之外的悬崖断壁。那里,本该空无一物的岩缝之中,竟无声无息浮现出一道漆黑人影。那人影通体笼罩在浓稠如墨的阴影里,连面容都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泛着两点猩红寒光,正静静注视着战场中央的孙涛。
伏龙劲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烈日虚影疯狂旋转,九枚焚天核如流星般回防,护在周身!
“谁?!”他厉声咆哮,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人影并未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指尖一点幽光亮起,如同黑夜中悄然睁开的第三只眼。
孙涛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认得这气息——那日在云栖山庄地底,镇压赤炎虎的封印裂缝中,曾逸散出一缕相似的、令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阴寒!这气息不属于紫阳门,不属于云州任何一家宗门,甚至……不属于此界!
“你……”孙涛喉咙发紧,声音低沉如闷雷滚动,“是云州之外的人?”
那人影依旧沉默,只是指尖幽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了所有感知,直射孙涛眉心!
伏龙劲心头狂喜!天元武者交手,最忌第三方插手。此人出手,无论目标是谁,都必然打乱战局,他或许能趁机脱身!他甚至已暗中掐诀,准备引爆剩余焚天核,制造混乱!
然而,孙涛的反应,让他魂飞魄散。
面对那道致命黑线,孙涛竟不闪不避,反而猛地向前一步,主动迎向那幽光!同时,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一把扣住了伏龙劲因震惊而微微松弛的右手手腕!
“你——!!!”
伏龙劲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手腕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整条手臂竟被孙涛硬生生拖拽着,朝着那道幽光黑线的方向横移过去!
“不——!!!”
他魂飞魄散,拼命想要抽手,可孙涛五指如金刚箍,越收越紧,指尖金芒刺入他皮肉,灼烧得他惨叫连连。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右掌,正被孙涛拖拽着,迎向那道幽光黑线!
千钧一发!
伏龙劲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狠戾,竟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尽数洒在自己右掌之上!鲜血融入烈阳罡元,瞬间化作一层赤红血膜,覆盖掌心!
“烈阳血盾!”
血膜刚成,幽光黑线已至!
“嗤——!”
轻响如热刀切牛油。
血膜应声而破,幽光黑线毫无阻碍,刺入伏龙劲右掌心!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伏龙劲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肩膀,瞬间化为齑粉,飘散于风中。而那幽光黑线,却似被什么东西猛地吸住,骤然一顿,随即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呃啊——!!!”
伏龙劲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剩余的左臂、双腿、头颅……所有暴露在外的血肉,竟在同一刹那,由内而外,浮现出无数细密蛛网般的黑色裂痕!裂痕之中,幽光闪烁,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黑洞在疯狂吞噬他的生机!
“不……不可能……”他低头看着自己迅速灰败、化为飞灰的躯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你……你竟是……借我的手……引动那东西……反噬……”
话未说完,他整个人已化作漫天黑色光点,被那道倒射而回的幽光黑线裹挟着,消失在悬崖断壁的阴影深处。
死寂。
唯有山风呜咽,吹过满目疮痍的战场。
孙涛缓缓收回左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边缘带着焦黑痕迹的赤色结晶——正是伏龙劲焚天核的核心碎片。他指尖金芒微吐,将碎片裹住,收入袖中。
然后,他缓缓抬头,望向悬崖断壁。
那里,漆黑人影依旧伫立,猩红双眸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拂去一粒微尘。
孙涛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响彻山谷:
“阁下既知我名,想必也知我为何而来。今日伏龙劲已除,许晴之危暂解。但若阁下仍欲插手紫阳门事……”
他顿了顿,掌心金芒再次升腾,这一次,凝成的不再是小剑,而是一枚缓缓旋转的、由纯粹黄金罡气构成的微型星辰,星辰表面,竟隐约浮现出一道盘坐的明王虚影。
“——下次,我便不会再借刀杀人。”
悬崖之上,风忽然停了。
那双猩红眸子,第一次,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