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华娱,不放纵能叫影帝吗? > 第849章 时代广场被攻陷
    “确定要这样做吗?”
    坐在后排的女人皱着眉头环视四周环境,摊开双手再次提出异议:“周围的游客实在是太多,我真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你闭嘴。”
    旁边的金发女孩兴致勃勃地戴上口罩...
    津市第二工人文化宫的午后,阳光灼热得几乎要将空气蒸腾出褶皱。树荫下,风扇嗡鸣声与远处学生群演们叽叽喳喳的笑闹混作一团,绿豆水碗沿上凝结的水珠正一滴、一滴砸进滚烫的水泥地,瞬间洇开深色小斑——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赵可刚把湿背心团成一团塞进角落的塑料筐,手机就在裤兜里震动起来。他没急着掏,只是抬手抹了把脖颈后渗出的汗,指腹蹭过尚未完全干透的锁骨凹陷,又顺势拨开额前一缕被水汽黏住的碎发。动作随意,却让斜靠在门框边的赵学静喉咙微动,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喂?”他终于接起,声音低哑带点刚洗完澡的沙哑气音。
    电话那头是星火魔方制片部总监陈砚,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扫射:“吕总!《I’m Singer》首期样片剪出来了,欧阳台长刚看完,说‘比预想中还狠’,但提了个硬要求——芒果必须拿《天天向上》全季网络独播权来换,不接受分拆授权,也不接受三年以下周期。”
    赵可没立刻答话,只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目光掠过休息室里:赵学静正低头猛戳手机屏幕,豌豆射手已经阵亡三次,僵尸啃掉最后一堵墙;邓潮还瘫在沙发上,裙摆歪斜到大腿根,黄生衣坐在她身边,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拇指正慢条斯理摩挲着对方耳垂,指甲偶尔刮过耳后细软绒毛,引得邓潮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边小小盘腿坐在地毯上,用荧光笔在剧本英文台词旁密密麻麻标注音标,额角沁出细汗,在窗格投下的光斑里亮得惊人。
    “……行。”赵可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屋内所有细微动静都顿了一瞬,“告诉欧阳常琳,独播权可以给她,但必须签五年,且每年要额外提供三档原创综艺的优先合作权——不是试播,是立项即锁定星火视频联合出品。”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页的窸窣声,陈砚压低声音:“她问,如果芒果今年做不出爆款呢?”
    赵可弯腰从塑料筐里捞出条干毛巾,胡乱擦着头发,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湿透的裤腰:“那就让她明年继续谈。告诉她,《华国好声音》第二季冠名费报价单,我明天让财务部传真过去——嘉少宝付八千四百万,他们要是肯加三千万,我就把导师席位里的‘国际音乐人’名额,换成她指定的湘籍歌手。”
    “……”陈砚沉默两秒,忽然笑出声,“吕总,您这哪是谈合作,这是在湘江码头卸货啊。”
    “卸货?”赵可把毛巾甩上肩头,转身走向门口,经过邓潮时脚步微顿,指尖轻轻弹了下她脚踝上晃荡的银铃脚链,“不,我是往马栏山运炸药。你跟她说,炸药引信,我给她拧紧了——就看她敢不敢点。”
    挂断电话,他拉开休息室门,热浪裹挟着柴油味和汗水的咸腥扑面而来。场工正吆喝着把老式公交拖回原位,车顶吊臂缓缓收回,阴影掠过他半边侧脸。他抬手搭在门框上,指节泛白,袖口卷至小臂,青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S600无声滑停在路障外。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轮廓冷硬的脸——苏省卫视副总监周砚秋,鬓角已染霜色,眼神却锐利如刀锋,正隔着百米距离,直直望向他。
    赵可没躲,也没迎。只抬手扯松了牛仔裤腰间那条旧皮带,金属扣“咔哒”轻响,在骤然安静的片场里清晰得刺耳。
    周砚秋的司机推开车门,递来一个牛皮纸袋。赵可没接,只朝那边略颔首,示意助理去取。助理小跑过去,回来时脸色微变——袋子里不是合同,而是一沓照片:浙省卫视《华国好声音》后台监控截图,画面里导师们围坐圆桌,其中一人正低头翻看手机,屏幕上赫然是《I’m Singer》韩版原版海报;另几张是星火魔方员工内部通讯软件聊天记录截屏,标题赫然写着【《I’m Singer》国内版艺人邀约策略V3.2】,发送时间是三天前。
    “周总说,”助理声音发紧,“他们拿到版权花了两千三百万美金,现在愿意以原价转让给星火——附赠全部已签约歌手意向书,包括两位格莱美得主。”
    赵可接过纸袋,没拆,只用拇指碾了碾纸面粗糙的纹理。风卷起他额前湿发,露出眉骨下一道淡色旧疤,像是少年时打架留下的勋章。
    “告诉他,”赵可把纸袋反手塞进助理手里,“回去告诉周砚秋——星火不买二手货。他要是真有诚意,明早八点,带着苏省卫视全频道广告资源置换方案,来文化宫东侧停车场。我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现炒现卖’。”
    助理愣住:“可……咱们《合伙人》今天下午才拍完浴室戏,明天根本没空接洽……”
    赵可已经转身,背影融进烈日蒸腾的光影里,声音却沉稳得像块浸透冰水的铁:“谁说要接洽了?让他来,是看我们怎么把《I’m Singer》第一期先导片,直接在苏省卫视黄金档插播三十秒预告——就用他们自己的播出系统,自己人的导播台。”
    助理瞳孔骤缩:“这……这得协调广电总局备案!”
    “所以,”赵可脚步未停,声音却像淬了火的钉子,一字一句钉进燥热的空气,“让他带够权限的人来。顺便告诉他,我刚跟欧阳常琳通完电话——芒果卫视明晚十点,会同步首发《I’m Singer》先导片。两家卫视,同一时刻,同一支预告,同一句slogan。”
    他忽然驻足,回头一笑,眼角细纹里盛满烈日熔金:“就看苏省,敢不敢跟芒果,一起替星火,打这一场直播首秀。”
    话音落处,远处副导演的喇叭声骤然炸响:“各部门注意!三点整,校门强吻戏正式开拍!李洛、边小小,准备就位!”
    人群哗啦涌向校门。赵可逆着人潮走向监视器,途经邓潮身边时,顺手抽走她膝上那本摊开的剧本。边小小写的音标被汗水晕开,墨迹洇成一片模糊蓝雾。
    “啧。”他拇指蹭过那团湿痕,忽然弯腰,将剧本塞进邓潮还敞着领口的衬衫里,纸页边缘贴着她锁骨下方温热的皮肤,“下次再写错连读,我就用红笔,直接圈在你胸口。”
    邓潮猛地抬头,耳尖霎时红透,刚要呛声,赵可已转身大步离去。她慌忙去掏剧本,指尖却触到胸前一小片异样——赵可不知何时,用圆珠笔在剧本背面潦草写了行字,墨迹未干,蹭得她皮肤微痒:
    【你心跳声,比校广播站放的《甜蜜蜜》还准。】
    她怔住,指尖死死攥着纸页边缘,仿佛那薄薄一层纸突然有了千钧重量。窗外蝉鸣撕破寂静,热浪一波波撞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在疯狂叩击。
    此时,监视器画面里,边小小正站在燕京大学牌匾下。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马尾辫高高束起,额角沁着细汗,眼睛却亮得惊人。李洛从她身后快步走近,脚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与试探,衬衫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紧实腰线。
    “卡!”赵可忽然抬手,“李洛,停一下。”
    李洛立刻收住脚步,困惑回头。
    赵可没看他,只盯着监视器里边小小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忽然问:“小小,你当年高考结束,第一次见暗恋对象,是不是也这样?手心出汗,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边小小一愣,随即笑出声,眼尾弯起细纹:“导演,您这哪是拍戏,这是在扒我青春啊。”
    “不。”赵可摇头,手指点了点监视器里她微颤的指尖,“我是要你记住这种感觉——不是演,是把它焊进骨头里。等你以后演《爱情公寓》里那个追着曾小贤满楼跑的姑娘,就用这个劲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忽然低下去,却像烧红的铁钎,烫得每个人耳膜发颤:“你们都给我记住了——这片子拍的不是三十年前的大学,是拍我们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出口的那句喜欢。”
    风忽然静了。
    连远处汽车引擎声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赵可抬手抹了把脸,转身走向道具组临时搭建的旧式校广播站。那里竖着一台漆皮斑驳的扩音喇叭,电线裸露在外,胶布缠得歪歪扭扭。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麦克风,金属外壳还带着太阳晒过的余温。
    “喂,喂……”他试了试音,电流杂音嘶嘶作响,像一条蛰伏的蛇在吐信。
    然后,他按下开关。
    整个文化宫广场,所有正在调试灯光的电工、抱着西瓜蹲在阴凉处的群演、举着遮阳伞的场记、甚至远处警戒线外摇着蒲扇的津市大爷们——全都听见了那个混着电流杂音、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各位同学,下面播放一则特别通知——”
    “三十年后,我们还会记得,今天在这里,有人把心跳声,录进了时光里。”
    喇叭声戛然而止。
    几秒钟死寂。
    随后,不知是谁先笑出声,接着是哄堂大笑,笑声里混着掌声、口哨声,还有津市大爷们爽朗的吆喝:“好小子!这话说得地道!”
    赵可放下麦克风,随手扔给道具师,转身时,看见邓潮正站在广播站台阶下仰头望着他。她没笑,只是静静站着,裙摆在热风里轻轻拂动,像一面无声展开的旗。
    他朝她眨了下眼。
    邓潮没躲,反而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完成某种郑重的仪式。
    就在这时,赵学静拎着两个保温桶小跑过来,额头全是汗:“洛哥!饭来了!素馅饺子加酸梅汤!”
    赵可接过保温桶,掀开盖子,白气蒸腾而起,模糊了他半张脸。他舀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韭菜鸡蛋的香气混着醋香在舌尖炸开。
    “学静。”他含糊着说,“待会帮我个忙。”
    “嗯?”
    “去把李洛和边小小叫来。”他咽下饺子,目光扫过远处校门,“我要给他们补一场戏。”
    “补什么戏?”
    赵可把空饺子皮仔细叠好,放进保温桶盖子里,动作认真得近乎虔诚:“补一场,三十年后,他们终于敢牵起手的戏。”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极淡、却足以融化所有烈日的弧度:
    “就拍在,今天这棵老槐树底下。”
    风过,槐花簌簌而落,像一场迟到了三十年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