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尔托莉雅以为只能独自面对强化后的冰霜之王时,“轰”的一声,一道爆音通道在她身后炸开。
蓝白色的光芒在暴风雪中撕开一道裂口,像一只无形的巨手从虚空中推开了门。
黑暗正义联盟总部的父愁者们和超级英雄,此时全部赶了过来。
唐娜·特洛伊穿着当年冰霜之王部落的族人,赠予希波呂忒女王的盔甲,率先走了出来。
这套盔甲是由海豹皮、鲸骨和某种冰原上独有的苔藓纤维编织而成的,外层缝着一层薄薄的铁片,铁片上刻着部落的图腾————只展翅的渡鸦。
甲胄的边缘磨损得很厉害,有些地方已经被磨得发白,但铁片依然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唐娜的头发比平时扎得更紧,深棕色的马尾从盔甲后颈的开口处垂出来,末梢在风中微微飘动。
女王在唐娜赶过来时,将这套盔甲授予了她,并希望她代替自己弥补当年的错误。
自觉责任重大的唐娜,怒吼一声朝着冰霜之王冲了出去。
“轰!”
下一秒,马克从爆音通道中飞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在暴风雪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轨迹。
冰霜之王的手掌朝马克抓去。
身形灵敏的马克,身体在空中扭转,侧身从冰爪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嘭”的一声,他抓住了黑亚当的衣领,将对方从冰霜之王的巨掌中拖了出来。
另一边。
星爵元素枪在手中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散落的机器士兵零件,落在蝙蝠侠身上,表情有些不快的问道:“布鲁斯,你早就知道塞巴斯蒂安在搞这些名堂?”
蝙蝠侠没有回答,手中的蝙蝠镖准确地钉在一只试图从碎冰中爬出来的冰怪头颅上。
冰怪的头颅炸裂,碎冰四溅,身体倒了下去。
“你在冰霜之王苏醒的第一天,就开始监视斯塔格工业了?”
星爵不甘心的又追了一句,“可你谁都没告诉,我们不是兄弟吗?”
他有些受伤,觉得自己又被蝙蝠侠这个混蛋骗了。
这家伙根本不信任自己。
“你心理有问题。”
星爵忍不住向蝙蝠侠吐槽:“你完全不信任大家。”
蝙蝠侠有些受不了星爵的唠叨了,立即闪身到一边,远离星爵。
就在众人开始围攻冰霜之王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忽然发生。
“嗖”的一下,冰霜之王忽然化作光消失在原地。
直冲天际的冰蓝色光柱,在他庞大身躯从仓库废墟中拔起的瞬间骤然收缩,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咽喉。
光柱从撕裂云层的顶端开始断裂,一段一段地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冰蓝色光点,在暴风雪中飘散,冰霜之王的身躯也随着光柱消失。
“发......发生了什么?”
看到冰霜之王消失,小莫惊讶的向其他人看去。
阿尔托莉雅等人一脸严肃,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交给我!”
巴里·艾伦表示自己去寻找这个失踪的大家伙。
他的身影在冰面上画出一道红色的弧线,从东海岸的波士顿一直巡视到缅因州的边界,又折返回大都会。
瑞雯眨了眨眼,向眼前的极速者问道:“找到了吗?”
“没有。”
巴里停在蝙蝠侠面前,大口喘息,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浓雾。
他的制服上挂着碎冰,靴子被冰水浸透了,脚下的冰面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我沿着东海岸跑了一遍,从波士顿到波特兰,连纽芬兰都去看了,没有冰霜之王的踪迹,连那股冰蓝色的能量残留都没有。”
蝙蝠侠蹲在冰霜之王消失前站立的位置,手指按在地面上那道被冰蓝色光芒灼烧过的焦痕上。
焦痕很深,从地表的冰层一直延伸到下面的混凝土,边缘有一层薄薄的冰晶,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不可能凭空消失。”
蝙蝠侠说着站起身,向原来的冰块看去。
他发现里面有冰冻人的冰块,竟然也消失不见了!
“该死!”
意识到冰霜之王已经带着冰块逃跑,布鲁斯重重锤了一下墙壁。
之后众人商议,分开寻找冰霜之王的踪迹。
半个小时后。
瑟蕾莎骑着魔兽小柴,和兄弟姐妹分开后,独自一人穿行在被冰封的城市边缘。
她有些想念父亲了,要是父亲在这里,大家就不用这么辛苦的寻找冰霜之王了。
现在的瑟蕾莎,已经从小萝莉长成少女了。
魔女的生长速度远超普通人类婴儿,从不到一年的时间,她的身高就长了将近四十厘米。
白色的乳牙一颗接一颗地脱落又长齐,头发从发根到发梢由灰白转成纯黑,像被墨汁浸透了一样。
珀耳塞福涅每天早上给她梳头时都会惊叹,说这孩子是不是又长高了一点。
彼得则说是魔女的血脉在适应这个世界的环境,她的身体在加速发育,等稳定下来就会恢复正常。
现在瑟蕾莎的头发已经长到腰际了,纯黑色的头发泛着幽暗的光泽。
这些头发不仅仅是装饰,是魔女一族代代相传的战斗装束,可以在需要时编织成皮衣、护甲、甚至是束缚敌人的刑具。
她身上的装束也是由她的头发编织成的,一身黑色的皮衣摸上去像皮革,实则是她的头发交织在一起形成的特殊材质,柔韧、光滑、透气,并且不惧怕普通刀剑的划伤。
这身衣服她很少更换,也不需要更换,因为它就是她自己的一部分。
她穿上它时就觉得自己完整了,像一件被赋予了灵魂的容器终于装进了它该装的东西。
瑟蕾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皮衣。
衣领很高,几乎遮住了半截下巴,下摆很短,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身和黑色蕾丝边的吊带袜。
好吧,这样虽然很酷,爸爸也说这套头发编制成的皮衣很适合她,但是这个环境下有些冷。
瑟蕾莎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了虚荣,不多穿点衣服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她拍了拍坐下的小柴,“走吧,小柴!”
小柴的四肢踏在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燃烧着银白色火焰的脚印。
脚印在暴风雪的间隙中燃烧着,将周围的碎冰融化成水,水又在低温中迅速冻结,形成一层光滑的冰壳。
瑟蕾莎的皮靴踩在小柴的背脊上,身体微微前倾,黑色长发在身后飘成一道黑色的瀑布。
她的目光穿过那片被暴风雪吞没的荒原,追寻着冰霜之王消失时残留的那一缕微弱的,正在消散的能量波动。
小柴的速度越来越快,前方的暴风雪越来越大,雪花像无数把细小的刀刃贴着地面高速掠过。
瑟蕾莎的黑色皮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裙摆翻飞着,露出下面那段被黑色蕾丝包裹的腰肢。
她抬起左手,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符文。
符文在空气中闪了一下,然后熄灭。
利用符文,她感觉到了冰霜之王的能量残留,在前方那个被暴风雪完全吞没的区域,在那些比之前更加高大的冰蓝色身影聚集的地方。
“小柴,停下。”
瑟蕾莎向着魔兽下达命令。
小柴的四腿冰面上刹住,前爪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它身上的银白色火焰暗了下去,从魔兽形态缓缓缩小,化回一只巴掌大的小猫玩偶,被瑟蕾莎单手抄进怀里。
接着瑟蕾莎蹲下身,将小柴塞进皮衣内侧的暗袋中,拉好拉链站起身。
前方的冰原上矗立着几个巨大的冰蓝色身影。
不是之前那些散兵游勇的冰怪,而是冰霜巨人。
这些巨人体型几乎是之前那些冰怪的两三倍,皮肤是深蓝色的,表面覆盖着粗粝的冰晶,每个关节都有冰刺突出,像一座座移动的小冰山。
瑟蕾莎从暗袋中抽出两把手枪,枪身上刻着细密的卢恩符文。
手指轻轻摩挲着枪柄,瑟蕾莎感受着温热的触感。
她从冰面上站了起来,黑色皮衣的下摆在风中翻飞。
靴尖在冰面上轻轻一点,下一秒,瑟蕾莎的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朝最近的那只冰霜巨人冲去。
速度快得惊人,瑟蕾莎在暴风雪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冰霜巨人感受到了敌人的气息,转过身,朝她迈出了一步,冰爪在地面上踏出一个深深的坑。
瑟蕾莎的身体在冰面上滑行,鞋尖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弧线。
她在奔跑的同时举起了左手的手枪,枪口对准冰霜巨人的头颅。
“砰!”
子弹从枪膛中飞了出去,在暴风雪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弹道,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冰霜巨人的左眼。
冰蓝色的玻璃珠碎裂了,碎冰四溅,冰霜巨人的身体晃了一下,怒吼着抬起手臂,巨大的冰爪朝她拍了下来。
瑟蕾莎没有后退,身体微侧,以毫厘之差闪过了一爪。
下一瞬,魔女时间发动了。
冰爪在她眼前缓慢地移动,冰晶在它的掌心缓慢地流转,碎冰在空中缓慢地飞溅。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放缓了,从暴风雪中飘落的雪花在空气中凝固成细小的冰晶,从她枪口中飞出的子弹在空中缓慢地旋转。
只有瑟蕾莎保持着原速。
瑟蕾莎的身体在冰爪的空隙中旋转,黑色长发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展开,像一把撑开的黑色大伞。
长发末梢扫过冰霜巨人的手臂,在粗粝的冰晶上留下一道道细密的痕迹。
接着她的右手从腰间抽出修罗刃,短剑的剑身上亮起暗金色的卢恩符文光芒。
(修罗刃:在一次扎坦娜组团的除魔事件中,在与恶魔猎手的交锋中,瑟蕾莎击败了一头从地狱裂缝中爬出来的高等恶魔,对方的心脏在碎裂的那一刻化作了一颗暗红色的晶石,利用这颗晶石,彼得锻造了修罗刃,具有强大
的恶魔之力。)
“噗嗤!”
剑刃刺入了冰霜巨人手臂的关节缝隙,巨人的手臂失去了控制垂了下去。
不带停息,瑟蕾莎拔出剑,在落地的瞬间蹲下身,左腿从身侧踢出,鞋后跟上的手枪在脚背弓起的弧度中射出两发子弹,精准地击中冰霜巨人的膝盖。
“砰!砰!”
两发子弹嵌入了膝甲的缝隙,在冰层内部炸开,碎冰飞溅。
冰霜巨人的膝盖弯了一下,身体向前倾斜,另一只手撑在地面上才没有倒下。
瑟蕾莎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身体从冰面上弹起,在空中翻转,双脚同时踢向冰霜巨人的胸口,将对方重重向后击退。
她正准备继续乘胜追击时,远处一块巨石,呼啸着猛地朝她砸来。
瑟蕾莎大吃一惊,闪身躲避的同时,枪口立即转向了巨石所在的方向。
在瑟蕾莎惊讶的目光中,菲奥娜从暴风雪中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极地战斗服,头发扎成一条利落的马尾垂在肩后,身后跟着几个冰霜巨人。
菲奥娜的目光从瑟蕾莎脸上扫过,冰冷的语气说道:“他们不是冰霜巨人的手下。
瑟蕾莎从腰间抽出修罗刃,有些不快的说:“你是谁?”
这女人抢了自己的猎物!
作为魔女一族的她,自然会非常不爽。
菲奥娜没有回答,目光越过瑟蕾莎,落在那片被暴风雪吞没的冰原深处。
更多的冰蓝色光芒在黑暗中明灭不定,那是自己带来的冰霜巨人们,正在冰原上缓慢地移动着。
“我是谁你无需知道,你要知道的是,冰霜之王不在这里。”
菲奥娜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他在更远的地方,并且你的这些杂技对他没用。”
瑟蕾莎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一下,“那你呢?你在这里做什么?”
菲奥娜看着她,过了几秒才开口,“履行约定,你父亲放我自由,我替他对抗冰霜之王。”
瑟蕾莎闻言收起了枪,修罗刃插回腰间的剑鞘,卢恩符文的光芒在剑身上缓缓熄灭。
她看着菲奥娜,又看向菲奥娜身后沉默的冰霜巨人。
虽然这女人有些神秘,但不像个会撒谎的女人。
半信半疑的瑟蕾莎向对方问道:“那我问你,我父亲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