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08:从山寨机开始崛起 > 第八百七十一章 全球垄断行业
    从三月份开始,全球各大的智能机器人厂商陆续召开他们的发布会,陆续发布了各自的新款机器人产品。
    而这些智能机器人产品里,除了智云机器人以及海蓝机器人比较特殊,使用的是EYQ算力芯片加ZY大数据...
    谭永昌没在办公室里点烟。
    不是他戒了十年的烟,而是此刻指尖捏着那支没拆封的中华,指节发白,烟盒被压出一道深痕——他不敢点。怕火光一亮,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按不稳;更怕烟雾升起来的刹那,自己会突然哽住,把这三年来吞下的所有苦水、咽下的所有委屈、熬过的所有通宵,全化成一声没出息的哽咽。
    窗外是深城十二月的黄昏,灰白云层低垂,霓虹未启,整栋写字楼像一块浮在冷雾里的铁砧。他面前的落地玻璃映出一个穿深灰高领毛衣的男人轮廓,头发剪短了,鬓角却已泛起霜色,眼窝下两片青黑,是连续四十七小时没合眼留下的印章。
    屏幕还亮着。
    后台数据面板上,实时曲线正以肉眼可见的弧度向上拉升——《恋爱与逃婚》上线第三十二天,日活突破十五万,单日充值流水破八百万元,累计总流水已达三点二亿元。而就在两小时前,智云虚拟软件商城后台发来系统通知:本作正式进入“年度现象级作品”候选池,将参与下季度“神经虚拟内容生态贡献奖”角逐——这个奖,过去两年只颁给《凡人世界》和魔光科技的《星穹纪元》,全是百亿级投入、万人团队打磨的庞然巨物。
    而他们,前言科技,一百零七人,七间会议室改造成的办公区,服务器租用的是智云云量子算力最基础的S级套餐,连独立机房都没资格申请。
    谭永昌终于撕开烟盒,抽出一支,没点。他把它竖着立在键盘右上角,像一座微型纪念碑。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强瑞筠端着两杯热咖啡进来,保温杯盖子拧开时腾起一团白气。她没说话,只是把其中一杯推到谭永昌手边,自己拉过椅子坐在对面,把平板电脑转向他——屏幕上是刚收到的邮件截图,发件人栏赫然写着“柳河未来投资基金·首席合伙人 陆砚声”。
    “B轮交割完成,资金已全部到账。”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切开凝滞的空气,“陆总说,他今早亲自去了趟福田神经虚拟网吧集群,在三号店看见十七个中年男性排着队等上机,每人面前都放着一杯保温杯,里面泡的是枸杞红枣茶……他们就为进《恋爱与逃婚》里,陪林秘书吃顿晚饭。”
    谭永昌盯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
    强瑞筠忽然笑了,眼角细纹舒展:“你猜怎么着?那家网吧老板偷偷装了摄像头,拍下来发朋友圈,配文是‘今日KTV包厢满员,商K业务爆单,建议各位老板速购神经虚拟设备,抢占中年男性情感消费蓝海’。”
    谭永昌没笑。他伸手,用拇指指甲盖用力掐了一下食指指腹——尖锐的痛感传来,清醒得刺骨。
    他知道这背后是什么。
    不是运气。不是风口。是整整七百二十三次算法迭代,是美术组三个月重绘的三百六十张角色微表情贴图,是测试组两百名真实用户在神经接口下进行的七轮沉浸式压力反馈采集,是把“触觉拟真度”从行业平均的63%硬生生拉到89.7%的技术死磕。
    更是对人性缺口的一次精准凿击。
    当《凡人世界》里修士御剑九霄、神豪一掷千金买法宝时,那些在现实里被房贷压弯脊梁、被职场磨平棱角、被家庭琐事消解浪漫的四十五岁男人,第一次在虚拟世界里,被一个叫苏晚晴的投行女总监温柔地牵起手,说“今天我请客,去吃你上次说想试的那家小馆子”。
    没有飞升,没有灵石,只有一碗热汤面,一双含笑的眼,和掌心传来的、毫秒级同步的真实温度。
    这才是杀招。
    谭永昌终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滚烫苦涩的液体滑入胃里,烧出一条灼热的路径。他放下杯子,打开加密硬盘,调出一份从未对外公开的原始文档——《恋爱与逃婚》V0.1版本立项书。扉页上,是他亲笔写的两行字:
    “动作虚拟时代遗民,神经虚拟时代原住民。”
    “我们不做神,只做灯——专照那些在技术洪流里,被冲到岸边、忘了自己还会发光的人。”
    文档第二页,是密密麻麻的手写批注,全是他在深夜独自修改时记下的细节:林秘书第十七次拒绝男主邀约时,睫毛颤动频率要降低0.3赫兹;苏总监在电梯偶遇男主时,左手无名指会下意识摩挲婚戒内侧刻痕;还有最关键的——所有女性角色在说出“我爱你”三个字时,声纹频谱必须叠加一段极细微的、类似人类婴儿啼哭初期的基频偏移。这是谭永昌花了半年时间,比对三千二百份真实情侣录音后发现的心理学锚点:成年男性大脑对这种声波模式存在本能级依恋反应。
    文档最后一页,贴着一张泛黄的打印纸,是五年前动作虚拟游戏《心动信号》的玩家留言截图。ID叫“深南大道修路工”的用户写道:“玩了三个月,每天下班钻进VR舱,就为了看林秘书帮我整理领带。她手指碰到我脖子的时候,我老婆在隔壁房间骂我‘连澡都不洗就知道躺尸’……可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还是个人。”
    谭永昌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住。
    他忽然起身,绕过办公桌,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台落满灰尘的动作虚拟主机,银灰色外壳上贴着褪色的智云LOGO。他拔掉电源线,掀开侧盖,露出内部密布的散热鳍片和早已停摆的陀螺仪模块。他伸手进去,小心翼翼取下主板上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轻轻放在掌心。
    那是动作虚拟时代的“心跳传感器”,能捕捉玩家心率、皮电反应、微表情肌肉电信号,精度曾是全球最高。如今它静卧在谭永昌汗湿的掌纹里,像一枚冷却的星辰。
    “谭总?”强瑞筠轻声问。
    “瑞筠,”他嗓音沙哑,却异常平稳,“让法务部准备三份新协议。第一份,和智云集团签——我们要买断‘动作虚拟神经接口协议’的全部底层专利授权,不是使用权,是永久性、不可撤销的完整产权。第二份,和桂新量子计算中心签——把我们现有的S级算力套餐,全部升级为A+级专属隔离集群,但带宽分配策略改成‘情绪峰值优先调度’。第三份……”他顿了顿,把那颗芯片翻转过来,露出背面蚀刻的微缩编号,“联系中科院微电子所,就说前言科技愿以零元转让价,捐赠这颗芯片的所有技术资料、设计图纸、失效分析报告,唯一条件是——他们在明年Q2发布的《神经接口伦理白皮书》里,必须加入一条:‘拟真交互系统应保留对非神经直连型旧式设备的兼容性通道,保障技术过渡期用户的情感连续性’。”
    强瑞筠怔住,随即眼中骤然亮起光:“你是想……”
    “不是想。”谭永昌把芯片轻轻放回主机,合上侧盖,声音沉静如深潭,“是必须。动作虚拟设备不会一夜消失。全国还有八十七万台在运行,使用者平均年龄四十八点六岁,其中六成是中小学教师、社区医生、基层公务员——他们买不起神经虚拟设备,但他们的学生、病人、邻居,正在用神经虚拟设备上课、问诊、社交。如果我们的游戏,能让一个退休老教师在VR舱里教孙子写毛笔字时,手腕抖动的幅度被精准转化为‘慈祥的力度’,那这颗芯片,就还没在跳。”
    他转身走向窗边,暮色正一寸寸吞没玻璃上的倒影。楼下街道亮起第一盏路灯,昏黄光晕里,几个穿校服的学生笑着跑过,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屏幕一闪——映出《凡人世界》的灵兽图标。
    谭永昌没回头,只是抬起手,隔着玻璃,虚虚按在那片渐次亮起的灯火之上。
    “告诉市场部,新宣传片不用找明星,就拍真实用户。找五十个不同职业、不同年龄、不同城市的人,让他们对着镜头说一句话——不是夸游戏,是说‘那天,我忽然觉得,自己又被爱了一次’。”
    “另外,”他声音渐低,却字字清晰,“把公司英文名‘Foreword Tech’,正式注册为‘For Word’——不是‘前言’,是‘为言’。为我们曾听见的、将要说出口的、所有未能抵达却值得被郑重托付的语言。”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沉入楼宇缝隙。整座城市亮起来了,霓虹流淌,车灯如河,无数神经虚拟信号在空气中无声奔涌,织成一张比银河更浩瀚的数据之网。
    而在这张网最幽微的节点上,一台落灰的动作虚拟主机静静立着,主板深处,那颗冷却的芯片在黑暗里折射出一点微不可察的、固执的反光。
    像一粒不肯熄灭的余烬。
    像一句尚未说完的诺言。
    像所有被时代甩在身后的人,终于被另一双手,轻轻握住了指尖。
    谭永昌终于点起那支烟。
    火光亮起的瞬间,他看见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与窗外万千灯火重叠在一起,明暗交织,明明灭灭,竟分不清哪一簇光,来自现实,哪一簇光,生于虚拟。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升腾,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界限。
    而屏幕右下角,一行新弹出的系统提示正安静闪烁:
    【《恋爱与逃婚》V2.0“长信”版本,神经接口兼容性测试通过率:100%】
    【新增功能:动作虚拟设备用户可同步接入,共享同一虚拟时空】
    【上线倒计时:71:59:47】
    烟头明明灭灭,映着他眼底未散的血丝,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近乎悲悯的笑意。
    风来了。
    不是席卷一切的飓风。
    是穿过指缝的,温热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