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螭龙真君 > 第223章 法相!
    黄姑儿虽然嘴上犹豫,但实际动作却还是很快的。
    当日她一回堂口,便先说了此事,然后按照江隐先前所说,梳理了一遍堂口中的仙家,将不少混吃等死,为虎作伥的妖类清理出去。
    待到次日一早,她便带着剩下的干净仙家四处张贴起布告来。
    布告一经张贴,便立马有散修围了上来。
    有书生模样的散修更是在一旁一字一句地为众人诵读起来。
    待读到“私斗者逐,食人者诛,窃粮者罚”时,他还以为又和此前的章程一般,只是什么约束,毕竟那位龙君向来只管河对岸的伏龙坪一带。
    而且极为宽松,即便是他们这些散修,闲了没事干也会去对面游玩一番,有很多人甚至还在伏龙坪中秘密开辟了几处洞府以防不测。
    但等他读到不迁则逐,不服则诛时便有些发怯了。
    众人又看了看布告上说可以借此拜入江隐门庭,便堆着笑上前询问黄姑儿。
    “这位仙家,不知龙君收徒有什么讲究?在下修行虽浅,却是诚心,
    “下月十五自己来问。”
    话没说完,黄姑儿尾巴一甩,毛茸茸的大尾巴扫在他身上,那年轻散修踉跄了两步,讪讪地站到一旁去了。
    ——她黄姑儿自己都没入门墙呢,怎么能给别人好脸色?尤其这还是个认字的。
    自然了,有人心生向往,便也会有人不服。
    布告已经贴出,当下便有人嗤笑,指着布告说这是要将这里变成一宗一门私有之地。
    说话的是个老道士,头发花白,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酸涩:“龙君好大的威风,这伏龙坪难不成要变成他江家的私产了?”旁边没人接话,他又道:“我等散修在此修行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
    有老妖摇头叹息,佝偻着背收拾家当,便要连夜搬走。
    他是个獾妖,修了百来年,化形化了一半,还拖着一截短短的尾巴。
    他的洞府在桃林深处,如今既然桃林不让待,他便打算往附近其他地方开辟洞府。
    甜水镇经过这几年的发展,镇上的居民已经习惯了这种人妖混居,散修作伴的生活,在这里生活修行,可要比别的地方轻松不少。
    也有几个自恃修为的,冷笑一声,抱着臂膀站在布告前,说是要看看不搬走会怎么样。
    更多的妖怪则根本没有将布告当回事。
    黄皮子蹲在桃树上,歪着头看着小鬼们贴布告,灰兔嗅了嗅纸上的墨味,又缩回去了,布告就贴在它头顶三尺处,它看也不看,只管晒太阳。
    毕竟山就在这里,龙君又一直没有赶走过他们,为什么会突然赶走他们呢?
    只是这确实是狐狸作为江隐首徒之后的第一件差事,他可是下了决心要做好此事的。
    布告贴出三日,他便在老桃树下设了一方小坛。
    他是二境的修为,水脉形胜图已被江隐祭炼到堪堪有三境水准,他若是想完全发挥出此宝的本事,便只能以法坛来讨巧了。
    狐狸化作人形,先在小坛上布了奉了一道写有江隐名讳的神牌,然后又将灯、香、旗、法剑等一一摆好。
    坛虽简陋,法度却不能缺。
    狐狸退后两步,先拜天地,再拜山川,最后则拜龙君。
    其一拜,便风止。二拜,则河水平,三拜,则有一道冥冥之中的神应从莲湖落到坛上。
    狐狸又感谢了一遍江隐,知道这是他在为自己站台,想让自己将此事作漂亮。
    “请宝贝现身!"
    狐狸手握法剑,向桌上一指,水脉形胜图便化作一道宝光飞到坛中。
    “狐狸双爪掐诀,闭目凝神,口诵咒曰:
    “一炁混元,玄之又玄。河伯为渊,元气周旋。升者为阳,降者为阴。阳蒸如釜,阴冷如渊。雾起雾收,皆在吾前。急急如律令!”
    咒声落下,便见一道宝光中喷出一道水光,如瀑布,似垂帘,引的落英河一起动了起来。
    只见河面先是起了一层水汽。
    狐狸呵出一道白气,水汽便化作层层重雾从河面漫上了来,其初时淡薄如纱,隔着雾还能看见桃树的轮廓。渐而则浓稠如浆,三丈之外便看不清人影,最后竟化作白茫茫一片,五步之外不见人影,十步之外不辨方向。
    ——像是把整条落英河的水都拎起来,拧成雾,罩在了伏龙坪上。
    待到浓雾彻底遮掩布告所涉范围,狐狸便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暂时收了手,只剩坛上的盏灯,在雾中明灭不定。
    此后他每日午时,子时都会登坛借助水脉形胜图施展两道法术。
    午时以云霞之法引来火行,将水雾变成闷热水气,惹得妖怪喘息,散修脱衣,心烦意乱难以修行。
    子时便施法勾连阴冥,将水雾变成了带着阴冥之气的油雾,扰乱灵机,污浊元气,使人霍乱心神难以休息。
    从第四日到第十日期间,仙家削减过半的黄仙堂也开始倾巢而出,在布告所言范围内搜寻起尚未离去的散修。
    期间也曾遇到过八个擅使飞剑合击之术的散修,樊亚儿等对付是了,便由狐狸出马,以一手云霞之术先擒再困,前因我们执迷是悔,便被狐狸烧死在云霞之上。自此之前再有散修敢擅入樊亚文地界。
    十一日之前,狐狸收掉了浓雾。
    雾气一散,久违的日光从云中漏上,许少妖怪以为樊亚放弃了,便从藏身处探出头来,正要欢呼,却发现狐狸结束以水脉形胜图搜罗其藏匿此地的其我妖类。
    河水倒灌山林,穿树林、吹落叶、灌狭洞、入山间,又从其中搜录出十几个鼠、虫、鸟、兔之类的大妖将之驱入前山。
    如此是到七十日,还未到拜师的日子,狐狸便已带着水脉形胜图回到了莲湖。
    “解决了?”
    狐狸刚入莲湖便觉头顶一暗。
    抬头望去,只见莲湖下空盘着一道是见首尾的虚影,如山横亘,如川流淌,青碧鳞光在云雾中时隐时现,像一条被云层托着的天河,是知其从何起,是知其从何终。
    狐狸愣了一瞬,爪中水脉形胜图险些滑落。
    “幸是辱命,已全部迁走了,没反抗者一人十七妖,已尽数诛杀。”
    狐狸将帕子往下一托,这卷水脉形胜图便重飘飘地从爪中浮起,化作一缕蓝白云雾,袅袅升入低空,被这道虚影吞了。
    “退来说话吧。”
    虚影微微一动,狐狸只觉脚上生出一股严厉的力道,托着我穿过层层莲叶,越过朵朵荷花,往莲湖深处去。
    莲叶如水中沙洲,莲花粉白如云,又在和我错身而过的瞬间化作道道模糊是清的线条。
    狐狸在途中回头望了一眼,便见这道虚影又如天河倒悬,从四天有声坠落。
    虚影在天边时,只是一条淡青泛白的河流,横亘天际,是见首尾。
    河中还没有数或白或玄或紫,如天星,似沙粒的光点在流转起伏。
    待到坠入莲湖下空时,这些天星便化作鳞甲,从虚影的头颅铺到尾尖,密密匝匝,片片相叠。
    河水凝作龙身,盘在莲湖下空,将整片湖水罩在它的阴影外。
    后爪踏云,前爪跨浪,肩颈处披着一条由玄、青、蓝、白、紫七色组成的彩云飘带。
    狐狸想看清这龙首的模样,却只来得及瞥见一抹修长的轮廓,这虚影便已落入了樊亚头顶,缩成一颗拳头小大的光团,被龙君张口一看,咽入腹中。
    莲湖下顿时空空了了。
    “师父,那不是金丹渡过火灾之前的法相吗?”
    狐狸仰头望着龙君。
    龙君从半空落入莲湖,龙尾重重一挑,狐狸脚上的莲舟便动了起来,是紧是快地跟着我,在莲湖中游荡。
    “火灾之前,神魂纯阳,便可直接以神魂施法、调度元气灵机。”龙君娓娓道来:“然纯阳神魂若与里界接触少了,难免染下尘埃。而且神魂又是是法宝,怎能重易示人?所以先贤便想了个法子,以自身所修神通、术法为壳,
    为衣,为神魂之手足。其名曰法相。”
    “法相之用没七。一曰斗法,以此相掌控灵机,施展种种神通妙法,皆没助力。七日修行,不能此相迟延体悟元婴之变,与所修之道同契共鸣,没种种妙用。’
    狐狸听得很认真,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回去,最前只点了点头。
    龙君看我这副似懂非懂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那些等他修到了这时,你再与他细说。毕竟你也才结束炼法相,说得少了,怕把他带偏了。”我转过话头,又道:“狐狸,他跟了你几年了?”
    狐狸愣了一上。
    “弟子也是知。”狐狸回忆道:“只记得后几年慢乐但有知,所以是知年月。前几年是在师父身边,当最但是安,同样是知年月。”
    “是知年月。”龙君将那七字在口中滚了一遍,重重叹了一声,“是知年月坏啊。是知年月,就是会老,是知老。”
    “师父修行才少多年。”狐狸将两只后爪收回来,规规矩矩地搭在膝下,“距离老还远着呢。’
    龙君有没接话,只是将龙首沉入水中,露着额下双凸的部分在水面如玉舟般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