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约拍COSER,系统怎么当真了 > 第288章 :俘虏楼兰公主
    国庆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周五。
    教室里,丁衡百无聊赖地转笔,听讲台上教授分析某个经典传播案例,思绪早已经飘到九霄云外。
    下课前五分钟,他视线无意间扫过窗外。
    走廊上,赵颜希不停兴奋...
    白玛盯着手机屏幕,那张图片里赵颜希正以“孔雀式”单腿高抬、腰背反弓,指尖几乎触到脚踝,发丝垂落如瀑,额角沁着细汗,眼神却亮得惊人——背景是她家客厅那面落地镜,镜中倒映出她绷紧的小腿线条和微微咬住的下唇。
    他没回,只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玻璃屏。
    M记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一响。
    丁衡系着粉色围裙从柜台后探出身,手里还攥着块湿抹布,见白玛站在门口没动,歪头一笑:“姐夫?发什么呆呢?”
    白玛抬眼。
    丁衡今天扎了低马尾,发根处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颈侧,制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匀称的手腕;她踮脚擦柜台的动作比刚才更用力了些,肩胛骨在薄薄的布料下微微凸起,像一对收拢的蝶翼。
    “你这身……挺合适。”白玛说。
    丁衡一愣,随即笑开,眼角弯成月牙:“是吧?我跟店长说想试试看能不能调去甜品区,她说得先考过‘微笑标准度’和‘薯条分装精准率’。”她晃晃手里的抹布,“所以我现在正刷KPI呢。”
    白玛走近两步,目光扫过她胸前工牌——【M记星城二店·丁衡·实习员工】。
    “实习?”
    “对啊,签的是三个月短期合同。”丁衡把抹布搭回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冲手,“本来文静说让我直接走关系进人事部,但我嫌办公室闷,还是喜欢这儿——人多、吵、有烟火气。”她甩甩手上的水珠,一滴溅到白玛手背上,微凉,“而且,能天天看见你。”
    白玛喉结微动,没接这话,只问:“工资发多少?”
    “两千八,包一顿工作餐。”丁衡眨眨眼,“不过昨天店长偷偷塞给我五十块,说我擦柜台时哼歌跑调但节奏感意外不错,建议我考虑应聘‘周末儿童派对领唱员’。”
    白玛终于勾了下嘴角。
    就在这时,店门又被猛地推开——
    林蔓拎着两个印着卡通猫头的纸袋,风风火火冲进来,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丁衡!你猜我带什么来了?!”
    她径直奔到柜台前,把纸袋往丁衡面前一墩,哗啦倒出一堆东西:三盒草莓味奶冻、两包海苔脆片、一罐蜂蜜柚子茶,最上面还压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A4纸。
    丁衡拿起那张纸,展开一看,眉梢微扬:“《M记员工守则(实习生特别版)》?”
    “对!”林蔓叉腰,眼睛发亮,“我托在总部做HR的表哥连夜赶制的!你看第三条——‘禁止与在职员工发生非业务性肢体接触(包括但不限于击掌、勾肩、喂食、共饮一杯水)’;第五条——‘发现疑似恋爱关系苗头,须于24小时内向店长提交《情感风险自检报告》’……”
    丁衡噗嗤笑出声,手指点着纸页:“这‘疑似恋爱关系苗头’的标准是谁定的?他?”
    “当然是我!”林蔓理直气壮,“我可是专业拆散组CP十年的老粉了!当年龙禾花晴还没营业呢,我就写过万字分析帖论证‘她们之间存在未被言明的张力’!”她忽然压低声音,朝白玛方向飞快一瞥,“姐夫,您说是不是?”
    白玛正靠在冰柜旁,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剥开一颗奶糖含进嘴里。闻言只抬眼,糖纸在他指间泛着细碎的光。
    “你管得倒宽。”他嗓音低沉,却没半分斥责意味。
    林蔓立刻挺直腰板:“职责所在!再说了——”她话锋一转,神神秘秘凑近丁衡耳边,“我刚在停车场看见花晴姐的车了!她怎么来星城了?难道……鸟巢演唱会刚结束,就要来M记巡演?”
    丁衡动作一顿。
    她没立刻答,只是低头撕开一包海苔脆片,咔嚓咬了一口,酥脆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白玛却已转身走向饮料机,按下柠檬茶键。水流声哗哗作响,他侧影沉静,只有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丁衡嚼着脆片,余光追着他。
    她知道花晴为什么来。
    三天前深夜,她接到一个越洋电话。
    对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鼻音:“丁衡,我可能……要暂时退出舞团了。”
    不是“可能”,是已经。
    花晴的膝盖旧伤复发,核磁报告显示半月板三级损伤,医生明确建议停止高强度跳跃训练。而国家大剧院那部丝路舞剧,开场第一幕就是长达七分钟的楼兰公主独舞——十二个连续原地腾空转,接三圈平转接大跳,最后以单足鹤立收尾。
    “他们让我选。”花晴在电话里轻笑,笑声像碎玻璃刮过耳膜,“要么打封闭针硬撑三个月,要么……主动退团,养好再回来。”
    丁衡当时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没劝。
    因为花晴从来不是会为“劝”而改变决定的人。
    她只问:“那你选哪个?”
    花晴沉默了很久,久到丁衡听见自己心跳声撞在耳膜上。
    “我选退团。”
    三个字落地,像一块烧红的铁坠进深井。
    丁衡闭了闭眼,声音很稳:“好。我陪你。”
    ——所以花晴来了。不是为巡演,是为躲。躲媒体,躲慰问,躲那些带着怜悯或幸灾乐祸的探询目光。她需要一个没人认识她的角落,喘口气。
    而星城,恰好是丁衡扎根的地方。
    “姐夫。”丁衡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林蔓竖起了耳朵。
    白玛端着柠檬茶转身,杯壁凝着细密水珠。
    丁衡把最后一片海苔脆片塞进嘴里,含糊道:“待会儿带我去趟医院吧。”
    白玛脚步微顿。
    “我约了康复科,帮花晴看看片子。”丁衡直视着他,眼睛清亮,“她不让我告诉别人,但我觉得……你该知道。”
    林蔓嘴巴微张,看看丁衡,又看看白玛,最后目光落在那杯柠檬茶上——白玛没加冰,也没放糖,琥珀色液体平静地晃荡着,映出他瞳孔深处一点极淡的涟漪。
    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嗯。”他应道,把柠檬茶推到丁衡手边,“先喝完这个。”
    丁衡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
    那一瞬,林蔓分明看见白玛的拇指在杯沿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确认某种触感是否真实。
    午后三点,阳光斜切过M记玻璃窗,在丁衡制服胸口投下一块晃动的光斑。她低头啜饮柠檬茶,酸涩清冽的滋味在舌尖炸开,一路烧到胃里。
    她忽然想起半个月前,在首都酒店消防通道里,龙禾被她捶胸口时,衬衫纽扣绷紧的弧度;想起发布会后台,花晴递来润喉糖时,指尖蹭过她掌心的微痒;想起周晓鸥合上PPT时说的那句“他的核心竞争力是他的专业能力”——
    原来所有看似偶然的靠近,都是有人提前铺好的轨道。
    而轨道尽头,站着不肯松手的人。
    丁衡放下空杯,抹了把嘴角。
    “林蔓。”她忽然喊。
    “在!”林蔓立刻立正。
    “帮我请个假。”丁衡解下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柜台,“明天开始,我要陪花晴姐做康复训练。”
    林蔓秒懂,立刻掏出手机:“需不需要我发动全群众筹康复器械?或者组织志愿者陪练团?保证不偷拍不外传,连呼吸频率都替她调成静音模式!”
    丁衡笑着摇头,转身从储物柜取出自己的帆布包。
    白玛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后,伸手接过她肩上的包,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车在后面。”他说。
    丁衡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经过冰淇淋机时,她顺手舀了一勺香草球,塞进嘴里。甜味混着柠檬茶的余酸,在口中化开一种奇异的平衡。
    走出店门,热浪扑面而来。
    丁衡眯起眼,抬手挡了挡刺目的光。
    白玛把车钥匙按响,后备箱自动弹开。她把帆布包放进去,又回头看了眼M记招牌——红黄相间的拱形图案在烈日下灼灼发亮。
    “姐夫。”她忽然说。
    “嗯?”
    “你说……”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像一粒石子投入静水,“如果有一天,我也像花晴一样,突然不能跳了——”
    白玛猛地侧头。
    丁衡却笑了,笑容干净又笃定,像盛夏正午最透亮的一束光。
    “那我就去教别人跳。”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才慢悠悠补上后半句:
    “反正,你总得找个理由,天天来M记买柠檬茶吧?”
    引擎发动,空调冷风徐徐吹来。
    白玛踩下油门,车子平稳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M记招牌渐渐变小,最终缩成视野尽头一个模糊的色块。
    他没回答。
    只是右手松开方向盘,伸过去,覆上丁衡搁在膝头的手。
    掌心温热,指节修长,轻轻将她的手指一根根包住。
    丁衡没抽回。
    她只是把头轻轻靠向车窗,望着窗外飞逝的梧桐树影,唇角一点点扬起。
    阳光穿过玻璃,在她睫毛上跳跃,碎成细小的金箔。
    而白玛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路上,仿佛那才是唯一值得专注的远方——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右手掌心下,那截纤细的手腕正随着脉搏,一下,又一下,无声地搏动。
    像一首未署名的歌。
    像一场早被写好的约。
    像所有你以为的偶然,其实都是他蓄谋已久的必然。
    车子拐过街角,驶向市立医院的方向。
    丁衡悄悄翘起小拇指,用指甲尖,在白玛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字母——
    S。
    Sunshine。
    Silk Road。
    Sister。
    或者,只是某个无人知晓的、属于他们之间的暗号。
    白玛依旧目视前方。
    但握着方向盘的左手,拇指无声地、极其缓慢地,摩挲了一下右手虎口。
    那里,皮肤之下,血脉正奔涌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