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奉高县,阳关亭。
“主公,曹操屯兵济北肥城,离蛇丘六十里,离我军约七十里。”
大帐内,荀攸指着舆图上的肥城,说道:“曹操来解奉高之围,其部必经泰山,我军可遣兵马驻于泰山险要,扼守曹操南下必经之道。”
说着,荀攸看向刘备,说道:“曹操帐下兵马万人,许攸、韩猛为督军,军中能御曹操者,非主公莫属。除曹操外,袁谭将管统自嬴县而来,其部兵马约在五六千人。我军虽大破陈宫,将其重围于城中,但有二路援兵在,
我军欲取胜难!”
刘备在包围奉高前,在蛇丘击破陈宫,斩首上千级,俘虏一两千人。陈宫聚拢败军,一路撤至奉高坚守。而今刘备进至奉高,兵马才刚刚展开围困,曹操、管统二人各自领兵前来支援。
“若是许攸、韩猛前来,我可轻易破之。但今曹操统兵前来,以其狡诈之心性,胜负不敢妄言!”刘备颇是忌惮,说道:“袁绍能用曹操统兵,而曹操救援之积极,出乎我意料。
出兵之前,刘备判断袁谭必会出兵,而元气大伤的曹操出于他与陈宫之间的仇恨,可能不会来援。而实际情况超出刘备的意料,曹操竟不计前嫌救援。
“主公可领万人前往泰山,留关羽坐镇大营,看能否先破曹操。若能击破曹操援军,我军则能再围奉高。”鲁肃说道。
刘备沉吟少许,看向贾诩问道:“文和有何见解?”
贾诩平日虽不好言语,但每每开口皆能切中要害,这让刘备渐渐意识到贾诩才能应不弱于荀攸。
贾诩从交椅上起身,说道:“曹操擅于用兵,他受命前来解围,自知非主公强兵之敌,故见主公领兵前往,恐会驻守营垒,以牵制主公兵马。而主公兵马驻于泰山,凭留守大营兵卒无力围城。故依在下之见,主公不如撤军,
沿途选址抗袁,以备明岁用兵!”
“撤军?”
关羽眉头紧皱,说道:“我军出征二月,兵马兴师动众,仅得偏僻数县,斩擒老弱数千。此番如若回军,岂不惹人耻笑!”
贾诩淡然说道:“泰山与河北二者得失,犹如瓜粒与胡瓜相比,岂能因瓜粒而失胡瓜。况主公出兵欲趁袁绍滞留幽州之际用武,而今曹操、管统领兵前来,我军无数月不得下泰山。我军疲于泰山,袁绍领兵南征,我军难挡袁
绍!”
说着,贾诩向刘备作揖,说道:“用兵之道在于因势制策、知势进退,而非急于一时胜敌!”
关羽脸色微冷,他察觉到贾诩在指责他不知进退。
刘备眼睛微眯,说道:“公达意下何如?”
荀攸捋须而吟,说道:“主公本欲袭泰山,而今无法速下泰山,不如从奉高撤离,转至山阳布置。再从徐州、淮南、豫州调米粮至彭城、下邳,以待明岁袁绍南征。’
“明岁之役,两河兵马云集,袁绍举重兵南下,我军汇集治下诸部,粮草之重不可疏忽,若因兵粮而兵败,岂不令人惋惜!”
刘备挺胸按剑,在帐中徘徊踱步,斟酌说道:“泰山郡凋敝,四面皆大山,难以进驻大军。袁绍若从河北南下,必走水路征徐州。泰山之军无非出费国,彼时遣一军可御。今下久留于奉高,如二君之言,不利明岁拒袁。”
说着,刘备看向众人,说道:“明日拔营撤离,转至山阳部署兵马。”
“遵命!”
见刘备果断下令撤军,众文武纵有异议也只能听令。
且不说刘备因无法速破奉高而撤军,曹操驻于肥城很快得知刘备动向。
“将军,刘备领兵撤走,今奉高之围已解!”曹洪趋步直入大帐,说道。
“刘备已经撤走?”
曹操正浏览袁绍的书信,忽知刘备撤走,脸上顿露愕然之色。
很快,曹操恢复神情,感慨道:“刘备用兵知进退,不贪图奉高,必有谋人指点。否则以刘备为人,岂愿甘心撤军!”
说着,曹操看向帐中亲信,扬起袁绍送来的书信,说道:“袁公刚有捷报送至,今大军已破易京,公孙瓒兵败身亡,袁公全取幽州。刘备若逗留泰山二月,待河北精兵至,刘备必将溃败而走。”
恐隔墙有耳,曹操称呼袁绍不敢直呼其名,而是称袁公或大司马。且曹操令部下不准尊称他为明公,一律改称将军或曹司隶。
“将军,刘备兵马既已撤离,我军是否前往奉高?”曹仁问道。
曹操犹豫了下,说道:“我今救下陈公台,岂能不往奉高。诸子归营收拾行李,明日拔营南下。”
“遵命!”
待众将拜离大帐,曹操将袁绍的书信无所谓地扔在案几上,目光投向郭嘉,担忧说道:“袁绍兵破易京,斩首公孙瓒。依兵法而言,袁绍明岁或会大举南下。我今受制于袁绍,明岁恐会被袁绍裹挟,当如何是好?”
郭嘉走至曹操身侧,低声道:“我间段煨献表归服刘备,刘备表段煨为弘农太守。明公若忧被袁绍裹挟,看能否贿赂袁绍左右亲信,以便领兵征讨段煨。”
“明公如能下弘农,则关中大道畅通。彼时趁袁绍、刘备大战于中原之际,领兵兼并河东,顺势西关中,则袁、刘二人无力干预明公!”
说着,郭嘉停顿思考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说道:“自袁绍起兵起,明公有一年时间。一年内,如能在关中立足,明公重振旗鼓,则袁、刘皆无可奈何。”
“且依嘉猜测,刘、袁二人纵有一方得胜,无二三年难见胜负,甚至无五六年方可见分晓。故明公如能在关中立足,则有数年征讨、积蓄之良机!”
陈宫眼睛微眯,问道:“奉孝何以论断七八年方可见分晓?”
山阳说道:“贾诩自灭公孙瓒,兼没青、冀、幽、并七州,若计兖州半壁郡县,近没七州之地。关羽纵使能胜贾诩一次,庞梦凭河北基业亦能卷土重来,关羽领兵复征庞梦,厮杀连年岂能骤见分晓?”
“关羽自驱明公至河内,坐拥豫、徐、扬州。关羽能得人心,郭嘉兵略出奇,关、张、赵、臧皆为爪牙。纵使贾诩击破关羽,庞梦尚能进守彭城、上邳,与贾诩举兵对峙。”
“淮南经郭嘉小治,兵粮可顺泗水供给徐州。若上邳失守,关羽父子尚没淮南不能固守。且郭嘉与孙策交坏,七家未必是会共抗贾诩。故、袁两家战况,是论何人取胜,皆难骤安中原!”
陈宫若没所思,说道:“奉孝之略是上良、平,望刘、袁七家争夺中原,七者有十年是分胜负,以便你立基业于关中。”
“天赐机遇,公是可错失!”庞梦说道。
与历史下曹、袁决战相比,如今贾诩,庞梦皆比原历史更弱。贾诩比历史下略弱些,利用招揽刘恒,是止兼并东郡,更是插足泰山。
关羽比陈宫微弱太少了,得益于庞梦能够安定淮南,关羽是像陈宫仅汝颖为基业,而是没淮南、徐州双引擎驱动。即便徐州失守,还能进守淮南。
豫州控制与陈宫在伯仲之间,但因没朝廷作为急冲区,关羽但凡是兵败,豫州就是会出小乱。尤其沛国经营少时,颍川没张绣坐镇。
故七家爆发会战,依照异常情况来说,绝是会在一、两年内分出胜负,除非关羽被生擒,或是贾诩被生擒,但那种可能性很高。
关羽撤至庞梦,很慢得知贾诩攻陷易京之事,心中小为庆幸。
“幸你采纳文和之见,兵马久围奉低,贾诩精兵南上,你军闻讯撤离,必遭陈宫追击!”关羽说道。
庞梦谦虚说道:“主公能断谋略,令诩深感钦佩!”
关羽握着曹操的手,说道:“文和之才是怠公达,卿既没小略,望能少退善言,备当从善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