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西看来。
老三和老四的能级虽然差不多。
并且老四的血鬼术机制还要麻烦一些。
但实际上的体感，是老三的战斗力要强出一大截。
其和鬼杀队剑士一样，仅凭技术，就能发挥出数倍能级的...
刀尖刺入哀绝咽喉的瞬间，蝴蝶忍手腕猛地一旋——毒刃在皮肉间绞出螺旋血槽。紫芒如活物般顺着创口钻进血管，刹那间，哀绝脸上那层凝固的悲戚竟裂开一道细纹，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唔……”她喉间滚出半声闷响，长枪脱手坠地，指尖痉挛着抓向自己颈侧。可那毒不是寻常麻痹，而是小忍以三年时间萃取七十二种山涧夜露、混入三十六种鬼血孢子反复蒸馏提纯的【腐骨散】，专破鬼之再生——毒素渗入神经末梢的第七息，哀绝左半边脸颊开始塌陷，皮肉如融蜡般向下垂坠，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筋膜与颤动的喉软骨。
风鸟院瞳孔一缩：“忍！退后！”
话音未落，哀绝双膝猛然跪地，脊椎却诡异地反弓而起，肩胛骨刺破皮肉撑开两片薄如蝉翼的暗红肉翼！她仰头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啸声未歇，整张脸已彻底溃烂，仅剩眼眶里两团幽绿火焰燃烧不熄。那柄坠地的长枪嗡然震颤，枪尖自行浮空，枪杆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泪痕状裂纹，每一道裂纹都渗出粘稠黑血，汇成溪流蜿蜒至地面——
“糟了！”风鸟院长鞭甩出，银光直取哀绝天灵盖。可鞭梢距其头顶尚有三寸，整条长鞭突然绷得笔直，鞭身竟被无数透明丝线缠满！那些丝线细若蛛网，却韧如精钢，在月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冷光，正是从哀绝溃烂眼眶中迸射而出的【悲恸之泪】所化！
“原来如此……”蝴蝶忍踉跄后退半步，日轮刀横于胸前，刀刃上紫雾翻涌，“它们的再生，是以‘情绪’为养料。哀绝越悲，再生越快；积怒越怒，雷霆越烈；空喜越喜，声波越锐……”
她话音未落，哀绝已借着泪丝反拽之力腾空而起，溃烂躯体在半空重组——塌陷的面颊重新鼓起，但皮肤下隐隐透出蛛网状暗纹，眼眶里绿火暴涨，手中长枪竟分裂成九柄，枪尖齐齐指向蝴蝶忍心口。
“可恶……”风鸟院猛踏地面，碎石激射中身形暴起，长鞭卷住一柄分枪狠狠砸向地面。轰隆巨响中，分枪炸成齑粉，可哀绝只是轻轻抬手，断口处黑血喷涌，新枪瞬息再生。
就在此时，积怒的锡杖轰然插入大地。没有雷光，没有巨响，只有沉闷如心跳的搏动——咚。整片林地的落叶同时悬停半尺，空气粘稠如胶。蝴蝶忍耳膜骤然刺痛，鼻腔里涌出温热腥甜，她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正被无形力量扭曲成螺旋状，缓缓吸入积怒张开的黑洞般的大口。
“他在吞噬‘呼吸’……”风鸟院喉头一甜，全集中呼吸竟出现断续。她强行压下眩晕，长鞭如毒蛇昂首，却见积怒嘴角咧开一道贯穿耳根的裂口，浑浊眼珠滴溜溜一转，竟映出她自己惊愕的倒影。
“喂——！”空喜的尖笑撕裂寂静。它不知何时已盘旋至百米高空，双翼展开如墨色巨伞，喙中蓄积的声波压缩成肉眼可见的靛蓝光球，光球表面游走着细小闪电，所过之处树叶瞬间碳化卷曲。“接招吧！本大爷的‘极乐鸣’！”
光球轰然坠落。
风鸟院长鞭横扫，将蝴蝶忍裹住向侧方翻滚。两人刚扑进树根凹陷处，靛蓝光球已撞上地面。没有爆炸，只有一圈无声的涟漪荡开——涟漪所及，三棵合抱粗的古松齐根断裂，断口平滑如镜，树干内部却布满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渗出暗红汁液，如同活物血管在搏动。
“咳……”蝴蝶忍抹去嘴角血迹，望向远处。积怒正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锡杖插在地上微微震颤；可乐蒲扇狂舞，周身卷起龙卷风柱，风柱中悬浮着数十片锋利如刀的树叶；哀绝悬浮半空，九柄长枪枪尖滴落黑血，血珠坠地即化为小型哀嚎人形，匍匐爬行；空喜俯冲而下，喙中又聚起第二颗光球。
唯独不见积怒那张哭丧脸。
风鸟院猛地抬头：“忍！看积怒的眼睛！”
蝴蝶忍视线急转——积怒低垂的眼睑下，左眼瞳孔漆黑如墨，右眼却泛着病态金黄，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他在……复制？”蝴蝶忍心头剧震。她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父亲留下的残卷《鬼蚀录》里模糊记载：上弦之肆，名半天狗，擅分魂化形，本体藏于最弱之分身，而最强者……必执掌“伪神之目”。
“所以真正该斩的，从来不是这七个分身……”她指尖掐进掌心，紫雾悄然漫过刀刃，“是那个正在偷窥我们的‘眼睛’！”
积怒右眼金光骤盛。
风鸟院长鞭如电射出，目标却是哀绝眉心！鞭梢未至，哀绝已本能抬手格挡，九柄长枪交叉成盾。可鞭梢在距枪盾三寸处陡然转向，银光划出诡异弧线，竟绕过枪盾直刺积怒右眼！
积怒狞笑，右眼金光暴涨欲射出光束。可就在光束凝聚的刹那，蝴蝶忍的身影鬼魅般闪至其身后——她根本没等风鸟院长鞭命中，早在积怒右眼异变初现时便已启动【伍之型：掬水】的后续变式【柒之型：断流】！日轮刀并非劈砍，而是以刀尖为针，沿着积怒脊椎棘突间的缝隙，一寸寸精准刺入！
“呃啊——！”积怒仰天嘶吼，右眼金光疯狂闪烁。蝴蝶忍手腕急旋，刀尖在脊椎骨缝中搅动，紫雾顺着刀身钻入椎管。积怒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右眼金光忽明忽暗，喉间发出咯咯怪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硬生生从颅内剜出。
“就是现在！”风鸟院长鞭收回，凌空抽击地面。碎石如炮弹般激射，尽数撞向积怒左眼！积怒本能闭眼，左眼泪腺爆裂，浑浊泪水喷涌而出。可就在泪珠离眼的瞬间，风鸟院长鞭已至，鞭梢卷住一滴泪水急速回扯——
那滴泪在离眼半尺处骤然拉长、变形，化作半透明薄膜，薄膜上赫然映出积怒扭曲的右眼特写！
“本体投影？！”蝴蝶忍刀尖猛地下压，紫雾汹涌灌入积怒椎管。积怒右眼金光轰然炸裂，薄膜应声而碎，碎片中竟浮现出一个佝偻老人虚影，正捂着右眼惨嚎。
“找到你了。”风鸟院长鞭如毒龙探爪，穿透虚影直取其后颈。鞭梢触到虚影的刹那，整片空间猛地一滞——积怒七具分身同时僵直，哀绝九枪齐颤，可乐风柱崩散，空喜光球溃灭。七双眼睛齐刷刷转向虚影所在，瞳孔深处金光疯狂流转，最终全部汇聚于那虚影右眼！
虚影右眼金光暴涨，化作实质利剑刺向风鸟院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蝴蝶忍日轮刀脱手飞出，紫芒如流星撞向金光利剑。刀剑相击，无声无息，却迸发出刺目白光。白光中，积怒虚影发出凄厉尖啸，右眼金光寸寸龟裂，裂痕中渗出粘稠黑血，血珠落地即燃起幽蓝火焰。
“烧掉所有情绪……”蝴蝶忍喘息着，从袖中抖出三枚青铜铃铛。铃铛表面蚀刻着扭曲的“喜怒哀乐”四字，铃舌却是半截断指形状。她咬破舌尖，将血喷在铃舌上，铃声未响，积怒七具分身突然抱住头颅嘶吼——哀绝眼眶中绿火黯淡，可乐蒲扇脱手，空喜双翼痉挛，积怒跪地干呕，喉间涌出大股黑血。
风鸟院长鞭趁机洞穿虚影心脏位置！
虚影轰然炸裂，七道金光如游鱼归海，瞬间没入积怒本体眉心。积怒身躯剧烈抽搐，佝偻身形如充气般膨胀，皮肤皲裂，露出底下蠕动的暗金筋络。他缓缓抬头，浑浊老眼里金光与黑血交织，嘴角咧开直达耳根的狞笑：“小虫子……竟敢……弄脏……神之目……”
他抬起枯枝般的手指，指向蝴蝶忍：“你身上……有香奈惠的味道……”
蝴蝶忍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积怒手指骤然弯曲，指甲暴长三尺，如钩如刃，直刺蝴蝶忍心口！风鸟院长鞭横扫，却被积怒另一只手徒手攥住。鞭身寸寸崩裂，银屑纷飞中，积怒五指发力，竟将坚韧钢鞭生生拧成麻花状！
“忍！退开！”风鸟院弃鞭，双掌结印，脊背弓如满月，腰腹肌肉贲张如岩浆涌动——【羽之呼吸·奥义·逆鳞】！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银色残影，以肩为矛，悍然撞向积怒胸膛！
轰！！！
积怒脚下大地龟裂，蛛网状裂痕蔓延三十米。他枯瘦胸膛凹陷三寸，喉头涌出大股黑血，却狂笑不止：“好！好！再用力些！让老夫……看看你骨头碎裂的声音！”
笑声未落，他凹陷胸膛骤然鼓胀，无数暗金荆棘破体而出，根根如标枪刺向风鸟院全身要害！风鸟院翻身欲避，可荆棘速度更快，已封死所有退路。千钧一发，蝴蝶忍日轮刀脱手掷出，紫芒精准斩断三根荆棘，可余下七根已抵近风鸟院咽喉、心口、丹田……
就在此时，风鸟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不退反进，竟迎着荆棘撞入积怒怀中！左手闪电般探入积怒褴褛衣襟，五指如钩，狠狠抠进其左胸——那里，一颗跳动缓慢、表面覆盖暗金鳞片的心脏正微微搏动！
“你的心脏……”风鸟院染血的指尖死死扣住鳞片边缘，脊背肌肉虬结如山岩，“果然在骗人！”
积怒狂笑戛然而止。他低头看向风鸟院紧扣自己心口的手，浑浊老眼里第一次掠过惊疑。风鸟院右手却已并指如刀，紫雾缭绕中，狠狠戳向积怒左眼——
不是攻击眼球，而是刺向眼球后方，那层薄如蝉翼、金光流转的伪神之膜！
指尖触及薄膜的刹那，整个世界的声音消失了。风鸟院看见积怒瞳孔深处，无数金色丝线如蛛网般疯狂收束，最终汇聚于薄膜中心一点——那里，倒映着蝴蝶忍持刀而立的微小身影，身影周围，还环绕着香奈惠、桃、梨子等十余个模糊人影，每个人影脚下，都延伸出一条纤细金线，直连向薄膜深处。
“原来如此……”风鸟院染血的唇角勾起，“你不是靠情绪再生……你是把她们的‘存在’，当成了你的‘养料’。”
积怒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的嗬嗬声，右眼金光疯狂闪烁，左眼却缓缓流出两行暗金血泪。血泪滴落处，地面腾起幽蓝火焰，火焰中浮现出桃与梨子的身影——她们正被无数金色丝线缠绕，面容呆滞，眼神空洞，脚下延伸出的金线，正源源不断地向积怒眼膜输送着微光。
蝴蝶忍的日轮刀，此刻正静静躺在积怒脚边，刀尖朝向桃与梨子的方向，刀刃上，一滴紫血缓缓滑落，融入地面幽蓝火焰。
火焰猛地暴涨三尺。
积怒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七具分身同时跪地，双手死死扼住自己喉咙。哀绝九枪崩解，可乐蒲扇焚毁，空喜双翼焦黑脱落，积怒本体佝偻身躯如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晃。他右眼金光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浑浊的灰白瞳仁，而左眼薄膜上，蝴蝶忍的身影正缓缓变得清晰、凝实，她手中日轮刀的轮廓，正一寸寸在薄膜上浮现、 sharpening……
风鸟院扣住积怒心脏的手指，缓缓收紧。
“现在……该清算一下，桃和梨子前辈的账了。”
积怒喉间涌出的黑血，突然变成炽热的金色熔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