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鬼灭:我的呼吸法能加点 > 第370章 你们两个,陪我热热身吧
    在茂密的树林中。
    伊黑小芭内和蝴蝶忍正悄无声息地蹲在一处树梢上。
    两人如同潜伏的猎手,默默注视着下方经过的数名剑士。
    待其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后。
    小蛇丸才压低声音道:“忍,...
    伊黑小芭内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报译文,指节微微泛白。
    纸面边缘被他无意识地捻出细微褶皱,像一道不肯愈合的旧伤。他垂眸盯着“奥少摩町”三个字,喉结缓慢上下滑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什么滚烫而锋利的东西。
    ——耳坠。
    不是仿制,不是巧合,是同一套模具压铸、同一炉青铜熔炼、同一双手亲手打磨出的纹路。耳坠内侧还刻着极细的蛇形暗记,那是他亲手刻下的、只属于七十岚机关傀儡核心驱动器的识别符。
    可那套傀儡……早在横滨港口围剿上弦之六·堕姬与妓夫太郎时,便已全部损毁于烈焰与毒瘴之中。残骸连同三具报废的义肢、两台烧融的齿轮箱,尽数沉入海底淤泥。连打捞队都只捞起半截断臂和几枚发黑的铆钉。
    “……谁给他的?”伊黑低声问,声音不高,却让跪在地上的情报干员脊背一凛。
    对方垂首:“干员未敢近身确认,仅以望远镜远距离观测。目标行动规律,每日寅时登山,申时归返,居所为山腰废弃神社。除呼吸法外,暂未见其使用刀剑或任何武器,亦未发现鬼气残留。”
    伊黑没再说话。他忽然抬手,将电报轻轻覆在自己左眼上。
    那枚被绷带缠绕、尚未拆线的左眼之下,皮肤底下隐隐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银青色纹路——那是【易容术LV.1】尚未完全褪去的术式余韵,也是他最近数日持续为夏西调制药膏、反复激活医术面板时,无意间在瞳孔深处凝结出的一道临时性术式锚点。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左眼虹膜已泛起一层极淡的、如雾似纱的灰白色光晕。
    ——【窥真之眼·初阶】,系统自动融合【医术LV5】与【易容术LV1】衍生出的被动技。非战斗向,不可攻伐,唯可观形、辨伪、溯痕。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电报末尾附着的素描画像。
    画中人侧影清癯,眉骨高而窄,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耳垂上那枚耳坠——青铜底色沉郁,蛇首衔尾盘绕,鳞片纹理清晰到能数出十七道弧线。与伊黑记忆中那枚一模一样。
    但伊黑的目光,却死死钉在那人脖颈与衣领交界处。
    那里,有一道浅褐色的旧疤,斜斜划过喉结左侧,长约三寸,边缘微微凸起,呈不规则锯齿状。
    ——是鞭伤。
    不是刀割,不是爪撕,是某种浸过盐水与铁锈的软鞭,反复抽打后留下的陈年印记。
    伊黑的呼吸骤然一顿。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锐响。他几步跨到墙边悬挂的金属镜前,一把扯开自己高领衬衣最上面两粒扣子。
    镜中映出他同样位置——喉结左下方,一道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淡痕。
    那是十二岁时,被家族刑堂执事用浸了紫藤花汁的牛筋鞭抽打后,留下的第一道“成年礼”。
    当时他咬碎臼齿也没发出一声呜咽。
    可此刻,镜中那个面色苍白、眼神却灼得骇人的男人,正死死盯着那道早已淡去的旧伤,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腹用力按进皮肉里,仿佛要抠出底下埋藏多年的血痂。
    “巴赫。”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门外应声而入的老管家脚步未停,已将一杯温水与一叠干净纱布置于案头。
    “备车。”伊黑一边系回扣子,一边抓起挂在椅背上的黑色长外套,“我要去奥少摩町。现在。”
    “曜柱大人,”巴赫微微躬身,语气沉稳如常,“夏西君今日刚完成第二轮疤痕软化敷贴,正昏睡中。您若离开……”
    “让柿子守着他。”伊黑打断,语速极快,“把今日所有复诊记录、药剂配比表、还有那支新配的‘青梧膏’原液,全部封入铅盒,随我带走。”
    他顿了顿,转身时,白发被穿堂风掀起一角,露出额角一道极细的旧痕——那是幼年试炼时,被傀儡失控反噬所留。
    “另外……”他看向巴赫,眼神幽深,“把十年前,‘蛇冢监牢’的全部卷宗,调出来。尤其是第七号地窖,以及当年负责看守的三名刑吏的姓名、籍贯、后续去向。”
    巴赫睫毛微颤,未置一词,只深深一躬,退入廊下阴影。
    伊黑没再停留。
    他快步穿过庭院,经过那间如今空荡却仍萦绕着淡淡药香的手术室时,脚步稍缓了一瞬。门虚掩着,从缝隙里漏出一点昏黄灯光,还有夏西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伊黑驻足三秒。
    然后抬起左手,用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近乎虔诚地,抚过自己右耳垂上那枚从未摘下的蛇形耳坠。
    ——和画中人戴的,是一对。
    是他十二岁生辰那夜,父亲亲手为他戴上,并说:“小芭内,你终将继承这双耳,也终将听见真相。”
    那时他不懂。
    直到三年前,在东京地下斗场深处,他第一次看见夏西用指尖划开空气,凭空凝出一道泛着幽蓝微光的术式阵列;直到半月前,夏西在他脸上动刀时,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与他喉间鞭痕走向完全一致的旧疤。
    原来有些烙印,并非只刻在皮肉之上。
    它早已蜿蜒成脉,潜伏于血脉,蛰伏于命运,只待某个契机,轰然贯通。
    马车驶出横滨城门时,天已近暮。
    伊黑靠在颠簸的车厢壁上,闭目养神。膝上摊着那张电报,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纸面某处反复摩挲——正是画中人耳坠下方,衣领遮掩处,那一小片被刻意涂淡的阴影。
    他没告诉任何人。
    那阴影之下,其实还有一枚极小的、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的朱砂痣。
    形状,是一枚歪斜的“卍”字。
    与他左肩胛骨下方,那枚自出生便有的胎记,分毫不差。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单调而固执的声响。
    远处山影渐浓,晚霞如血,泼洒在起伏的丘陵之上,像一道尚未结痂的伤口。
    伊黑缓缓睁开眼。
    左眼中,那层灰白雾霭悄然散去,露出底下森然冷冽的竖瞳。
    他取出怀中一枚铜质怀表,掀开表盖。
    表盘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
    【第七号地窖·第十九夜·活体编号:贰柒捌】
    ——那是他被关入地窖前,最后记住的日期与序号。
    而今晚,正是那之后的第三千四百二十一夜。
    马车转入山道,两侧林木愈发幽深。暮色如墨,一寸寸吞没来路。
    伊黑将怀表合拢,攥进掌心。
    金属冰凉,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他忽然想起夏西手术前,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大芭内,你信命吗?”
    当时他没答。
    此刻,他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树影,终于无声启唇,吐出两个字:
    “不信。”
    话音落时,车轮猛然一震,似碾过某段被苔藓覆盖的朽木。
    前方山路拐角处,一盏孤灯忽明忽灭。
    灯下,站着个穿灰色僧衣的老者,手持一柄竹杖,静静望着疾驰而来的马车。
    他右耳垂上,那枚青铜蛇形耳坠,在昏光中泛着幽微冷意。
    伊黑掀开车帘。
    两人目光隔空相撞。
    老僧未笑,亦未避。
    只是微微颔首,竹杖轻点地面,杖尖竟绽开一朵转瞬即逝的靛青色小花——花瓣七片,脉络如血管,花蕊中心,一点赤红如将熄未熄的炭火。
    伊黑瞳孔骤然收缩。
    这花……
    他曾在夏西书房那本《东瀛异植考》手抄残卷的夹页里见过。
    页脚批注潦草有力,是夏西的笔迹:
    【青冥昙,七日一绽,蕊赤者,主逆命而生。古传唯服此花者,方能承‘双生咒’而不爆体。然服者九死一生,魂魄离散,形貌尽改,唯耳坠与胎记不灭。】
    马车未停,擦身而过。
    伊黑回头望去。
    老僧已杳然无踪,唯余那盏孤灯悬于半空,灯焰摇曳,映出地面一道极淡的、蛇行般的影子——影子尽头,赫然盘踞着一条通体雪白、额生双角的小蛇虚影。
    与镝丸,一模一样。
    伊黑缓缓收回视线,抬手按住自己左胸。
    那里,心跳沉稳,却比往日快了整整三拍。
    他解开外套最下面一颗纽扣,指尖探入衣内,在心口偏左的位置,轻轻一按。
    皮肤之下,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搏动。
    不是心跳。
    是另一颗……微小的、冰冷的、正随着他呼吸节奏,同步震颤的“东西”。
    像一枚被缝进血肉里的青铜铃铛。
    ——那是他在地窖最底层,被喂下最后一剂“蜕鳞散”时,医生用银针刺入心包,亲手埋进去的“引子”。
    传说中,唯有以此为契,方能唤醒沉睡于血脉中的“双生咒”。
    而今夜。
    铃响了。
    伊黑闭上眼。
    脑海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夏西躺在病床上,睫毛微颤、嘴唇无声开合的画面。
    他没读唇。
    但他知道,夏西说的是:
    “等你回来,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我的疤,和你的,长得一模一样。”
    马车冲入浓雾。
    雾气翻涌,如活物般缠绕车轮。
    伊黑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素笺。
    那是夏西昨日趁他不备,悄悄塞进他袖袋的。
    纸上只有两行字,墨迹未干,带着淡淡的紫藤花香:
    【大芭内,别怕。
    这次,换我来当你的祭品。】
    伊黑将纸角凑近唇边,轻轻一吻。
    然后,他把它贴在心口,任那点微温,渗入皮肉之下,与那枚冰冷的青铜铃铛,一同搏动。
    山风呼啸,吹散最后一缕雾气。
    前方,奥少摩町的轮廓,在月光下缓缓浮现。
    像一张等待被撕开的、陈旧泛黄的契约。
    而契约背面,早已写满无人知晓的墨字。
    包括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名字——
    【伊黑小芭内·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