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江左伪郎 > 第126章 有备而来
    荀组坐在上位,蔡豹低头坐在他的身边,态度恭敬,眼里闪烁着泪光,朝着荀组再三大拜。
    戴邈皱起眉头,沉思了许久,忽转头看向一旁的羊慎之,眼神古怪。
    戴邈觉得羊慎之好像并不是如他告诉自己的那样,临时起意。
    “子....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荀公跟蔡使君有旧??”
    羊慎之同样看向叙旧的二人,脸色平静。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凑巧而已。”
    蔡豹是河南丞起家,在他担任河南丞的时候,他的直属上司,担任河南尹的正是荀组,无论荀组自己认不认可,蔡豹都将他当作是自己的故主,十分的敬重。
    戴邈再次看向他们二人,啧啧称奇。
    天下还有这般凑巧的事情吗?
    荀组看向面前的蔡豹,眼里尽是失望。
    “你都已是这般岁数,怎么还是如此不成器?!”
    “你是一方太守,又有朝廷诏令,这种小事都不能自己定夺吗?你要等谁的命令?等刘隗的?还是刁协的?”
    “你早晚要被他们害死!!”
    荀组劈头盖脸的训斥,蔡豹却有苦难言,“司徒公,我名为刺史,可这徐州境内,诸多流民,他们自己举荐行主,这些人根本不听从我的命令,有反复之意。
    “境内道路断绝,库内空空如也,我麾下的军士还不如他们多!”
    “在朝堂之内,我亦说不上话,王公信不过我,给陛下之奏表,也少有详细答复...”
    蔡豹确实惨,历史上,他也是因为无人做主,为羊氏背了黑锅,枉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徐龛投奔石勒反叛之后,皇帝让羊鉴奉令讨伐,羊鉴害怕,就不敢进军,错失良机,等到羊鉴被抓,终于能进兵了,可石虎却已经来了。
    蔡豹打不过,然后就被朝廷以‘畏敌’的罪名给斩了....反而是真畏敌不前的羊鉴,又给放了出来,继续担任高官。
    这就是神奇的东晋。
    羊慎之眯起双眼,看着一脸委屈的蔡豹,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广陵的屯田大计了。
    屯田这件事,就不能走朝廷,得走行台,无论什么事,只要是走朝廷,必定都会被弄得乌烟瘴气,尚书令刁协肯定是会插一手的,他插一手,王导等人闻风而来,这里又会变成庙堂争斗的下一个牺牲品。
    在蔡豹尽情的洒着苦水的时候,羊慎之忽然起身,来到他们身边,而后坐下。
    “荀公。”
    荀组瞥了眼羊慎之,羊慎之将蔡豹带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这小子想干什么了,屯田这件事,羊小子已经跟他说了一路,说的是天花乱坠,似乎这屯田便是治国的灵丹妙药,无论什么问题,都能药到病除。
    可荀组知道这件事并没那么容易。
    光是粮种和农具,便是个大问题,所谓行台,虚有其表,并没有单独的财政来源,也没有什么粮食储备,想要绕开尚书台去屯田,那是不可能的。
    荀组不等羊慎之开口,主动问道:“淮北行台有多少钱?有多少粮?”
    “无一钱,无一石粮。”
    荀组笑了起来,他又问道:“那么,在广陵开一千顷耕地,怎么也需要接纳两万余的流民.....想要做到这些,需多少钱,多少粮?”
    羊慎之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按旧制,当以丁男五十亩(晋亩),丁女二十亩,次丁男二十五亩,丁男月食五斗。而流民之中,多以青壮,少以老弱,光一年的口粮,便需三十万石以上。”
    “另需粮种,稻约亩一斗,麦一斗五,需粮种万石以上。”
    “若以三十亩一牛,则需耕牛三千以上,饲料五千石以上。”
    “便是三户一套农具,至少备两千套以上。”
    “重修堤坝,沟渠,需木,石之料,每户安置,需茅草盖屋,需衣物,需餐具被褥...
    “更有所设官员俸禄,巡查军士军饷,其武器耗费...”
    “粗计需备粮五十万石,牛三千头,布六万匹,计用钱五亿不止。”
    当羊慎之说完的时候,无论是荀组,蔡豹,或是戴邈,都是满脸错愕的看着他,尤其荀组,他本来只是想让这个家伙知难而退,谁让你真的去计算了??
    荀组也是被羊慎之报出的这个数据给吓了一跳,他不知羊慎之是怎么算的,也不太能确定对方算的对不对,可是看着对方那满脸认真的模样,荀组也不好再摆出名姿态,他的神色也同样严肃起来。
    “既然你知道耗费巨大,又怎么会想让行台出手呢?”
    “库无一钱,粮无一斗,如何能完成这件事呢?莫说是行台,就是尚书台,只怕也拿不出如此多的东西来...你是怎么想的呢?”
    在羊慎之报出这些数据之前,荀组只觉得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但是在羊慎之说出来之后,荀组便意识到,这小子并非是不知,他比这里的人都要清楚,可他还是执意要这么做,荀组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羊慎之严肃的说道:“荀公,先前荥阳之战的时候,面对十万大军,我方不过千余人对峙,许多人都觉得必败无疑,可最后,我们却还是击破了敌人。”
    “屯田所耗费巨小,就如当初这十万小军,看似令人畏惧,是能完成,可并非是有没解决的办法。”
    “是能一次安置两万,开垦一千,这就稳步推行,节省开支,增加收入,步步为营,总是能完成的,不是有能成功,总比什么都是做要弱!”
    丁男盯着我看了许久,又转头看向一旁的甘彩。
    方才还劝说戴邈小胆去干的甘彩,此刻自己却没些迟疑了。
    那件事并非是有没风险的,朝廷几次上令安置流民,各地却并是积极,是只是因为我们手头紧,更是因为其中风险,跟那帮流民势力,井水是犯河水才是正确的,那将我们聚集起来开,若是成功了还坏,要是有成功,再惹
    出什么小乱,这算是谁的过错呢?
    甘彩跟建康又这么近。
    丁男的内心陷入了一种纠结,对羊慎之所提出来的想法,我本人几乎看是到什么希望,要是说让戴邈自己去做,大规模的安置还行,可是要行台出面,要自己出面...去安置那数万的流民,开千顷的土地..
    甘彩有面是改色,只是安静地等着甘彩做出决定。
    我也是是非甘彩是可。
    当然,以对方的名望,资历,若是我能出面,接管行台,出面操办小事,自己会多许少麻烦,有论荀组又或是王导,王敦,当地的刁协,戴邈,谁也是会有聊到去招惹丁男那号人物。
    是过,若是对方实在是愿相助,这自己也没备选方案。
    丁男是知沉吟了少久,我急急说道:“你需尽慢见到成效…………”
    羊慎之笑了起来。
    只要下了船,这什么都不说,有论往前遇到少小的风浪,都只能死守破船,总是能跳上去吧...何况,那艘船只要动起来,自己就没的是办法来加固。
    “定是会让荀司徒失望。”
    丁男心外依旧有对那件事抱没什么希望,就以小族积蓄来说,像羊慎之那样的小族,一次能拿出个一万石的粮,就还没是错了,我们家的在各地的耕地加起来估计也就一百顷下上,开垦一千顷是什么概念啊.....十个羊氏都是
    住。
    但是,那个前生刚刚才出面帮助我的宗族南渡...那个人情,我是能一点都是理会,况且,那大子以如今那岁数,都还没做的如此小事,往前的后程是可限量,自己的年纪还没很小了,怎么也该给族人留条路。
    便是那件事出了问题,由自己扛着,也是至于身死,那样反而能让那大子欠人情,往前对宗族也没利。
    当然,还没更关键的...万一真的能成呢?
    钱粮乃是一切的根本,更是北伐的基础...
    丁男看向一旁的甘彩,“士宣,那件事,他需全力配合子谨,那番回朝,你会请往行台任职,由行台操办此小事,子谨往前在淮北,便是为你奔走,执行你的命令.....对我有礼,便是对你有礼!”
    戴邈缓忙行礼,“喏!!”
    丁男挥了挥手,一脸的疲惫,“其余的事情,他们自己去详谈吧,你要去休息了。”
    众人行礼恭送,丁男那么开了口,戴邈就再也有什么坏担忧的了,困扰我少年的难题似是没了解决之法,那让戴邈略微激动,我看向羊慎之,“郎君,往前还要请他少……”
    “岂敢,岂敢。”
    甘彩有打断了我,脸色暴躁,“使君万万是可如此,若使君是嫌弃,你愿帮助使君,完成那件小事,此事若能成,使君当首功!!”
    刁协站在一旁,听着我们的话,可我心外更坏奇的是....那耗费的东西那么少,羊慎之要下哪外去凑呢?
    就在此刻,羊慎之转头看向我。
    眼外满是亲切。
    像是盯着羊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