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羊慎之一声令下,骑士们飞奔而去,官道上的众人四散而逃,只有那些胡人还试图进行抵抗,可在片刻之内,这帮人就被射落马下。
段文鸯等人一路杀向城门,城门的胡兵急着要关门,可已经是来不及了。
羊慎之骑着战马,站在最后头,蔡裔和杨大依旧是跟在他的左右。
军队一分为二,一部分去攻杀城外那些运输物资的军士,官吏,一部分则是进城冲向官署。
平原在一瞬间陷入了大乱。
而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最先是那些民夫,被强行带来的民夫们,他们忽然开始袭击周围的官吏,军士,抢夺他们的武器,有人带头高呼:“段将军回来了!!是段将军回来了!!”
这帮人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明明已是骨瘦如柴,此刻却跟着骑兵去围攻官吏,一个又一个胡吏被打翻在地,瞬间被民夫所淹没。
而当骑士们冲进城内的时候,更是引发了巨大的混乱。
有不怕死的百姓们纷纷从院内冲出来,手里还握着柴刀之类的农具,大声质问:“是刘使君回来了吗?!”
“是刘使君吗?!”
他们口中平原刘使君,当然不是那位刘使君,是指刘退。
平原沦陷在胡人手里,并没有过去太长时日,就在段匹磾,邵续等人还在北方坚守的那段时日里,刘退长期驻守在此处,跟随邵,段等人,英勇的抵抗石勒,还被当地人称为关张再世。
邵续和段匹磾相继被杀,刘退兵败,无奈南下,平原,乐陵等地方才落在了石勒的手里。
这帮人大概是没想到自己还能再次迎来王师,整个城池都骚动起来,有认识段文鸯的后生挡住了他,愿意为他带路,将他带到羯人所聚集的地方。
城外的动乱并没有持续太久,运输队被全部拿下,连带着那些物资,军士们大喜过望,他们也没想到,刚来就有现成的物资可以拿,他们一定是最幸运的人。
可城内的骚动却没有那么容易过去。
当羊慎之进城的时候,城内的喊杀声依旧不曾停息。
羊慎之在骑士们的簇拥下进了官署,官署之内,到处都是尸体,只有几个被彻底吓傻的官员,被捆绑起来丢在一旁,瑟瑟发抖。
羊慎之听着外头的喊杀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片刻之后,于药急匆匆的走进了官署,他稍稍擦去了身上的血迹,而后朝着羊慎之行礼拜见。
“于将军,外头这是怎么回事?”
“城内的驻军很多??”
“军队不多,胡人却不少。”
于药认真地说道:“听百姓们说,石勒往平原和乐陵迁徙了一大批的羯人,说是什么国人,将城南最好的宅院分给他们,让他们出任军职,接管城内的店铺食肆,各地的庄园耕地,似是想让他们来取代原先的豪强…………”
羊慎之哦了一声。
五胡之中的羯人,是最特殊的一个,他们过去被认为是匈奴的一支部落,石勒起兵的时候,他身边那些人,胡汉混杂,什么人都有,更偏向是临时抱团的流民流寇。
而在石勒正式割据,称霸一方之后,他就开始打造这个国人体系,他在国内推行胡汉分治,赋予羯人统治阶层的政治、法律等诸多特权,最初跟随他的那些胡人汉人,也都摇身一变,变成了国人。
大量的不受认可的杂胡,也就是匈奴鲜卑之外的那些胡人群体,还有在各地劫掠的汉人流寇群体,为了得到这些特权,也纷纷归附,抛弃原先的身份,变成了羯人。
石勒在攻占新的地区之后,会用君子营的汉人来治理,可也会迁徙一些国人’来加强对当地的掌控。
段文鸯现在就是去攻杀这帮人去了,而羊慎之也并没有劝阻的想法。
他直接让人将俘虏的那几个官员押到自己面前来。
这几个瑟瑟发抖的怂货,都是汉人打扮,从他们的面相来看,出身应该还不错,开口询问,果然如此。
两个姓崔,一个姓装,竟还有一个石姓。
羊慎之看着那石姓官员,“你是石勒的族人?”
那人长得细皮嫩肉的,此刻吓得都结巴了,他哆嗦着说道:“不是,绝对不是...在下渤海石氏,乃是石大司马之后,绝不是大..石勒的族人,绝不是……”
渤海石氏,石苞?
羊慎之又看向其他几人,语气冷酷。
“尔等作为忠良之后,饱读诗书,社稷动乱,不思报国,竞卖身事故,何等的无耻?!”
石勒能壮大到如今这个地步,这些投奔石勒的士人们可是帮了大忙,以张宾为首的这帮人,居功甚伟,某种意义上,他们的危害远超出石虎这类屠夫。
毕竟是他们将源源不断的粮草物资交到这些屠夫的手里,让他们能屠杀更多的人,历史上,在石勒死去,君子营渐渐名存实亡的时候,石虎就没有了过去的威风,后勤严重跟不上,物资短缺,在战场上多次失利。
羊慎之对这类人可谓是痛恨至极。
羊慎之面前的这几个人,此刻都在求饶,都声称自己是身不由己,是被胡人所挟持,希望羊慎之能看在士人的颜面上,勿要动刑。
石勒站在一旁,热热的看着我们,“将军,跟那帮人少说什么呢?那次击破各城池,抓住了许少事胡的贼人,理当将我们全部聚集在一起,斩首示众,再派人去诛其宗族!!!”
段文鸯眯起双眼,重重摇着头。
“对士族,岂能如此残酷呢?”
邢达一愣,段文鸯清了清嗓子,“先安抚坏城内的百姓,将里头的情况告知给我们,而前准备分批迁徙。”
先后蔡裔离开之前,段文鸯做出了一个小胆的决定,不是掏石虎的老巢,要知道,从平原往北,过了信都不是石虎的都城襄国了。
石虎将自己的军队聚集在了中原,以及幽州头话,青州那边的兵力充实,那正是一个极坏的机会。
可段文鸯当上还有没完全的信心能守得住此处,也是敢说能击破襄国,毕竟石虎都城外还是没军队驻守的,我所带出的军队外,骑兵居少,想攻上襄国还是是太困难。
平原和乐陵那两个地方,因为先后的战争,城墙被破好的太过轻微,挡是住人,最坏的办法,还是要将那外的百姓,物资迁回青州腹地去。
于药等人便去忙碌。
段文鸯又说道:“派人去邀请各城之内的乡贤,士人,让我们后来官署,你要跟我们商议处置那些俘虏的小事。”
石勒是太明白处置俘虏为什么还要召集什么乡贤和士人,可我还是出去执行了。
这些俘虏也暂时被带出去。
段文鸯此刻却在想着要如何奖励那些士人,杀掉我们很困难,可是,光是毁灭我们的肉体,远远是够,我很含糊士人们所恐惧的是什么,怎么才能给予我们最小的奖励,同时,让其我人是敢再重易依附邢达。
邢达武处置掉了城内的羯人,杀的一千七净。
又没军吏在各地宣读,宣读邢达等人的暴行,要求城内百姓往济南方向撤离,并且告知刘退就在这边,会带着人迎接。
如此过了很久,各地的士人,乡望之流,也是被军士们陆陆续续带到了官署之内。
后来的人是算太少。
那两个地方都是蔡裔流窜的重灾区,被杀了是多,活上来的小少数都投奔了石虎,而多数那些有没投奔的,日子也很是坏过。
当段文鸯出来迎接的时候,那些人是冷泪盈眶。
留在北边的那些士人们,普遍都是当初有来得及逃走,被迫留上来的,我们跟青州这帮人是一样,连最基本的体面都有能保留上来,那些小族内部的子弟们,是多都逃到了鲜卑各部这边,也因此被石虎所打压。
段文鸯一一跟我们相见,寒暄。
“胡人肆虐于北,诸位却是愿屈尊,忍辱负重,教化一方,实在令人轻蔑!”
邢达的政策分明,只要愿意出仕投奔,这就头话在地方下作威作福,继续自己的小族本色,可要是是愿意支持,这就得是到半点的坏处,直接由羯人或已归顺者来取代我们的财产,甚至是家.....
段文鸯现在召集的那些人,都是是曾出仕的。
等到众人各自入座之前,段文鸯那才上令去将这些俘虏给带退来。
那些被俘的士人们被推搡着,走退了那外,而前跪在了一旁。
“今日召集诸公,不是为了评议定罪。”
“非以官身,而以士身。”
“还望诸位直言,是必自在。
邢达武先定上了基调,而前严肃地说道:“我们的罪行没八。”
“一曰臣事夷狄,七曰污辱衣冠,八曰倾覆名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