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七零小甜妻 > 第三百四十六章你是我永远的挚爱
    路母一听离婚两个字立马软了下来,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家能有这么好的日子过,完全是因为傅易欢。
    所以这会她连忙走到傅易欢跟前来,软和了下来,“易欢啊,这两个人在一块过日子哪里有不吵架的对不对?再说了,这牙齿不也有咬到舌头的时候嘛,你跟妈妈说说,我们家小路做了什么事了,我替你骂他好不好?不要把离婚什么的挂在嘴边,这样多伤感情,是吧?”
    路世语往后退了两步在床上坐下,“妈!你就非得求着她吗?没有她我们家就没好日子过了?”
    这种话从路世语的嘴巴里说出来傅易欢觉得可笑,“有没有好日子过我是不知道,我只明白,我从此以后就算是跳出苦海了。”
    路母瞪了路世语一眼,“你也是的,你明知道人家易欢还怀着孩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一个大男人的,就这么点肚量?”
    路世语气愤的说道,“孩子?哪里还有什么孩子,她把孩子打掉了!”
    “什么?”路母险些站不住。
    “你……易欢啊,你为什么这么做啊?那可是一条命啊,你这是……杀人!”
    傅易欢撑着桌子站起来,脸上很平静,没有任何的表情,她看着路母,好些这么久以来,自己才在她的面前真正的抬起头来。
    所有的委屈,阴霾都从心里一扫而空,她这会心里只觉得痛快,舒畅。
    她为了路世语这么一个男人已经委屈自己太久了。
    想当初自己是为了什么就答应了他?
    她想,大概那天不应该去看电影,也不应该接受他的花。
    也不应该在懵懂的年纪追求所谓的刺激,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一个人。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也许她现在也能想沉青玉这样过上理想的婚姻生活,再不济她也能天高仍鸟飞,不至于被这些琐事折磨的不成样子。
    可她又想,如果发生什么事,都寄希望于如果当初,那你一辈子都不会再高兴了。
    所以,她就在这里为她和路世语画上句号了。
    “你应该问问你儿子为什么背着我和那些女人乱来。”
    路世语看着她,“你爸妈告诉你的?还是你哥?”
    她皱眉,他们怎么会知道?
    路世语看出她的表情,“你是自己发现的?那你还不知道吧,你妈今天也看到了……她这会在医院呢,你说她挺不挺得过来?”
    傅易欢心里咯噔一下,她……
    “路世语你最好签字,然后我们把手续办了,不然……你就等着传票吧。”
    傅易欢赶到医院的时候沉珍珠还没醒。
    她现在病房外头透过玻璃看着她,她妈妈什么时候这么老了?这么憔悴了?
    傅易欢又转头看着回廊上的人。
    她记忆里她爸爸的腰背挺直,很英俊帅气,这会背有些微句了,头发白了这么多吗?什么时候开始戴老花镜了?
    傅易欢的泪很不争气的落下来,她捂嘴无声的哭着。
    沉青玉一看她的穿着就知道她没了孩子。
    她侧身搂住她,“别难过,你现在的身体重要,这相当于一个小月子呢。”
    傅易欢接过她递来的手帕擦泪,“我,我自己打掉了……那是一个女孩。”
    沉青玉轻拍着她的肩头,“都会好起来的,这雨会停,雾也会散。姑姑常说……这天总会亮的。”
    傅念安看了看这几个孩子,一晃眼的功夫,他们也这么大了。
    也算经历过悲欢离合的人了。
    “易安,把你妹妹带回去,青玉你也跟着一块回去。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这里有我守着就行了。珍珠要是醒了,看着你们为了她守在这里什么也不管,才要生气的。”
    傅易安带着二人离去。
    “爸,有消息就跟我们打电话。”
    “知道了,去吧。”
    她躺在病床上,这会还不能进去探视……
    傅念安坐在外面等着,等着等着又觉得眼前有些恍忽,他取了眼镜揉了揉眼镜,靠在座椅上长舒一口气,总觉得这心里被压着。
    “沉珍珠!沉珍珠!”
    沉珍珠勐然的回头,却看到方术云,她穿着一件白色背心,一条军绿色裤子,脚上蹬着一双胶鞋。
    她快步向她走来,“沉珍珠,你今天怎么不下地?周红芳可告状了,你不怕大队长批评你?”
    沉珍珠正疑惑,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自己的本粗糙布满皱纹,这会变得白嫩细长……
    “我怎么在这里?”
    方术云被她逗笑了,“你怎么不在这里?我听人说你前几天在池塘那里洗衣服跌进河里头去了,是不是那时候进水了,所以你脑子坏掉了?”
    沉珍珠又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这会下了工了,大概五六点吧。”
    “不是,我是问现在几几年?”
    方术云笑的更加放肆了,“几几年?现在是七二年啊!”
    七二年?可是她不是……
    难倒是做梦?
    正走神时却听见自行车轱辘转动的声音,沉珍珠忙寻着声音望过去,是傅念安!
    方术云站在她身旁轻叹了一口气,“哎,傅知青和谢知青还真是让人羡慕啊,两个人简直就是金童玉女了。”
    沉珍珠一愣,笑着说,“傅念安怎么会喜欢谢思怡?”
    方术云瞥了她一眼,“不然呢?不然人家喜欢你?人两个早就订婚了,听说就等京市里安排返城就结婚呢。”
    沉珍珠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什么东西被夺走了一样,她看着二人从自己身旁经过。
    傅念安的后座上坐着谢思怡,她搂着他的腰,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傅念安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眼神很深情。
    沉珍珠湖涂了,难倒那只是一场梦?
    一场梦怎么就让她睡了这么久呢?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家门口的,沉父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手里卷着烟叶,看着她回来了,招呼道:“回来了,你妈刚刚还在念叨你呢,说再不回来要让你大哥去找你去了。”
    她看着沉父有些恍忽,声音颤抖的叫着他,“爸……”
    沉父笑了,“不认识了?出门一趟傻了?”
    沉珍珠指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
    “眼睛怎么了?”沉父卷了烟叶从口袋里摸出火柴点燃,吸了两口,“快进去帮你妈打打下手,然后让你大哥去二丫家里头把小丫头叫回来,吃饭了也不知道回,真是别人家的饭香点。”
    沉珍珠是酸了鼻尖红着眼眶推门进屋的,沉军坐在院子里编织箩筐,看起来很熟练利索,他抬头看着沉珍珠,很憨厚的笑了笑,又回头对着厨房大喊道,“妈,二妹回来了。”
    沉母在里头答道,“听见了!你赶紧去把小丫头叫回来。”
    沉军答应下来,将手里的箩筐放在一旁,看着沉珍珠站在那里不动,他过来捏了捏她的脸,“真傻了?成我的傻妹妹了?快进去吧。”
    这会隔壁房子传来一阵啼哭声,王秀芝抱着孩子从侧屋出来,“哎呀,你回来的正好,我正找你呢,你侄女可又尿湿了,还得烦请你这个做姑姑的给她洗洗啦,下次嫂子上街买好的犒劳你啊!”
    沉珍珠愣愣的点头,又往屋子里去,沉母正在煮饭,锅里的水蒸气氤氲的让她看不清她的脸。
    “回来了?快过来,妈给你煮了一个鸡蛋,你赶紧吃,别叫别人看到了。”
    沉珍珠走过去,她还是看不清她的脸,沉母剥好了鸡蛋塞进她手里,“吃吧。”
    她含泪吃着鸡蛋,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可是她还是被触动到心里柔软的地方。
    “傻孩子,吃个鸡蛋都这么高兴?”沉母摸了摸她的脸,“我们一家人好好努力,家里条件会越来越好的,对了,那个南水村的闵医生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人家条件不错,人也踏实,我看你们两也般配……”
    沉珍珠突然被哽住,沉母又忙盛了一碗面汤递给她,“看看,一说这事你就这样。”
    夜里,沉珍珠睡在床上总觉得不踏实。
    “阿姐,你怎么了?”
    沉珍珠摇头,沉明珠又往她身边靠了靠,“阿姐,你好像不高兴。”
    沉珍珠搂住她,脑子里却不可控的浮现出了沉明珠投井后的样子,她越发的将她搂紧。
    “阿姐,我快不能呼吸了。”
    沉珍珠松了松手臂,“小妹,阿姐很爱你,你知道吧?”
    她点头。
    “你不会离开阿姐的对吗?”
    沉明珠再点头,两只小手拉着她的衣服,“我永远都做阿姐的小跟班啊!”
    一切……一切都好像是假的。
    沉珍珠却找不到破绽。
    她坐在村口的歪脖子树底下,捡了石头丢进河里。
    傅念安推着自行车往她身后路过,她转过头看着他,他停下了脚步,却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她,而后缓缓说道,“小丫头,别在这里玩,天黑了赶紧回家去,你知不知道有人说这歪脖子树上吊死过一个红衣女鬼,你不怕吗?”
    沉珍珠的目光落在他车后的一大捧珍珠梅上。
    傅念安察觉到了,折了一支递给她,“喜欢?给你一支,剩下的可不行了,我得送给我未婚妻。”
    沉珍珠一听未婚妻三个字,她又想到,想到他扛着糖葫芦,对她说,“我的小未婚妻……”
    那是梦吗?
    就当做是在梦里吧,梦里他的眼里只容得下她一个人,他为她笑,为她哭,他的亲吻,他的炽热,他们共度的夜,共赴的温柔乡,还历历在目。
    沉珍珠折了一朵花别在自己的耳旁,像第一次收到他的花时那样问他,“好看吗?”
    他没回应,只推了车说道,“我走了,再见。”
    沉珍珠目送他离开,这一刻她心里很心酸,原来看着自己所牵挂的人一点一点的走远是这种心情。
    从前傅念安总是看着她走。
    他会在道别的时候留下一句,“沉珍珠,我会来接你的。”
    这一次呢?
    沉珍珠抹了泪,不再继续想下去。
    她见了闵之修,她以为自己会害怕,可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好像突然释怀似的。
    闵之修脸上带着笑容,很温柔的对她说,“沉小姐要和我一起看电影吗?虽然是在大坝上,和大家一块……”
    沉珍珠摇头,“不了,闵医生很好,可是适合更好的人。”
    她照常的出工,每天都重复着相同的事,她心里明白自己陷入了某种奇怪的事件里,可她无法挣脱。
    她就这样看着,看着傅念安和谢思怡越来越恩爱。
    尽管所有人都对她很好,尽管沉家也很好,可她心里空出来一块,那块地方只有傅念安能填补,而如今的他永远填补不了。
    “谁在哪儿?”
    一道光落在她的身上,她下意识的挡住眼睛,来的人走近了,是傅念安。
    “你在这里干什么?”
    她坐在池塘的边上,“看月亮。”
    “埋着头看?”
    “看水里的月亮。”
    傅念安站在她身旁,他关了手里的手电筒,可乌云随风而来,遮蔽了月,池子里的月也没了。
    她叹了一口气,“没了。”
    傅念安摁亮了手电筒,“要不我送你回去吧?这会太黑了,路不好走。”
    沉珍珠摇头,若有所思,“不了,你走吧。”
    傅念安走了,他同那点亮光越来越小,小到隐没在夜色里看不见,沉珍珠借着星光看着那池塘。
    “她们说你洗衣服掉进池塘你了……”
    她又想起来方术云的话,一狠心扎进了池子里。
    “咳咳咳……”
    傅念安被惊醒,整个人还有些恍忽,但下意识的先去抓住她的手。
    沉珍珠感知到来自手心的温度,睁眼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
    沉珍珠摇头,抓着他的手不肯松。
    傅念安笑了,“多大年纪了还卿卿我我的不怕待会孩子们来了看笑话?”
    沉珍珠还是不肯松。
    傅念安伸出手理了理她的头发,温柔问道:“要不要喝水?”
    她眼里带着泪的看着他,缓缓说道:“我去了一个地方,那里很好,什么都好。”
    “那你有我吗?”
    她点头。
    傅念安半开玩笑的说道:“那你还舍得回来?”
    她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可是在那里你不爱我。”
    傅念安抹去她的泪,哄着她,“怎么会不爱你呢?”
    是啊,傅念安怎么会不爱沉珍珠呢?
    沉珍珠永远是傅念安心中挚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