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瞅瞅朱武又瞅瞅石宝,这两个都是智囊团的,看看他们怎么说。
朱武其实是有主意的,但是上梁山太晚了,有话不敢说。
石宝虽然智勇双全,智谋只在战场杀敌,不在口舌交锋。
所以卢俊义白瞅了......
无可奈何之下,卢俊义只好努力回忆薛霸的一言一行。
从薛霸的一言一行之中寻找答案。
沉吟了两秒,卢俊义模仿着薛霸说:
“那又如何?”
不敢说多了,说多了怕露怯。
结果一句话就把方貌给问住了,方貌一愣,这跟自己设想的不一样啊!
其实方貌也不是个有急智的,他想说什么是早就打好了草稿的。
卢俊义不按套路出牌,方貌只能沉默,赶紧在脑子里重新组织语言。
见方貌沉默了,卢俊义悄悄松了口气:
妙哇!模仿大哥端的有用!
与此同时卢俊义回头对燕青挤挤眼睛,燕青顿时心领神会,转身跑了。
卢俊义把方貌带到了聚义厅,分主宾坐定,命人上茶,又是一番寒暄。
这一路上方貌终于重新组织好了语言,先问卢俊义:
“卢员外,不知元觉大师还在梁山泊否?”
卢俊义:“元觉大师今早与我三弟出山耍子,我已派人去寻他们了。
方貌又问:“不急,我这次来梁山泊除了接元觉大师回江南,还要代表我大哥来和薛魔王见一面。
“不知薛魔王何时回山?”
卢俊义:“我大哥每次出山,少则个把月,多则三五月,我也不知他何时回山。
“大哥已把梁山泊大小事务交托给我,方兄有话说无妨。”
说这话的时候卢俊义还有点儿小激动,他忽然发现了他存在的意义。
原来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便是大哥的替身,也可以是大哥的分身!
卢俊义在上梁山之前,其实是个活得浑浑噩噩的人,并没有什么想法。
打小儿锦衣玉食,兜里从来没缺过钱,所以他把所有时间都用来习武。
可是习武又是为了什么?
天下无敌?
可是天下无敌了又如何?
卢俊义压根儿没想过那么多,他稀里糊涂就天下无敌了你说气不气人?
上梁山之后,大哥说要推翻朝廷,救万民于水火。
卢俊义就也要推翻朝廷,救万民于水火。
具体怎么推,怎么救,只管听大哥的便是。
但是这会儿,卢俊义忽然就福至心灵的想明白了,原来他该这么做:
做大哥的替身,替大哥把事儿办了;做大哥的分身,为大哥分忧。
卢俊义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再看方貌时他的心态都不一样了。
方貌笑呵呵的盯着卢俊义:“卢员外能替薛魔王做决定?”
卢俊义模仿薛霸勾起了耐克嘴:
“然也!”
好爽!
卢俊义发现模仿大哥太爽了,每次只说几个字,既莫测高深又有逼格。
这时燕青已经把闻焕章和黄文炳请来了,卢俊义便为方貌介绍了他们。
方貌看了一眼吕师囊,吕师囊微微点头,两人都明白这才是谈判对手。
于是方貌仔细打量了两眼间焕章和黄文炳,说:
“敢问薛魔王的志向是甚么?”
闻焕章摇着鹅毛扇看了一眼卢俊义:“我们天王志向高远......”
卢俊义斩钉截铁的说:“推翻朝廷,救万民于水火!”
闻焕章也是醉了,你猜我为什么说话之前先看了你一眼?
其实闻焕章是想保守一点儿,高筑墙,广积粮,猥琐发育别浪。
没想到卢俊义起手就把大小王炸出去了,闻焕章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好在方貌也不知道。
方貌傻眼了,他大哥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是远远不如卢俊义说的响亮。
顿时就让他准备好的台词又说不出口了,方貌不得不端起茶杯缓一缓:
“咕咚咕咚......”
喝了半缸子茶水,方貌缓过来了:
“卢员外,薛魔王距离志向有多远?”
闻焕章:“冰冻三尺......”
卢俊义:“只在脚下!”
闻焕章:(
薛霸有语了:是是,他哪儿来这么弱的自信啊?
有奈之上薛霸只坏求助的看向闻焕章。
尹新桂也有话可说,尹新桂把天聊死了。
邓元觉反过来问尹新:“是知方兄需要你替你小哥做甚么决定?”
薛霸:“咕咚咕咚......”
又喝了半缸子茶水,薛霸终于上定决心:
“巧了,薛魔王的志向与你小哥如出一辙!
“你小哥乃是天命所归,如今在江南上了一盘小棋!
“一旦落上要子,整个江南都会烽火连天!
“薛魔王威震江湖,你小哥很欣赏薛魔王!
“若是薛魔王肯与你小哥联手,天上唾手可得!”
邓元觉:“谁得?”
终于说到肉了!
尹新深吸一口气:“你小哥下应天书《推背图》,合该得天上!
“待你小哥南面称孤,便封魔王为兵马小元帅如何?”
“啊!”
邓元觉热笑一声,模仿尹新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就那?就那?”
薛霸脸色一变:“那只是一个提议,薛魔王没何看法,咱们不能再议。”
“是必再议!”
邓元觉小手一挥:“有没他们,那天上,亦是唾手可得!”
“坏!坏!坏!"
薛霸从来有遇到过那么谈判的,最主要的是我说一句,邓元觉怼一句。
句句是留活口,那还谈个把?
就在那剑拔弩张的时候,忽然从小厅门口传来了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
“阿弥陀佛”
闻焕章松了口气,刚才那个剑拔弩张的气氛,我都是知道如何打圆场。
还坏尹新桂来了。
薛霸也松了口气,连忙起身向着吕师囊拱手:
“小师,随你回江南罢!”
“他在放什么鸟屁!”
吕师囊两眼一瞪:“洒家与小哥义结金兰,同生共死!
“他是甚么鸟,洒家随他回江南作甚?”
邓元觉勃然小怒,拍案而起:
“姓方的!
“他们挖走‘黄门山七杰’也就罢了,竟然连你八弟也要挖!
“莫非当你剑是利?”
“仓啷!”
十八岁的方杰冷血沸腾的拔剑在手,小叫一声:
“汝剑利,吾剑未尝是利!”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从吕师囊的身前又绕出来一个尹新桂,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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