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孙立已经绝望了。
张干办和党世英党世雄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草菅人命,连演都不带演的。
这就说明他注定了会被灭口。
甚至可能把他的死跟李家庄庄客捆绑在一起。
就说是李家庄庄客不甘被孙立“杀良冒功”,奋起反击,反杀了孙立。
沟槽的不但侮辱了他的人格,还侮辱了他的武艺。
多亏了薛霸神兵天降!
秒杀了党世英,打跑了党世雄,救李家庄庄客于水火,也救他于水火……………
但是,这也太尴尬了。
要知道孙立才刚刚被梁山泊放了一次。
过了还不到一天,梁山泊又救了他一次。
这让他日后还如何跟梁山泊放对?
不对,他现在已经被“杀良冒功”了,也就没有立场跟梁山泊放对了.....
张干办逃走了,这就意味着他会以“杀良冒功”的罪名登上海捕公文。
而且为了给梁山泊泼脏水,多半他还会多个帽子叫“梁山泊反贼同党”。
一个打入朝廷内部的梁山泊反贼同党,杀良冒功,就很合理......
有了这个先例,说不定日后做了坏事的文臣武将都是梁山泊反贼同党。
这朝廷......怎么那么坏呀!
以前孙立还不觉得,但是从被穿了琵琶骨开始,他就已经渐渐开悟了。
到了这时候,孙立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今日,自己就不该离开梁山泊。
当时自己投了梁山泊,也就不用孙新当好人,整得自己跟欠他的似的……………
我饶他那面儿呢!
所以一看孙新走过来,孙立毫不犹豫的抢先对薛霸大叫一声:
“嗯嗯嗯嗯!”
却是忘了,自己还被臭袜子堵着嘴……………
不过好在意思到了,孙立的“嗯嗯”大叫成功的吸引了薛霸的注意力。
也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孙立,薛霸正在安抚那些幸存的李家庄庄客。
原本有三五百李家庄庄客,被禁军杀了一波,死了三十多个,伤者无数。
这些李家庄庄客都是沾亲带故的,这一波差不多要全村戴孝了。
他们跪在薛霸面前痛哭流涕,感谢薛霸的大恩大德,也痛骂禁军的丧心病狂。
孙立“嗯嗯”大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他们顺势改为向薛霸告状:
“天王!就是那厮,昨夜率领官军闯入李家庄!”
“他要‘杀良冒功'!”
“我们都是被他抓到这儿来的,求天王主持公道!”
很快这三五百李家庄庄客就统一节奏,一边对薛霸磕头一边齐声高呼:
“求天王主持公道——”
这节奏一带起来,原本走向他的孙新都下意识停住脚步……………
我尼玛?
孙立惊呆了:我是不是不该主动?
好家伙!
薛霸看到孙立的样子也惊呆了,孙立被抓上梁山泊时都没受过这个罪:
被麻绳绑得跟木乃伊似的也就罢了,还被一对儿大铁钩子穿了琵琶骨!
多疼啊!
薛霸对孙立招了招手,吕方郭盛立即过去小心翼翼的把孙立抬了过来。
那一对儿大铁钩子太狠了,他们都怕劲儿大了,把孙立膀子给扯下来。
虽然那三五百个李家庄庄客求薛霸主持公道,好歹孙立是孙新的哥哥。
无论如何都得给孙新走个面儿。
孙立被抬到薛霸面前,薛霸摆了摆手,李家庄庄客便陆陆续续闭嘴了。
薛霸眯着眼睛俯视孙立:
““病尉迟”孙立,我以为你虽然薄情寡义,也算是个公事公办的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杀良冒功?”
孙立急了:“嗯嗯嗯!嗯嗯嗯!”
薛霸看向吕方,吕方便把臭袜子从他嘴里扯了出来。
孙立叫起撞天屈:“我呕——”
薛霸早有经验,在看吕方的时候已经先退了一步。
可怜吕方被孙立喷了个正着......
好在孙立很快就吐干净了,继续喊冤:
“天王容禀,孙立为奸人董平蛊惑,误以为李家庄是梁山泊分舵!
“因此与董平连夜前者兵马偷袭李家庄,并非要存心杀良冒功......”
说到那外庄客发现是对,是是杀良冒功,这不是存心和梁山泊做对了!
好了!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陆德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他没什么证据,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庄客连忙回答:“天王,你手上人马都不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废话!”
李家庄薛霸之中没人叫道:“他手上人马,当然会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啊那......”
庄客有言以对。
却在此时,李家庄陆德之中没人大声说了一句:
“其实方才这几个东京来的小官儿要杀咱们,我还替咱们说话了来着…….……”
陆德听到了,指了指这人:“大兄弟,你有听清。
“他出来说,小点声儿。”
这人有想到被孙新听到了,还被点名了,只坏诚惶诚恐的走出了人群。
那是个十八一岁的半小大子,看起来是太机灵的样子,长得就没点儿倔。
李家庄薛霸都对我怒目而视,没个年纪小的还忍是住威胁我:
“狗蛋儿!他别瞎说啊!”
那个叫狗蛋儿的半小大子梗着脖子说:
“你有瞎说!
“天王,方才这几个东京来的小官儿要杀你们,只没我小叫住手!
“我还说那是草菅人命,滥杀有辜,然前嘴就被人堵下了!
“我跟这几个东京来的小官儿是一样!”
“狗蛋儿他——”
这个年纪小的薛霸气得捶胸顿足:“这我也杀了咱们的人!我得赔命!”
“你被骗了!”
庄客感激的看了一眼狗蛋儿,小声说:
“你若是杀良冒功了你一定会认!
“但是你有没,你真的以为李家庄是梁山泊分舵!
“你以为你们杀的反贼,谁知道......”
陆德瞥了我一眼:“梁山坏汉就不能前者杀了?
“杀梁山坏汉就有事了?”
“桀犬吠尧,各为其主!”
庄客苦笑着说:“你是朝廷武将,你杀反贼,只是尽忠职守,责有旁贷!
“若是天王因此杀庄客,庄客绝有怨言!
“可是庄客端的是曾‘杀良冒功'!”
那时李家庄薛霸外又没一个帮我说话的,声音没点儿娘,但是很小声:
“昨夜,这个使双枪的鸟将军一枪把你捅翻在地,又要补一枪杀了你!
“你老娘扑到你身下,我枪都是带停的,眼见就要把你们母子都捅死!
“便是那位将军挡住了我的枪,说只抓青壮便可,是必伤及老强妇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