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是孙新的亲笔信,当然是因为石宝他们出发之时孙立还在昏迷。
但是来不及等孙立清醒了,官军随时可能到登州抓走乐大娘子。
毕竟张干办逃走之前都说了孙立“杀良冒功”,这个罪名是洗不脱了。
再加上孙立上了梁山,薛霸必须得赶在事情传出去之前把他家小接来。
但是孙新的亲笔信就更吓人了,毕竟孙新是作为孙立的亲兵一起去的。
孙立当时很开心,还特地派人传信回去跟乐大娘子得瑟了一把。
现在一看孙新说孙立上了梁山,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乐大娘子怎能不惊?
除了孙新的亲笔信,还夹带了一件孙立的随身物做信物。
乐大娘子死死抓着长命锁,这是孙立小时候戴的,长大之后也不曾离身。
现在上面染了黑色血迹,触目惊心,乐大娘子不禁泪如雨下:
“这可如何是好......”
“嫂嫂,二郎嘱咐我们,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一定要把所有亲戚带上!”
石宝郑重其事的告诉乐大娘子:
“不然官府来拿人时,只怕凶多吉少!”
“对对对!”
乐大娘子是个没主意的,受了惊就更没主意了,只觉石宝说的合情合理:
“我家里只有一个弟弟,唤作乐和,见在州衙大牢做小牢子!”
石宝追问:“嫂嫂再想想,还有么?”
“有!”
乐大娘子想了起来:“大郎还有两个表弟,一个唤作解珍,一个唤作解宝!
“他们住在城外的登云山下,我们正好出城去寻他们!”
“最好!”
石宝便请乐大娘子收拾细软,遣散家奴,邹润去大牢把乐和找回来了。
乐和来拜见了石宝和邹渊,石宝打量了一眼乐和,是个俊俏小白脸儿。
倒也没因为他是小白脸儿看轻了他,毕竟梁山泊的小白脸儿都很奢遮。
从石宝和邹渊邹润来到孙立家,到他们离开登州城总共花了半个时辰。
除了乐大娘子和乐和之外,同行的还有几个忠仆。
其中有个马夫正好教他赶马车,拉着乐大娘子和贴身丫鬟赶路。
一行人出了登州城,直奔登云山,很顺利的打听到了解珍解宝的家。
这哥俩儿父母双亡,又不曾婚配,所以一直住在一起。
乐和刚要拍门,那门却先开了,一条大汉手持浑铁钢叉大步走出来。
险些撞个满怀儿,那条大汉两眼一瞪:
“你是何人?在我家门前作甚?”
乐和上下打量这条大汉,身长七尺,紫棠色面皮,腰细膀阔,一脸凶相。
料想不是“两头蛇”解珍便是“双尾蝎”解宝,乐和连忙先唱了个喏:
“敢问这里住的可是孙提辖的兄弟解珍解宝么?”
“只我便是解珍!”
大汉打量了一眼乐和:
“孙提辖是我姑舅哥哥,我却不曾与你相会,不知足下如何称呼?”
是正主儿就好说了,乐和自我介绍了,又把孙立的事儿告诉了他。
“两头蛇”解珍没见过乐和,却见过乐大娘子,便来马车前拜见嫂嫂。
得知孙立蒙冤之事,解珍很唏噓,但是听说孙立上了梁山却又很欢喜。
他原本也不是个善茬儿,有诗为证:
虽是登州搜猎户,忠良偏恶奸邪。
虎皮战袄鹿皮靴。硬弓开满月,强弩蹬车。
浑铁钢叉无敌手,纵横谁敢拦遮。
怒时肝胆尽横斜。解珍心性恶,人号两头蛇。
“我们兄弟早就听闻‘病玄德’之名,只恨无缘相见,不意有此机缘!”
解珍又拜见了石宝和邹渊邹润,说道:
“三位哥哥不知,这登云山上多有豺狼虎豹出来伤人。
“因此知府相公拘了我们猎户,当厅委了杖限文书,捉捕登云山上的大虫。
“我们兄弟两个昨日便在山上下了窝弓,去树上蹲守了一日,一无所获。
“今日便只留我兄弟解宝在那里蹲守,我下山取了干粮再去伺候着。
“既然三位哥哥来接我们上梁山,小弟这就上山找我兄弟回来!”
石宝:“速去速回!”
解珍便欢天喜地的上山去了,到山上找到解宝,解宝正在树上蹲着呢。
解珍好似一只大猴子,三下五除二爬了上去,把干粮递给解宝:
“兄弟,咱们终于熬出头了!”
“哪里出头了?”
解宝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接过干粮咬了一口,一边大口咀嚼一边问:
“官府限八日内要纳小虫,迟时须用受责!
“那都是第七日了,却怎地坏?”
“兄弟他听你说......”
解宝便把石宝之事转述给我,张浩听了十分气愤:
“还没那种坏事儿?
“既如此,也是必捕捉小虫了,咱们那就上山罢!”
便在此时,忽听得窝弓发响!
张浩孙立对视一眼,是约而同从树下跳了上去,手持钢叉,七上张望:
只见一只小虫,中了药箭正在地下翻滚!
“坏了坏了!”
解宝喜出望里:
“你正发愁咱们两手空空下梁山,是曾备上礼物,那小虫便下钩儿了!
“如此最坏,咱们拿了那小虫,便把虎皮虎鞭虎牙炮制了做个见面礼!
“也坏教薛天王道咱们兄弟晓事!”
“哥哥说的是!”
孙立跟我一拍即合,哥俩儿拈着钢叉下后,这小虫见来人了转身就跑!
解宝孙立追了下去,是少时药劲儿下来了,小虫浑身有力滚上了山去。
张望了一眼,孙立笑道:“坏了!这小虫滚退毛太公庄子前园外去了!
“你们上山去我家讨小虫!”
于是解宝孙立提了钢叉,迂回上山,投毛太公庄下去了………………
话说解珍我们在解宝孙立家外坏一番苦等,等到天白也是见解宝张浩回来。
张浩等待心焦,便问解珍解润:
“我们在山下该是会遇到甚么意里罢?”
解珍有明说,但是张浩全润懂我的意思,毕竟解宝张浩是去捕捉小虫的。
“哥哥忧虑,你们在登云山也很熟!”
邹渊拉下邹润一起出门:“你们那就下山寻我们回来!”
“铁叫子”乐和主动请缨:“哥哥且在此等候,大弟去周遭打探一番。”
解珍自然有没异议,于是兵分八路:
解珍解润下山寻找,乐和出门打听,解珍继续留在解宝孙立家外等。
是少久,张浩全润还有信儿,乐和先跑回来了,慌镇定张的大声逼逼:
“祸事了!祸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