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一心退休的我却成了帝国上将 > 第五百一十九章:嘉娜的考量,法姆的野望
    循声望去,一名约莫二十几岁的鹰身女妖便映入了嘉娜的眼帘。
    和普通的族人相比,这位称呼嘉娜为母亲的鹰身女妖面庞要更加的俏丽,翼展的宽度也比普通的女妖高出许多,身上缠绕着的风系魔力也更加的精纯。...
    帐篷帘被掀开的刹那,一股裹挟着无风荒原特有铁锈味的干燥气流猛地灌入。约翰指尖一顿,原本在羊皮纸上勾勒罗布雷克性格侧写的炭笔“咔”地折断,墨点如血滴在“暴烈”二字旁洇开。他抬眼望向霍恩海——这位向来以沉稳著称的兽人老管家,此刻额角竟沁出细密汗珠,粗粝手掌正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短斧的斧柄,指节泛白。
    “多少人?”约翰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刃,削去了所有浮沫。
    “三十七骑,清一色黑鳞战马,鞍鞯未卸,马鬃上还沾着东域丘陵的褐土。”霍恩海喉结滚动,“领头的是……七面金纹旗。”
    约翰瞳孔骤然收缩。撒加皇室十二支亲卫中,唯有一支以七面金纹旗为徽——血屠王子罗布雷克直属的“断脊营”。传说这支骑兵每斩敌将,便在其断脊骨上刻一道金痕,如今旗面金纹已满七道,意味着七位王国重臣死于其手。而此刻,这面旗竟堂而皇之插在谈判营地百步之外的枯杨树上,旗角猎猎,如垂死野兽最后的喘息。
    “温蒂呢?”约翰忽问。
    “在后帐清点‘星砂’样品。”霍恩海顿了顿,压低嗓音,“她今早把整箱星砂倒进熔炉,说要测纯度……结果烧塌了半截炉膛。”
    约翰眉梢微挑。星砂是法奥肯新研发的魔导燃料,纯度误差超0.3%即会引发微型空间坍缩。温蒂若真烧塌炉膛,要么是故意示弱,要么……是在测试某种更危险的东西。他没再追问,只将折断的炭笔塞进袖袋,起身时军靴踏在沙砾上发出细微脆响:“走。带我去见见罗布雷克殿下。”
    掀开帐篷帘的瞬间,热浪与杀意劈面而来。
    荒原尽头,夕阳正将天幕烧成一片病态的橘红。七面金纹旗在无风之地诡异地绷直,旗下三十骑黑甲如墨,甲胄缝隙里嵌着暗红锈斑——那是干涸血渍经年累月浸透金属的痕迹。最前方那匹黑鳞战马比寻常马高逾两尺,马背上的男人并未披甲,仅着一件暗金丝线绣着荆棘王冠的猩红长袍。他左耳垂着一枚泪滴状黑曜石耳坠,右眼覆着玄铁眼罩,裸露的左眼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似有熔岩翻涌,正一寸寸刮过约翰身后十人团队的面孔。
    “法奥肯总督。”罗布雷克开口,声音竟意外地清越,像冰锥敲击琉璃,“你帐篷里那股焦糊味,很像我幼时烧毁父皇藏书阁的味道。”
    约翰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对方耳坠:“殿下记性极好。不过您烧的是纸,我烧的是星砂——据说能点燃星辰的燃料。”
    罗布雷克左眼眯起,熔岩般的光焰骤盛:“有趣。那敢问总督,若将这燃料泼在无风荒原的地脉节点上,再引一道雷霆……”他忽然抬手,指尖一缕赤色火苗凭空跃出,在空中凝成微型风暴,“此地三千里的沙砾,可会尽数化为琉璃?”
    帐篷内艾拉菲姆家族的八位谈判师同时绷紧脊背。霍恩海的斧柄已被汗水浸透。约翰却笑了,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瓶中悬浮着三粒银蓝色结晶:“殿下想看琉璃?不如先看看这个——‘静默之核’。取自深渊海沟万米之下,遇热则凝,遇冷则爆。昨夜我让温蒂往瓶里吹了口气……”他轻轻晃动瓷瓶,结晶表面泛起蛛网般细密裂痕,“现在它离爆炸,只差您一个喷嚏的距离。”
    罗布雷克眼中的熔岩倏然冻结。他盯着那三粒随时会撕裂空间的结晶,喉结缓慢滑动了一下。半晌,他忽然扬声大笑,笑声震得枯杨枝头最后一片叶子簌簌而落:“好!不愧是能让托洛夫斯基亲自赐罗盘的人!”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手,指向约翰身后:“但总督可知,你身后那位捧着星砂匣子的姑娘……”目光如钩刺向温蒂苍白的脸,“她左手腕内侧的旧伤疤,形如弯月——正是二十年前蔷薇魔男叛乱时,被‘蚀月匕首’所伤的印记!”
    温蒂身形一僵,匣中星砂簌簌震颤。约翰却依旧含笑,甚至向前踱了半步,将温蒂完全挡在自己影子里:“殿下慧眼。不过您或许忘了,蚀月匕首当年斩下的第一道弯月,刻在撒加皇室密卷的扉页上——而保管那本密卷的人,恰好是现任宫廷首席星象师。”他顿了顿,指尖轻叩瓷瓶,“所以,殿下是在提醒我提防温蒂,还是在提醒我……该去问问那位星象师,为何二十年前的叛乱者,至今仍在替皇室观测星轨?”
    空气骤然凝滞。罗布雷克覆着玄铁的眼罩下,似乎有阴影急速流动。远处七面金纹旗第一次剧烈摇晃,旗面上的金纹竟隐隐浮现暗红血丝。
    就在此时,一声清越鸟鸣划破死寂。众人仰头,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信天翁掠过天际,翅尖掠过夕阳时,竟洒下点点星辉——那并非自然光芒,而是高阶星术师特有的“星尘引路术”。
    罗布雷克仰头凝望,左眼熔岩缓缓冷却:“……艾拉菲亚殿下的信使。”他转向约翰,唇角勾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总督,您知道吗?无风荒原地下三百丈,埋着一座沉睡的‘星穹回廊’。而开启它的钥匙,不在撒加皇室,不在魔王军……”他忽然抬手,指向约翰心口位置,“在您心脏跳动的第七次谐振频率里。”
    约翰呼吸一滞。星穹回廊——游戏终章最终战场的前置设定!原身笔记曾潦草记载:“回廊即锚点,锚点即心律”,可他穿越后根本无法感知自身魔力谐振,更遑论第七次频率!这秘密连托洛夫斯基都未曾点破,罗布雷克怎会知晓?
    仿佛看穿他心底惊涛,罗布雷克低笑一声,猩红长袍翻飞如血浪:“不必惊惶。我今日来,并非要夺回廊,而是来送您一份‘伴手礼’。”他拍了拍手。
    断脊营骑士分列两行。当中一人策马上前,摘下覆面盔。露出的竟是张布满灼痕的年轻脸庞,左颊烙着扭曲的荆棘纹——那是撒加皇室最残酷的刑罚“荆棘冠”。
    “这是我的弟弟,卡西乌斯。”罗布雷克声音陡然转寒,“昨夜他试图刺杀我,理由是……”他忽然扯开自己左胸衣襟,露出下方狰狞疤痕,“他发现了我胸腔里跳动的,不是心脏,而是一枚‘星核引擎’。”
    约翰瞳孔骤缩。星核引擎——魔王军最高机密!理论上唯有托洛夫斯基能造,且必须以活体贤者血脉为基座……罗布雷克体内怎会有这东西?
    “殿下说笑了。”约翰强压震骇,语气却更显从容,“若真有星核引擎,您此刻该在星界巡航,而非与我在这荒原讨价还价。”
    “所以,”罗布雷克忽然欺近,玄铁眼罩几乎贴上约翰鼻尖,熔岩左眼倒映着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您觉得……是谁在我胸腔里,种下了这颗随时会引爆的星核?”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温蒂手中星砂匣轰然炸裂!银蓝色结晶漫天飞溅,却在触及罗布雷克猩红长袍的瞬间尽数静止——仿佛时间被无形之手攥住。紧接着,所有结晶表面 simultaneously 浮现细密符文,竟开始反向吞噬周围光线!以罗布雷克为中心,方圆十丈内沙砾无声悬浮,连飘荡的尘埃都凝固成星图状。
    “静默之核·逆相位!”霍恩海失声惊呼。
    约翰却猛地拽住温蒂后颈,将她狠狠按向自己胸口:“别动!他在用星核引擎共振!快切到第七频段!”——他嘶吼的瞬间,自己左胸竟传来一阵灼痛,仿佛有齿轮在血肉中疯狂咬合!
    温蒂浑身剧震,手腕旧疤骤然迸发银光。她闭目仰首,喉间溢出不成调的吟唱,声波在空气中凝成肉眼可见的银色涟漪——那涟漪竟与罗布雷克胸腔疤痕的搏动频率严丝合缝!第七次!当温蒂喉间吟唱抵达第七个音节,罗布雷克左眼熔岩轰然爆散,玄铁眼罩“咔嚓”裂开蛛网!
    “原来如此……”他踉跄后退半步,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贤者继承人的‘心律共鸣’……竟在您身边的小姑娘身上。”
    约翰松开温蒂,抹去额角冷汗,笑容却愈发温煦:“殿下过誉了。不过既然说到心律……”他忽然从靴筒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银匕,刀尖轻轻点在自己左胸,“您要不要听听看,这心跳里,是否也藏着星核引擎的嗡鸣?”
    罗布雷克沉默良久,忽然大笑,笑声震落枯杨枝头最后一片残叶:“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好,转身跃上黑鳞战马,“七日之后,无风荒原关隘初建之日,我带真正的‘伴手礼’再来。”马鞭挥落,断脊营如墨潮退去,唯余七面金纹旗在渐暗天幕下猎猎作响。
    待马蹄声彻底消散,约翰才扶住帐篷支柱,指节用力到发白。他低头看向温蒂——少女正大口喘息,左手腕弯月疤渗出血珠,滴在沙地上竟蒸腾起幽蓝雾气。
    “队长……”温蒂声音嘶哑,“第七频段……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
    “听见您心脏里……”她抬起染血的手腕,指向罗布雷克消失的方向,“有三十六个齿轮,在同步转动。”
    约翰缓缓收起银匕,目光投向荒原深处。暮色四合,星子初现。他忽然想起菲力切临别前那句警告——“和那位殿上打交道,他最好还是多点戒备为好。”
    此刻他终于明白,所谓戒备,从来不是防备巴尔加亚的野心,而是防备所有知晓“星穹回廊”真相之人,都在等待他这颗被植入星核的心脏,跳动出第七次致命谐振。
    帐篷外,霍恩海默默递来水囊。约翰仰头灌下一口,凉水入喉的刹那,他瞥见水囊革带上用炭笔新添的划痕——不多不少,正好七道。
    远处,无风荒原的地平线之下,某种沉睡已久的庞然巨物,正随他心跳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