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玉不放心赵真真,将她的工作同时交接给王婷婷和赵真真,这样一来,如果赵真真工作推进遇到问题,可以找王婷婷帮忙。
交代完一切,姜文玉这才匆忙离开。
陈卫东则是带领小技术室继续攻关特氏阀研究。
特氏阀问题主要出现在设计、制造、组装、操纵等方面经验不足。
这就需要陈卫东从特氏阀的生产到使用再到检修,每一道工作流程都弄明白,再从中找到问题。
所以这段时间,陈卫东一直带着小技术室的于学诚小组每天检修车间、车辆配件厂,各大生产车间四处跑。
小技术室累得人仰马翻。
陈卫东:“大家再加把劲儿,今天准备去汽阀组装中心车间看看,汽阀组装问题。”
孙庭柱从检修车间锅炉上爬下来,忍不住发牢骚:“苏制产品外观粗糙,体积笨重,傻粗大,既然我们仿制他们的有问题,那还不如自力更生研究。”
陈卫东:“你不能光看到苏制产品傻粗大的问题,从我们目前消化吸收毛熊技术资料发现,毛熊的技术水平和产品设计有它的特点:产品结构简单,部件可互换,机件牢靠,使用寿命长。
比如毛熊的枪械,我记得,枪械口统一,弹种通用,CKC-457.62半自动步枪,AK-477.62冲锋枪,PG-467.62轻机枪,三种枪支战术性能不同,但口径弹种是统一的,减少品种,加大数量,可以给工业生产和管理带来很
多方便。
我们日后在做蒸汽机车相关设计改造,可以学习他们的优点,比如通用思维,像是我们研究的混合式给水预热装置,可以用于和平型,建设型,解放型,乃至新国家所有机车。
以后会给检修,运输,使用带来很大的便利。”
“通用思维?”
此时正在检修车间的大技术室王工等工程师听到陈卫东的话,陷入沉思......
王工灵光一现,隐隐抓到点什么。
孙光明:“王工,小技术室每天跑来跑去,都快成工人了,就这么几个车间,有那么多需要钻研的吗?”
大技术室的技术研究,虽然也下车间,但没有陈卫东小组这么干的。
王工:“你以为陈卫东能破例挂帅是偶然吗?他几个车间工作一圈,别管有没有收获,将来汇报材料上就能写:每天泡在车间里,亲自研究特氏阀的生产设计,制造过程,与工人共同劳动,这是多好的材料?
卫东同志老道之处你还没看出来,检修车间李师傅多暴躁一人,还有黄主任,平时对谁这么照顾过?
就是连福,平时和谁都得呛两声,见了陈卫东却称兄道弟。
和工人阶级打成一片,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瞧着吧,他现在小组长是临时的,将来,前途比你我走的高。
你呀,将小心思收起来,和人家搞好关系,免得将来有事临时抱佛脚!”
孙光明恍然:“现在大学生,真不是省油的灯。我上学那会儿,有能耐的见过不少,也没到陈卫东这程度。”
王工:“小技术室程工如今是攻关小组副组长,技术科总工位置变数就大了。
走吧,我们大技术室的研究也得加快了,在和小技术室的对比中,我们占尽优势,要是最后再输了,那就难看了。”
“王工,你也太杞人忧天了,咱项目都快尾声了,小技术室的项目才开始呢....”
汽阀组装车间,陈卫东皱眉:“汽阀组装中心不正,怪不得,会导致涨圈折损。”
孙庭柱:“卫东同志,你的意思是,涨圈折损和组装中心不正有关系?”
陈卫东:“对,组装的时候务必要使阀杆中心和汽室中心一致,同时要求阀座外径及阀座与阀体接触处的研磨环状部的加工,装于阀杆之后进行。
操纵不当也会引起涨圈折断及阀体、阀座冲伤现象。”
陈卫东将情况标注出来,同时心中盘算,得添乘ㄇ型2203号机车,整理一下操纵问题。
陈卫东将需要添乘的事情告诉黄主任,黄主任看着困扰检修车间特氏阀问题在逐渐解决,高兴不已:
“卫东同志,特氏阀解决了,检修车间一定得请你吃饭,你可帮我们大忙了,添乘手续就交给我了。”
1958年1月11日,一大早,陈卫东刚起来正在洗漱,黄主任走过来:“卫东同志,你的添乘手续办好了,2203型蒸汽机车,是邹大胆包乘组。
正好往轧钢厂送一趟煤,你接着去餐厅打点吃的,跟着走就行。”
陈卫东点点头,赶紧收拾行李,正好今天准备回家,他盘算着添乘结束,正好直接从轧钢厂回家。
收拾好行李,陈卫东都没封炉子,任凭它灭了就行,回来重新生。
之后,他就带着牛腰子饭盒去餐厅打了饭,来到运转室,遇到朱大车和程工。
程工满脸喜色:“卫东同志,干燥管的改造项目已经成功完成,今天开始试行,回头我将添乘试行数据,记录下来!”
陈卫东:“好!”
朱大车:“邹大胆,今儿卫东同志添乘你们机车,可得将卫东同志照顾好了,要不然我可跟你没完!”
邹大胆:“这还用说,谁不知道,卫东同志是咱机务段的宝贝,我还指望他帮我们改良一下机车呢,卫东同志,你这是又有好东西给朱大车?”
邹大胆乘组的司炉和副司机正在忙着蒸汽机车的给油工作。
陈卫东:“还需要试行,才能知道结果。”
邹大胆:“卫东同志,你就别谦虚了。
今天添乘ㄇㄋ1型2203号机车,怎么着也得给我们也按上个那什么给水预热装置?
朱大车包乘组可没少跟我们显摆,他们的机车,入冬后就没被冻,我们机车看火组那群二百五,隔三岔五的给我冻一回。
卫东同志,你可不能光给朱大车的机车改造,我们包乘组的机车也不能落下!”
司炉师傅黄大力笑着说:“卫东同志,邹大胆就这么个人,你别在意。他是年近半百,才考上司机,熬白了近半头发,就好显摆点。”
从黄师傅嘴里,陈卫东听到了邹大胆的故事,据说那是一个隆冬半夜,白衣飘飘的行人如幽灵在钢轨上游荡,大灯照到,刹车不及,人就瞬间被掀翻在空中。
那会寒风呼啸,细雨朦胧,周围见不得半点亮光,天黑得像怪兽,铁路两边是一个个隆起的坟堆。
当时乘务组仨人相互瞅瞅,吓坏了。
还是副司机的邹大胆骂了句脏话,抓着手电从容下车,哼着小曲,摸了摸被撞者的鼻息,翻了翻口袋,最后将人拖到路边,上车写报告汇报车站。
司机陪着笑脸给邹大胆点烟,邹大胆淡定来一句:“又一个想不开的,到阎王那里报到了!”
然后他就烧火?望,像什么也没发生,从此邹大胆的绰号传开了。
据说他考司机考了很多年,人到中年终于考上,大有范进中举的架势,见谁也得显摆一下象征司机身份的检点锤。
说笑之间,陈卫东上了车,值班员挥舞绿色小旗,下达了开车指令,邹大胆打开汽阀,慢慢推动前进的手把,机车缓缓启动,奔向了轧钢厂方向。
陈卫东注意到,邹大胆在停车后,启动开启汽门时,给汽过猛,这种情况会导致阀体和阀座互相冲击,会损坏它们之间的接触面,引起蒸汽泄漏。
冲击力过大还会使阀体产生缝隙,涨圈折断及阀座螺母松动,阀键松动等弊病。
所以,在开始给汽的时候,必须小开调整阀,使阀体有充分异动的时间,然后再移到所需要的开度。
但是这小开,没有统一的规定,最好是不同机车,各自研究掌握,汽门开至何处,能使汽阀和阀座冲击声音最小,找到这位置,在汽门上划上刻度线,这样能做到心中有数,保养上有很大的好处。
还有一点,关汽的方法,关汽是操纵特氏阀的重要动作,若关汽不当,就会造成阀体和各配件损伤,阀体的尾端打成卷边,抽灰等不良后果.....
差不多和关气的同时,必须把逆转机手把放在和机车行进方向相同的最大位置。
经过动轮3~5周回转,使蒸汽全部排出后,再将逆转机手把移到中央或在机车进行方向的5~10%附近,不能大于或者小于这个位置。
抵达轧钢厂之后,临时工们一拥而上,打开车厢,开始卸煤。
陈卫东等人则是被李怀德引着进了轧钢厂。
李怀德一边走,一边笑着说:“卫东同志,你觉得我们轧钢厂工人的精气神怎么样?”
陈卫东:“干劲儿十足!”
轧钢厂工人们确实干劲十足,女工和男工们一样,奋斗在一线。
偶尔能看到几个女工行色匆匆,往保育室走去,给孩子喂奶,还有大点儿的托儿所,阿姨正用一个勺子喂一圈儿的孩子,谁哭得厉害就多喂两勺。
幼儿园老师正在教孩子们:“不管玩具,还是树木,空气,都是集体的,大家要有集体主义精神,有玩具要一起玩....”
李怀德和陈卫东谈论了一些关于轧钢厂发展的情况,陈卫东挑拣了一些他熟悉的说,简单几句话,就让李怀德另眼相看。
怪不得朱大车那么看重陈卫东,这位大学生,真不简单,看事情一针见血,关键性格还稳健。
看来得搞好关系,说不准将来,就能用上。
在轧钢厂等待卸货完成,陈卫东提前退乘,回到四合院,就看着陈金带着弟弟妹妹,欢快的在大概四米长的冰条上打出溜滑。
冰条一看就是刘素芬用涮衣服水,大盆大盆的泼在冰面上,扩建出来的。
院里院外十几个小朋友,一手拿着小灯笼,一手揪住前面小朋友的后衣襟,排成一排,从狭长的冰面掠过,鱼贯滑行,喊声、笑声、混成一片,灯笼里点的小蜡烛,流光溢彩。
由于速度太快,不时有小朋友摔屁墩,但是没有哭的,只有咯咯地笑,只有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