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眼神,让紫夜总觉得心里有个空落落的地方,没来由地抽痛了一下。
“小白,都怪我,不小心就把你看丢了。”还不等紫夜说什么,球球已经紧张地站在她身后,下巴抵在紫夜肩头上,看着她掌心中的雪虫,自责的语气甚为真诚,狐狸眼里的泪花盈眶。
“……没事,”紫夜侧目看他一眼,本来涌上喉咙口的话硬生生被逼了回去,总不可能为了一只微不足道的毛毛虫,去责怪球球吧。
看着浑身冻得哆嗦的雪虫,紫夜心里不知道是个啥滋味……就在她又惆怅又难过,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时候。
忽然听到一声:“紫儿,想我了吗?”
这声音清冷悦耳,可是紫夜听了,却更加心烦。
抬头,便看见许久不见的壁玄挂在窗口,正温柔地看着她笑。刚刚还在发抖的雪虫早已缩进她的怀中去了,一时,紫夜竟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原以为经过上次那么整他之后,他铁定是不会来了——他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臭魔神,你……那里的湿疹治好了?”紫夜故意看看他的屁股位置,做出关心的样子,面对壁玄,她总是无法做到温雅有礼。
“紫儿,我就喜欢你调皮。”壁玄丝毫不以为意,紫夜只觉得眼前一花。
她意识到壁玄既然挤到她和球球的中间。他身上的味道,她受不了,正琢磨着想离他远点,手臂忽然被他大力一拽,她便身不由己地跌入壁玄的怀里。
抬眸,正对上他那双似有若无的眼——即便是这样近的距离,她还是看不清他的五官。
紫夜瞬间兴味索然,她假意受他蛊惑,不过是想印证心中猜想,却不料他狡猾如斯。她的小手往他胸口一按想要做出点挣扎,脸色却在瞬间变了变——他没有心跳!
不得不说,这个**还是值得的。
壁玄温柔地一笑,仿若看穿了紫夜的心思,俯身亲了亲她的唇:“我的心丢了,被你捡去了,所以,你得负责!”说着说着,他便低低笑了起来,扶起紫夜因为被他亲吻而绷直的身子,让她坐在椅子上,又指指她怀中的雪虫,道:“紫儿,你应该给它找个伴。”
紫夜本来红彤彤的脸,快要爆裂的青筋因为他的这句话慢慢恢复正常,方才,她连拍死他的心都有了,现在却诡异的觉得亲切,他说话的语气,动作,都让她倏地觉得温暖。
爱可以忘记,习惯却难以更改。
紫夜看看在一边被完全无视的球球,“你……让球球去看护我娘。”壁玄的修为比她高很多,性格飘忽不定,还是先让球球离开为妙。
“他?直接杀了比较好。”他依旧温柔地说着杀掉球球的话,好像在说天气一般自然。虽然后来,紫夜明白他那么说,却是为了球球好。然而彼时的紫夜,看不到将来,便绝不会让球球出事。
他的话狠狠敲在紫夜心上,让她紧张的透不过气来,她唰地冲到球球身前,张开双手护住被壁玄使了定身术的球球,“你要是敢伤害球球,我……我就自杀!”话一出口,紫夜就想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但此刻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得拼命睁大眼睛,极力维持着凶悍的模样,脚却已经发软了。
他要是说,那你自杀好了,那怎么办?或者说,你自杀啊,求之不得,那又该如何应对?这边紫夜心里正胡思乱想,却听到壁玄叹气,伸手揉揉紫夜的头发,很是无奈地说道:“紫儿不喜欢的,我便不会做。只是,他终究是要让你伤心的。”
最后一句,他的语气极为冰冷,吓得紫夜哆嗦了一下,他忙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紫儿,冷吗?”
他的手一挥,球球便消失了。
紫夜怀中的雪虫却大无畏地探出毛绒绒的头,它显然是对壁玄对紫夜的亲昵行为极为不满,那双黑到诡异的眼眸,宛如千万把利剑刺向壁玄,可惜它彼时体型瘦小能力低微,直接被傲娇的男子无视。
紫夜将头深深埋在他的怀中,那原本让她厌恶的味道忽地变得让她贪恋,那清冽的冷香将她包围,她瞬间软了身子,竟忘了要挣扎,甚至还闭上眼睛极为迷醉地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臭神,你身上的味道好奇怪,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闻到过。”真的很熟悉,只是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壁玄轻笑着,轻轻拍着她的背——这动作这感觉也很熟悉,熟悉到让头心悸。
怀中的雪虫忽地蠕动起来,紫夜一个激灵,迷蒙的心智瞬间清醒。她用灵识搜寻到球球安全地和莫瑶在一起了,她这才放宽了心,注意力马上就转移到壁玄方才的提议上了。
“你刚才说给小白找个伴?可是怎么找?”她从他怀中淡淡然离开,坐回到椅子上,伸手把雪虫抓出来,放到铺好的软毯上,“我都不知道小白是男还是女?”她的语气有点懊恼,不经意抓头扯耳垂的动作,完全落在壁玄的眼里。
他呼吸一滞,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她还是这副模样,她没变,真好。他做出兴致勃勃的样子凑近她,“这个啊,我也不知道,看看不就知道了。”壁玄看着紫夜,紫夜看着雪虫,而雪虫盯着壁玄——眸底是又无奈又狠辣的杀气。
它没想到,壁玄不帮它也还罢了,居然给紫夜出这种馊主意……如果此刻它能恢复灵力……当然,如果的事情是永远不会发生的。
所以,雪虫的臆想,在被紫夜把它翻过身,肚子朝天的时候,彻底绝望。
紫夜轻轻地戳戳它屁股上面的那一点点,满眼不相信,“臭魔神,小白是男的?这个不会就是它的那个吧?”她的神情是那么疑惑那么惊讶,眼里写满了,“这么小……”
雪虫又羞又愤,不知道是谁,曾经在他身下求饶?竟敢嫌弃它的小?
“……,”这回,壁玄难得没吭声,他的五官看不清楚,因此神情也模糊不明,但看他坐立不安的样子,显然也是没想到紫夜会那么说。
场面陷入了一片尴尬的静溢。
“可是,上哪儿去找别的毛毛虫?”想通这个问题后,紫夜的兴趣立马减了大半,他们都忘记了这是长生殿,就算是天蚕,也必须从天山那条细细的生命树的根须上爬过来。
而且,那条根须还有许多分叉,一步不小心,要么堕入魔界,要么进入枉死城,能成功到达长生殿的少之又少。天蚕本身便有长久寿命,没有必要冒着生命危险来长生殿。
紫夜忽然好奇,这条雪虫又是为了什么,来长生殿?她戳戳雪虫的嘴,那软滑的触感从指间传来,她不自禁地一震,这感觉好奇怪。
“我给你带了一条,”壁玄手掌一展,掌心有一条浑身发着白光的毛毛虫在卖弄似得蠕动,“这条也是公的,你试试看,他们合适不?”他的话激怒了雪虫,它快速爬到他的指尖,张嘴咬住了他的手指,死死不放。
壁玄好整以暇,任由雪虫咬,那淡然安逸的神态,像是雪虫咬的不是他的手一般。
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它的脊背,它身不由己地仰首张口,又被那双手极快地捏住后颈,放到为它特意做的软毯上。
这个软毯特别软,它低首一看,被它压在身下的是那只壁玄刚抓来的毛毛虫——一只公天蚕。
它忍住恶心,蠕动着就想逃离,身下的毛毛虫却用身体轻轻摩挲着它,雪虫用力一个翻身,便从它身上下来,却被紫夜按住了身体。紧接着,壁玄把那只毛毛虫放到了雪虫的肚子上,让它俯趴着。雪虫大力挣扎,费尽全力想脱离它的身下,却发现在紫夜和壁玄的帮忙下,它根本就动不了分毫。
身上的天蚕竟敢伸出舌尖在它的唇周打着转,怒火终于冲破了理智——它很想告诉紫夜它是谁?可惜此刻他完全没有法力,未能如愿。难道,它真的就要这样被强某了吗?看看那个五官不详的壁玄,它知道他是故意的,给它找的是一只喜欢同性的天蚕。
它张口,让那天蚕的舌尖滑进嘴里来,然后一张口,差点咬断了它的舌头。想亲它,也不看看它是谁?那天蚕痛的一下子就从它的肚子滚下去,却在惊愕之后,用带着更深情意的眼看着它,半响,又凑上去想再次吻它。
它厌恶地别开头,向后蠕动着想躲开,却被紫夜用小指头轻轻一按,它便眼睁睁地看着那条毛毛虫重新压住了它,它幽怨地看着紫夜,她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把他忘记了么?
紫夜两指扶正它的嘴,让那条毛毛虫能轻易就捕捉到它的唇,她竟然帮助别人来猥亵它!它的心忽然紧缩起来,看来,她真的彻底忘记了他。身上的毛毛虫,浑身滚烫起来,而下腹那又凉又硬的东西顶着它,能明显看到它眼睛里的欲望。
“臭神,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啊?”紫夜看到雪虫神情痛苦极为不情愿,甚至还带了点厌烦,那条毛毛虫还什么都没做……最多只是压了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