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让你打职业,你跑来享福了? > 第222章 一头银发战魔王!
    等待决赛的日子一样无聊。
    这也是拳头赛制安排比较傻叉的地方,重要的比赛感觉还是周末打收视率会高一些。
    于是四分之一决赛打完之后等一周,半决赛打完之后还是一周。
    眼下陈博他们还要等个六...
    浦东机场T2航站楼的落地玻璃映着秋日午后微斜的阳光,陈博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深灰双肩包,步子不疾不徐,像只是去便利店买了瓶水回来。他没戴口罩,也没压低帽檐——不是托大,是真觉得没必要。粉丝认出他时眼神亮得像刚充完电的LED灯,但没人围堵,没人尖叫,连快门声都刻意放轻了。一个穿JK制服的女生举着手机小声问:“博哥……你真回国了?EDG八强赛不打了吗?”他点头,嘴角往上提了提:“打,但得先过个生日。”声音不高,却让周围三米内几个举着手机的手指同时顿住。
    那句话被截成15秒短视频,三小时后冲上热搜第7,标题叫《郝悦为给女友过生日缺席世界赛?EDG回应来了》。其实EDG根本没回应。金星宇看到热搜时正往嘴里塞第三块炸鸡,嚼着嚼着突然停住,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对助理说:“查查‘女友’这词是谁先用的。”助理翻了两分钟弹幕和评论区,抬头苦笑:“经理,是陈博自己说的。”
    ——机场那句“过个生日”,被粉丝自动补全主语、宾语、时间状语和隐含情感动词,精准锚定在顾雨菲身上。而顾雨菲今天的确满24岁。她昨天凌晨三点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手绘蛋糕图,蜡烛是歪的,奶油挤成了海葵状,配文只有三个字:“等他来。”
    陈博没坐高铁,也没叫专车。他刷地铁码进了10号线车厢,在虹桥路站换乘3号线,一路坐到江湾镇。下车时天刚擦黑,梧桐叶影在水泥地上晃,像老式胶片机里一格格跳动的帧。他拐进弄堂口那家开了十五年的“阿婆葱油饼”,老板娘看见他愣了三秒,油锅铲子“当啷”掉进铁盆:“小陈?你不是在……”话没说完,陈博已经掏出手机扫了码,顺手接过刚出锅的葱油饼,酥皮上还冒着细小的油泡。“多放辣酱,”他说,“她爱吃这个。”老板娘一边装袋一边摇头笑:“小顾姑娘上次来还说,你要是哪天带她来吃,她就答应跟你领证。”
    弄堂深处那栋老式公房六楼,陈博没坐电梯。爬楼梯时他数了台阶:128级。去年这时候他爬上来,手里拎着两盒燕窝和一束满天星;前年这时候,他抱着台新买的MacBook Air,键盘膜还没撕。今年他什么都没带,除了背包侧袋里那个丝绒小盒——里面躺着一枚素圈铂金戒指,戒圈内壁激光刻着两行极细的小字:2023.10.21 & 12:00。不是日期,是今天顾雨菲生日宴开始的时间。他故意挑这个点回,因为去年她说过:“你总在关键时刻消失,连我切蛋糕都要看直播。”
    钥匙插进锁孔时,门内传来钢琴声。肖邦夜曲Op.9 No.2,顾雨菲弹得不算准,左手伴奏音型总比节拍器慢半拍,但每个错音都带着固执的温柔。陈博没拧动钥匙,靠在门框上听完整段。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散成空气里的尘埃,他才轻轻叩了三下门——和他们第一次约会时,他在咖啡馆玻璃门外敲的节奏一模一样。
    门开了。顾雨菲穿着米白色针织裙,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颈侧。她看见他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像被强光刺到的猫科动物。但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陈博抬脚跨过门槛,反手关上门,背靠门板,从背包里掏出那个还带着体温的纸袋:“葱油饼,阿婆说你爱吃辣酱。”
    顾雨菲盯着纸袋,肩膀忽然塌下去一点。她伸手接过来,指尖擦过他手背,烫得像刚出炉的饼。然后她转身走向厨房,声音很轻:“蛋糕在冰箱,蜡烛在抽屉第二格。”陈博跟着她进去,看她拉开抽屉取蜡烛,看她踮脚够冰箱上层的蛋糕盒,看她拆开锡纸时手腕弯出一道柔和的弧线。他忽然想起S11决赛前夜,也是这样,她蹲在出租屋厨房里煮泡面,油泼辣子撒多了,呛得直咳嗽,他站在门边递纸巾,她咳着咳着就笑了:“博哥,你以后别打职业了行不行?咱们开家小面馆吧。”他当时怎么答的?哦,他说:“面馆太小,装不下我的冠军奖杯。”
    现在那枚戒指在口袋里硌着大腿,凉得像一块未融化的冰。
    晚饭是速食牛排配烤蔬菜——顾雨菲坚持要亲手做,尽管煎锅里的牛排边缘焦黑如炭。陈博坐在餐桌对面,看她把牛排切成小块,又用叉子戳着喂进自己嘴里。她手腕上那只旧银镯子滑到小臂,露出底下淡粉色的疤痕,那是去年他打韩服Rank连跪七局后砸键盘,碎片划伤的。他伸手覆上去,拇指摩挲那道凸起的纹路。顾雨菲没躲,只垂着眼睫:“京东输了。”“嗯。”“李宁赢了Gen.G。”“嗯。”“你明天就走?”“嗯。”她终于抬眼看他,眼眶有点红,但嘴角是弯的:“陈博,你知不知道粉丝说你这次回国,比EDG拿八强还轰动?”
    他沉默几秒,忽然起身,绕过餐桌,单膝跪在她面前。不是掏戒指,而是从背包夹层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最顶头印着鲜红公章:《上海电子竞技运动员注册变更申请表》。他手指按在“原单位”栏的“EDG电子竞技俱乐部”字样上,声音平稳得像在报游戏ID:“我把转会申请交了。新赛季,我不打LPL了。”
    顾雨菲呼吸停了。纸张边缘在她指尖微微颤抖。
    “但不是退役。”他抬头看着她眼睛,“我签了LPL官方青训营,当战术分析师兼新人教练。合同三年,base在上海。”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戒指,托在掌心,“工资比现在少一半,但能天天陪你吃葱油饼。生日、纪念日、你生理期第一天——所有日子,我都在。”
    窗外弄堂里传来收废品的喇叭声,断续播着“酒瓶纸板……”顾雨菲忽然笑出声,眼泪顺着笑纹往下淌。她一把抓过那张表格,手指用力到泛白:“谁要你工资少一半?你工资再少,也比我教小学数学高!”她把表格揉成一团,狠狠砸向垃圾桶,却在半空被陈博伸手接住。他展开纸,指着“新单位”栏空白处,用钢笔写下两个字:顾雨菲。
    “我工资涨不涨不重要。”他捏着戒指,声音低下去,像在调试耳机音量,“重要的是,以后每次世界赛,我都能坐在观众席第一排。不用穿队服,不用听BP语音,就穿件你的毛衣,看你替我紧张得攥拳头。”
    顾雨菲怔住。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起身冲进卧室,翻出手机相册——最新一张照片是三天前,EDG战胜京东后的后台通道。画面里陈博戴着耳机走过镜头,脖颈线条绷紧如弓弦,而他右手无名指上,赫然戴着一枚素圈铂金戒,和此刻他掌心里这枚一模一样。原来他早就在戴了。原来那场BO3,他是在用戒指的重量,压住自己想立刻飞回上海的冲动。
    她跌坐回椅子,把脸埋进他肩膀。陈博环住她的背,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雪松香——是他上个月寄给她的同款护发精油。他下巴蹭着她发顶,声音闷在布料里:“教练证下周发。青训营第一批学员名单里,有三个小孩ID叫‘博哥永远滴神’‘雨菲姐看我’‘EDG永不为奴’。”顾雨菲在他怀里抖着肩膀笑:“那第三个得退学,太中二。”“不退。”他收紧手臂,“我亲自带他。”
    深夜十一点,陈博站在阳台上给金星宇回消息。手机屏幕光映着他半张脸,语气轻松得像在聊晚饭吃了什么:“经理,我改主意了。厨师团队不用来了——我自己就是最好的厨师。”他按下发送键,转身回屋。客厅里顾雨菲蜷在沙发上看电影,投影仪蓝光在她睫毛上跳动。他走过去,把热好的牛奶放在她手边,俯身吻她额角。她伸手拽住他衣角,仰起脸:“博哥,你骗人。”“嗯?”“你说工资少一半……”她眼睛弯成月牙,“可你明明知道,我最喜欢你赚大钱的样子。”
    陈博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否认,只是把那枚戒指轻轻套进她左手无名指。尺寸刚好。他握住她手,指尖摩挲戒圈内壁那行小字:“2023.10.21 & 12:00”。顾雨菲凑近看,忽然笑出声:“这时间不对啊……”“哪不对?”“我生日是10月21号没错,”她翘起嘴角,“可十二点整,我正在切蛋糕——你那时候还在韩国打比赛呢。”陈博也笑起来,额头抵着她额头:“所以啊,我得赶在零点前回来。”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下次世界赛,我保证。”
    窗外城市灯火如海,远处东方明珠塔的光束缓缓旋转,扫过他们交叠的影子。顾雨菲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出的热气让陈博耳根发痒。他听见她小声说:“博哥,你记得S8吗?那年LCK主场,四强全军覆没。”“记得。”“今年……”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咱们把主场,搬到上海了吧?”
    陈博没回答。他只是更紧地抱住她,像抱住失而复得的整个宇宙。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是EDG群消息提醒。他没看,任由屏幕在黑暗里无声亮起又熄灭。此刻全世界的电竞论坛正为“郝悦为何离队”吵得沸反盈天,李宁官博刚发了一条意味深长的文案:“有些胜利,不在赛场。”而陈博的世界里,只有怀中这具温热的身体,和指间这枚微微发烫的戒指——它比任何冠军奖杯都重,也比任何BO5都短。短到只需一次心跳,就能从韩国首尔,抵达上海虹口,抵达她的心跳频率。
    凌晨十二点整,顾雨菲的手机闹铃响起。她挣脱陈博怀抱,赤脚跑向厨房,打开冰箱取出蛋糕。蜡烛点燃时,火苗跳跃着映亮她眼角细纹——那是熬夜备课和笑出来的痕迹。陈博站在厨房门口,看她闭眼许愿,看她吹灭蜡烛,看她转身扑进自己怀里,蛋糕奶油蹭脏了他的球衣。
    “愿望是什么?”他问。
    她仰起脸,嘴唇蹭过他下颌线:“希望明年今天,你还能准时回来。”
    陈博低头吻住她。这个吻很长,带着葱油饼的咸香和牛奶的甜腥,像一场迟到了三百六十五天的加冕仪式。窗外,2023年最后一片梧桐叶飘落窗台,而室内,生日蜡烛余烬未冷,新一年的倒计时,已在他们交握的十指间悄然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