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让你打职业,你跑来享福了? > 第319章 大的要来了,全世界聚焦于斌哥!
    真正给到回放的时候,大家才意识到这一波还真不是尬黑。
    确实肉眼可见的离谱。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你很难相信这是个职业选手”。
    没什么道理的上去对拼换血,结果自己付出了代价。
    ...
    建邺的七月闷热得像一口蒸笼,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连梧桐叶子都蔫头耷脑地垂着。决赛前夜,陈博没回酒店,独自坐在滨江路一家老式茶馆二楼露台,面前一盏碧螺春早已凉透,杯底沉着几片蜷曲的茶叶,像被晒干的蝉翼。
    手机屏幕还亮着,是朱开那条微博底下最新一条热评:“博哥删博了???我刚截图他还没删!”底下密密麻麻全是“真的假的”“蹲一个原图”“他怕不是连夜找律师了”。陈博点开自己小号主页——那条评论还在,朱开没删,他也没删。只是把微博设置成了仅粉丝可见,又顺手把私信入口关了。这动作不像是服软,倒像是收刀入鞘前,轻轻抹去了刀鞘上一道指痕。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茶滑进喉咙,微涩,回甘却迟滞得近乎吝啬。远处江面有货轮鸣笛,声音低沉悠长,像一声被拉长的叹息。他忽然想起去年亚运会名单公布的那天,也是在建邺,在同样这家茶馆,朱开坐在他对面,用竹筷尖蘸着茶水在红木桌面上写了个“退”字,水迹很快洇开,模糊成一片淡青色的雾。当时朱开说:“博哥,我状态不行。”陈博只说:“行,你歇着。”没问为什么,也没提EDG教练组当天凌晨三点发来的措辞含糊的内部通报邮件——邮件标题写着《关于朱开选手近期训练数据异常波动的初步研判》,正文却通篇都是“建议加强心理疏导”“需关注外部舆论压力传导效应”。
    那时陈博没拆穿。现在他也不想拆穿。
    手机震了一下,是Leave发来的语音,背景音嘈杂,夹着啤酒罐拉开的嘶嘶声:“博哥!斌哥刚发微博了!说‘决赛见真章’,配图是他跟Tabe在训练室击掌!他俩手抬得老高,跟打篮球似的!笑得可贼了!”
    陈博点开听,Leave语速飞快,尾音上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尚未被职业赛场彻底磨钝的兴奋感。他听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沿,杯沿釉面温润,却莫名让他想起上周六在会所包厢里摸到的那块按摩椅扶手——冰凉的金属镀层,嵌着细密防滑纹路,指尖划过时发出极轻的“嚓嚓”声,像某种隐秘的倒计时。
    他放下杯子,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为“腾竞-王主任”的对话框。光标在输入框里跳动三秒,最终只敲出一行字:“王主任,明天垃圾话录制,我能带个人进后台吗?就站我身后,不说话,也不露脸。”
    对方秒回,一个字:“准。”
    陈博没再回复,退出聊天框,点开相册——最新一张照片,是今天下午在会所停车场拍的。画面有些晃,镜头焦点虚在远处一辆黑色奔驰车尾灯上,近处却是六九半张侧脸:他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蹙,下颌线绷得极紧,耳后一小块皮肤在午后阳光下泛着薄汗的微光。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15:47,正是那两个粉丝举着手机冲进来前十七秒。陈博当时没拍,是Leave用他手机偷按下的快门。后来Leave把原图发来,附言:“博哥,九哥那会儿真没在看付款码,他在查你去年所有公开采访里提‘亚运会’的次数。”
    陈博盯着那张晃动的照片看了很久。耳后那块薄汗的反光,像一枚未拆封的伏笔。
    第二天清晨,奥体中心外已排起长龙。黄牛举着“BLG应援灯牌”和“EDG加油”牌子来回穿梭,喊价从八百涨到一千二,仍有人踮脚递钱。陈博坐VIP通道进去时,看见几个穿校服的女生正挤在围栏边,手里攥着皱巴巴的A4纸,上面用荧光笔涂满“博哥别累着”“我们等你退役游神山”。他脚步顿了顿,朝她们点头笑了笑。有个扎马尾的女生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劈了叉:“他笑了!!他真的对我笑了!!”旁边同伴立刻掏出手机狂拍,镜头里陈博的身影被玻璃幕墙折射成模糊的两道,一道向左,一道向右,像被强行撕开的影子。
    后台化妆间里,空气凝滞如胶。陆成正在做最后定妆,化妆师用海绵蘸着遮瑕膏仔细按压他眼下泛青的疲惫,他闭着眼,喉结随呼吸缓慢上下,像一块沉在深水里的石头。陈博推门进来时,陆成眼皮都没掀,只从镜子里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博哥,听说你私人飞机下周到?空乘培训完了没?”
    陈博没接茬,径直走向自己座位,接过助理递来的保温杯。杯盖旋开,枸杞在热水里缓缓舒展,沉浮如初生的星云。他喝了口,才慢悠悠道:“斌哥,听说你最近在练左手开瓶盖?”
    陆成终于睁开了眼。镜子里两人目光相撞,没有火花,只有一片被高温蒸烤过的寂静。三秒后,陆成忽然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眼角细纹舒展开来,像春水初生:“练了,但没你当年练得狠。你记得不?咱俩在基地,你为了练盲打闪现,连续七天左手吃饭,筷子都拿不利索,最后还是我给你剥了三天橘子。”
    陈博也笑,把保温杯放在化妆台上,杯底与大理石接触,发出“嗒”一声轻响。他没说话,只是抬起左手,拇指与食指缓缓捏合——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插画,关节角度分毫不差。陆成盯着那双手,笑容渐渐收拢,镜中瞳孔微微收缩。七年前那个暴雨夜,陈博就是用这双手,在训练室白板上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然后写下:“BLG要赢,先赢我。”
    垃圾话录制现场设在奥体中心地下演播厅。环形灯光灼热,摄像机红灯密布如血珠。工作人员把台词本发到每人手中,陈博翻开第一页,印着加粗黑体字:“面对BLG,请谈谈你的看法。”他手指翻过纸页,第二页空白——官方留白处,只印着一枚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火苗图标。
    轮到BLG登场。陆成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Tabe站在他身侧,两人并肩而立,像两株根系早已在暗处缠绕绞杀的树。主持人念完串词,灯光聚焦。陆成开口,声音沉稳如磐石:“EDG今年很强,但LPL需要的不只是强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博方向,“需要的是……能代表LPL精神的队伍。”——“精神”二字咬得极重,像两枚钉子,直直楔进空气里。
    轮到陈博。他接过话筒,没看提词器,也没翻台词本。全场灯光似乎暗了半度,所有镜头齐刷刷对准他。他忽然侧身,朝身后空荡荡的阴影处抬了抬下巴。众人顺着望去,只见幽暗角落站着一个穿连帽衫的年轻人,兜帽压得很低,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形瘦削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是朱开。
    没人预料到他会来。后台瞬间骚动,导演急得直跺脚,助理想上前阻拦,却被陈博一个眼神止住。朱开就站在那儿,帽檐阴影覆盖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线和下颌冷硬的弧度。他没看任何人,目光平视前方虚空,仿佛那堵墙后藏着整个需要被刺穿的夏天。
    陈博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杂音:“斌哥说得对。”他停顿两秒,目光掠过陆成骤然绷紧的下颌,“LPL确实需要精神。”话锋陡转,清晰如刀锋出鞘,“但精神不是靠弯腰换来的。”他忽然抬手,指向朱开的方向,动作干脆利落,“去年亚运会名单公布那天,我在这儿——”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弧线,指向自己胸口,“他在这儿——”指尖转向朱开,“他选了不弯腰。结果呢?”陈博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结果LPL丢了金牌,EDG炒了教练,BLG拿了春季赛冠军。”
    全场死寂。连空调送风声都消失了。
    陆成脸色变了。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猝不及防剖开旧疤的苍白。他下意识想开口,却被陈博接下来的话钉在原地:“斌哥,你问我BLG配不配代表LPL?”陈博的声音忽然放轻,像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去年你输给京东时,我说过一句话——‘赢不了对手,就去赢自己’。”他微微偏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朱开脸上,那眼神复杂得如同解不开的死结,“可惜啊……有人把这句话,当成了免死金牌。”
    朱开始终没动。帽檐阴影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吞下了一整片沉默的雪。
    录制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陈博已转身离开。朱开跟在他身后三步远,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消防通道,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撞出空旷回响。推开安全门,建邺七月的热浪扑面而来,裹挟着江风的湿气。陈博在楼梯拐角停下,从口袋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唇间,打火机“啪”地一声脆响,火苗窜起三寸高,映亮他半张脸。
    朱开站在逆光里,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博哥,你早知道我会来?”
    陈博没点烟,任那簇火苗在指间跳跃、摇曳,将熄未熄。“知道。”他望着火苗,声音很轻,“你昨天删了那条‘火上浇油’的微博转发,又偷偷买了建邺飞魔都的最早一班高铁票——系统推送的行程单,比你助理订票记录还早三分钟。”
    朱开沉默良久,忽然伸手,从陈博指间抽走那支未点燃的烟。他低头看着烟卷上细密的烟草纹理,忽然问:“那架飞机……真能飞?”
    “能。”陈博终于掐灭打火机,火苗熄灭的刹那,他眼底最后一丝光也沉了下去,“但飞行员得你亲自挑。”
    朱开握着烟的手指收紧,烟纸发出细微的褶皱声。他抬起头,第一次直视陈博的眼睛:“博哥,亚运会那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名单有猫腻?”
    陈博没回答。他转身推开安全门,阳光轰然倾泻,将两人影子狠狠压在地上,拉得又细又长,一直延伸到台阶尽头,仿佛两条永远无法交汇的平行线。江风卷起他衬衫下摆,猎猎作响,像一面无声飘扬的旗。
    建邺的黄昏来得迟缓而盛大。决赛前夜,所有社交平台热搜前十,七条与“陈博朱开”相关。一条新上传的视频悄然登上热榜——画面晃动,拍摄者明显躲在柱子后,镜头对准奥体中心地下车库出口。时间戳显示今晚20:17,陈博与朱开并肩而立,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令人窒息的距离。陈博仰头喝了半瓶矿泉水,喉结在路灯下滚动如珠;朱开始终低着头,右手插在裤兜里,指节在布料下绷出清晰的凸起。视频最后五秒,陈博抬手,似是想拍朱开肩膀,手却悬在半空,最终缓缓落下,插进自己裤兜。
    视频下方,最新热评已破十万:“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次楼回复:“楼上,去看EDG去年内部体检报告第三页,血压值那一栏。”
    第三楼:“已查。陆成当天收缩压182。陈博138。朱开——没去体检。”
    第四楼:“所以……朱开才是那个没去体检的人?”
    第五楼:“不。是EDG没给他安排体检。”
    此时此刻,魔都某处私人机库深处,一架崭新的湾流G700正静静矗立。机身漆面流淌着深海蓝光泽,舷窗洁净如初生之眼。机舱内,宽大沙发旁已摆好两套崭新制服——深蓝色,金线刺绣的“EDG”徽章在顶灯下泛着冷硬的光。其中一套肩章位置,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枚微小的、燃烧的火焰。
    而在机库最幽暗的角落,一只未拆封的快递箱静静躺在地板上。快递单寄件人栏空白,收件人姓名被墨水重重涂黑,唯有地址清晰可辨:建邺市奥体中心地下B3停车场,监控盲区东侧第三根承重柱下。
    箱体侧面,用黑色马克笔潦草写着一行字,笔迹熟悉得令人心悸——
    “博哥,火没灭。它只是……换了地方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