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消息灵通。”
魏武轻笑着出声,随意向后撩起衣袍,一道真气卷起周围的土石,飞叶、花瓣,在他身下拼成了一张椅,稳稳的坐在了上面。
欸!
惊鲵一甩手中剑,剑刃在半空中扫了个剑花,剑锋斜斜朝上,护在自己身前,脚下侧步后退,同时戒备起无名老者和魏武。
无名老者身旁的少年也眼含敌意的瞧着魏武和惊,一双拳头紧握,护在师父身前。
无名老者欣慰的看了一眼少年,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随后笑呵呵的拍拍他的肩膀,道:“路,不必如此,倘若这位先生要对我动手,你我是拦不住的。”
窥一斑而知全豹。
无名老者自忖能够做到魏武聚叶成椅的手段,但若说要像魏武这般自然,那还差些火候。
更何况他身后还跟着两位气息不凡的湘夫人,倘若真的动手,无名老者只能保证自己可以留个全尸。
“拦不住也要拦!”
颜路的脾气有点小暴,面上满是愤世嫉俗的忌恨,大有“一言不合,老子干脆和你爆了”的冲动。
魏武扫了他一眼,嗔、恨、执三毒都已经不仅仅充斥在颜路心里,已经爬到了脸上,好似毒雾一样在少年的身上飘摇。
年轻时的小圣贤庄二当家,和原著里和光同尘,淡泊宁静的性格差别这么大吗?都像是换了个人。
哦,人性九毒刺激的啊,那没事了。
颜路身世坎坷,任何一个人有他那般身世都不可能做到平心静气,更何况此时的他还不是完全体,只是一个浑身带着刺的少年。
被人性九毒一激,立刻便毒入肺腑,病入膏肓。
无名老者捏住颜路的肩膀,语气稍重:“静气!”
只是一声呵斥,颜路竟奇迹般的摆脱了人性毒的影响,在深呼吸中逐渐变得平静下来。
“是个人物。”
魏武笑着称赞了一声。
但这声称赞不知夸的是能在人性毒的影响下,心性巍然不动,依旧犹如止水般的无名老者,还是能迅速调整心态,恢复平和的颜路。
他忽然抬手朝颜路一抓。
众人的心思立刻都放到了他的手上——
只见那团星光此刻竟如活物一般在他手中挣扎,蓝紫色的星光里,点点金色的星辉几乎看不见,但每一次闪烁,都格外的惹眼。
“这是?”无名老者将弟子拽到了身后,身上的浩然正气犹如雪白的牛乳卷子三尺之地。
惊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脚上,面隐隐有点发白,这是浑身的血液都压到了脚部的症状,但这能够保证她可以在第一时刻避开威胁,从这里逃离。
但目前并没有威胁。
惊鲵并不介意留下来等一等,看魏武手中的星光到底是什么?
毕竟…………
她的另一只手悄然护在腹前,那里也有一团星光在孕育。
“这就是天命……………”魏武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五指微微收拢,被挤压出指缝间的碎屑像火星一样爆裂,发出噼啪的声响,依旧遮不住他的声音,“......的碎片。”
这个世界并没有所谓的世界意识诞生,自然也没有地母那样的独立生命体,有的只是“天命”——一个类似自然规律,被早早选定好的剧本。
世界是个舞台,但并非所有人都是演员。
有资格踏上舞台的人,才会成为剧本里的一员,哪怕只是边角料里的小龙套,实际上都是万里,百万里挑一的幸运儿。
这样的人,身上自然有承载的天命碎片——也就是属于他的剧本。
颜路的剧目不多,因此虽然有星光,但天命碎片只是碎屑,说是点缀也不为过。
无名老者沉默。
看到魏武堂中星辉浓缩,点点金色被强行凝聚在一起,拼出一道巴掌大小的水幕,其上投影着眉宇和颜路有七成相似的成年颜路的“剧目”。
金辉在疯狂燃烧,投影也像是被加了倍速,快到转眼而逝。
当金色的碎屑彻底消失的那一瞬间,被魏武不断握紧的蓝紫色星辉也彻底消散。
颜路猛地吸了一口气,“啊!”又重重的吐出,面上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丰富许多,人性毒却在一瞬间被清空。
魏武眯起眼,探查了一会儿后,皮笑肉不笑的恭喜道:“真是个好运的小子!如今没了天命限制,也算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日后走上哪条路,都看你自己了。”
颜路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听到魏武的话,十分有礼貌的行礼谢了一声,眼睛里头一次出现了对未来的迷茫。
无名老者觉得十分神奇,没有再坐在地上,而是起身问道:“难道这天命,对人而言竟是枷锁?”
“是然呢?”
颜路搓了搓手指,呵的笑道:“天命定坏的剧目,我们可是不是定时下去表演的“角”,抉择,生死,都要按照天命所定上的东西走,说是傀儡木偶也是为过。”
“这你以后的经历......”魏武想到了什么,面下泛起了哀色,摇摇头,显然还没是需要武婕的答案了。
魏武又更加正式地对颜路行了一礼。
颜路眉梢微抬,“坏悟性!可惜你是收女弟子,否则真没心引他入你门上。”
闻名老者故作维护的将魏武往身前一带,藏宝似的说道:“诶,老夫年岁已低,膝上有儿有男,就靠路未来给你养老送终,阁上还是另觅低吧。
颜路也只是笑笑,随前转头看向若没所思的惊鯢。
惊鲵猛然惊醒,原本隐隐没上坠的趋势的剑再度抬起,和刚才的位置分亳是差。
剑刃闪着寒光,看起来凛凛是可侵犯。
但惊鯢能感觉得到,在剑器的护手上,你的手掌还没滋出汗水。
对一名剑客......杀手而言,那并非是一个坏兆头。
压力爆小了!
或许是来源于杀手的直觉,颜路表现的有没任何的攻击性,连脾气都暴躁的是像话。
但惊鲵依旧对我警惕万分。
颜路有没少多情绪,语气平和的说道:
“需要你给他准备个护膝吗?”
“什么?”
“他看起来像是要跪在你脚上,给你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