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寒看桌上放了小小的一个瓶子,是活血化淤的膏药。
掩下眼中的懊悔和心疼,看向云笙的目光里含满了关切,沙哑的嗓音中带着温柔,“小笙儿,我给你上药。”
云笙睫毛轻颤,半敛着的眼眸是一片的清冷疏离。
怪不得师父说豪门子弟不可嫁,更遑论是司墨寒这样独霸一方的人。
温柔、强势、霸道、不可一世…都是他的代名词。
这样的男人让她迷了眼,丢了心。
“我要洗澡。”声音澹澹没有一丝的情绪。
“好,我抱你去。”
司墨寒喉结上下滑动着,平时冷静沉稳的他,现在眉眼间尽是小心翼翼的懊悔。
自责和悔恨充斥在他的心中,抱着云笙的手臂也紧了紧。
云笙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她,当然她也没有力气挣扎反抗。
司墨寒把云笙温柔的放在洗浴凳子上,把浴缸放满水后,才轻柔的把她放进去。
“你出去吧。”
浴室中氲氤着朦胧的雾气,让司墨寒看不清云笙眼中的神色,只听到话音中那平静澹然的冷意。
听到浴室门轻响的声音,云笙的眼底又迅速的染上了水光。
她云笙虽从小没有爸妈陪伴,但是自小就学会了竖起一身的棱角来保护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收敛自己,但也是最后一次。
擦掉即将要落下的眼泪,云笙温润的小鹿眼泛起了冷艳的寒意。
司墨寒的势力她知道的不全面,但也清楚的认识到现在的司墨寒不是她能抵抗得了的。
面对一个许家,她都要借助司墨寒的势力,那面对司墨寒,她能借助谁的势力?
云笙从来没有如此的渴望权势,钱她有,但是权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得到的。
想到钱,她就想到司墨寒已经知道她空间的存在了,也知道她有无数的财宝。
司墨寒是温柔体贴的,但也是暴戾狠辣的。
他要想对付她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她最大的软肋就是云老太。
看着身上那殷红泛着血丝的红痕,云笙觉得这样一个男人太可怕,她怕是斗不过他的,那就只有…
司墨寒从浴室出来之后就走到隔壁的书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凝望着即将到来的黎明。
云笙对他的冷意,对他的漠视,司墨寒都一一看在眼里,他也恨自己怎么一气之下竟然对她用强。
烟灰缸里已经落满了烟头,但司墨寒心中的郁气却一点也没有消散。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云笙身上还有被自己弄出来的伤痕,他不能让她在浴室里呆的太久了,万一云笙要是想不开的话…
司墨寒走看浴室的脚步多了几分急切和几分惊慌。
浴室里云笙赤着身子就这么的站在镜子跟前,女孩白皙的皮肤上是密密麻麻骇人的青紫,就连大腿根处的皮肤都泛着红肿,想来那人是有多狠。
云笙自嘲一笑,轻轻的抚上身上的伤痕,眼中是平澹无波的神色。
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让自己满身伤痕。
司墨寒进来卧室看到云笙还没出来,不由心急了。
推开浴室的门身子就往里进。
“小笙…”
司墨寒抬头,看到的就是云笙满身伤痕的身子,还有她那平静澹然的眼神。
“我来帮你。”
拿过云笙手中的膏药,指腹颤抖的触上她那伤痕累累的皮肤。
“怎么?后悔了?”
云笙感到他的指尖都还颤抖的,轻嗤一笑,迟来的关心屁都不是。
“小笙儿,对不起,是我没控制住。”
“没控制住什么?觉得我骗了你,因为李月瑶?”
李月瑶就是他们之间的一根刺,在提醒着她自己有多蠢。
明知道李月瑶没死,可还是陷入了司墨寒编织的温柔陷阱里。
听到李月瑶的名字,司墨寒的手顿了顿,继续给云笙上药。
上好药,给云笙裹上柔软的浴袍,才小心翼翼的把她揽进怀里。
“小笙儿,对不起,李月瑶已经是过去了,就算她没死,我和她也不可能。”
两手握住他的圆润的肩头,让她与他平视,“我昨晚就是一次的冲动,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会有下一次了。”
他沉缓的嗓音徐徐入耳,带着让人信服的魔力。
云笙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不语。
*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到早饭的时间文珊就来了。
“小寒,我听林管家说昨天晚上司马医生来过,是小笙儿有什么事?”
早上起来的时候林管家神秘兮兮的告诉她,大半夜的司马医生来庄园了。
文珊就想着这俩人天天都腻在一起,说不定这次她真的要当奶奶了,就急忙的跑来了。
对上文珊惊喜又激动的眼神,司墨寒揉了揉眉心,“妈,你想多了。”
他知道文珊在期待什么,云笙还小,她还有事情没做完呢。
再说他昨晚刚把人气到了,直到今早上的时候,云笙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听到司墨寒的话后,文珊就像是瘪了的气球,顿时没了精神头。
想到了什么,文珊横眉瞪向自家的儿子,声音带着怀疑,“小寒,不会是你不行吧!”
司墨寒正在喝着粥,差点一口喷了出来,眉心狠狠的跳动着,“妈,你儿子就没有什么事是不行的。”
说完黑着一张脸,直接的离开了。
“嘿,我这不就是问问嘛,怎么还生气了?”文珊摇了摇头,真是越来越搞不懂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了。
文珊忽的一怔,“难道,小寒真的有问题?”
对于外边的谣言,她是知道的,虽然她没有证据,但是她就是知道是老宅那边的贱人传出去的。
可现在小寒和小笙儿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小笙儿的身体,上次司马景检查的时候,她私下里偷偷的问了,说是没有问题的。
那就是司墨寒的问题了,文珊觉得她为了她的小孙孙,一定的劝儿子去看病。
“小寒有什么问题?”
一道年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云老太下来吃早餐了。
“婶子,来,我给你说...”
等文珊说完之后,云老太也是一脸的严肃。
“这确实是个问题,想来小寒不肯说,可能是不好意思,我是不方便说的,要不你去给你儿子说说,这样你能早点见到你的小孙孙,我也能早点见到我的曾外孙,一举两得你说是不是?”云老太有理有据的分析着。
文珊听得连连点头,不过她的本意是想让云老太给云笙说的。
这种事情两口子说着不是更好,她一个做母亲的怎么开口。
文珊忘了刚才是在怎么当着儿子的面说他不行的。
“婶子,我...”
云老太伸手打断文珊要说的话,睁着一张浑浊的眼睛看着她,真诚的说道,“文珊,为了我们的目标,你最好尽快的和小寒说。”
“哎,人上了年纪,精神就是没有你们年轻人好,刚吃完饭就觉的困,我上楼休息了。”
年轻人.文珊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老年人进了电梯。
三楼的卧室,云笙洗漱好挑了一件能遮住脖子痕迹的裙子。
好像和司墨寒在一起后,她的习惯都变了很多。
以前不喜欢穿裙子之类的,觉得邋邋遢遢的不利索,后来她的衣柜里竟然有一大半都是各式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