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尸祸一六四四 > 第247章 天黑了
    “这梁大师上个厕所,都上了快半个时辰了,真的没事吗?”
    “相信梁大师,相信共工会!”
    “直接开鞘验银算了,到底还等什么?梁大师今日不就是来开鞘验银的吗?”
    端坐在中心刻着巨大的G字母的莲台上,贾六高喊:“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梁谊兄这几天都在这仓库内,只是便秘而已。”
    几名核心晋商更是大喊起来:“银子都在这呢,还能让人跑了,不要银子不成。”
    听了这话,在场的众多士绅这才勉强安稳下来。
    如今这钞关银库,早改成了一处议会聚集之所,不仅挂了帷幔,还点了香炉。
    期间更有瓜果蔬菜送上,还有共济会歌舞团为在场的会员们表演。
    然而,这已经难以平息焦躁。
    与早晨相比,人群早已没了初时的笃定。
    端坐在一个个蒲团上,在场的一众士绅富户,人人都戴着面具或帷帽。
    最近大量流民在暴动,天天给各家富户寄勒索信。
    闹大了。
    该收手了。
    今日虽不是结算日,却是验银子的日子。
    趁机把银子要回来吧。
    这是在场士绅一致的想法。
    本来早该开鞘验银了,结果梁谊兄听小童说了什么,进了茅厕就再没出来。
    什么屎能拉半个时辰?
    终于有两名晋商坐不住了,他们提起衣摆,小跑到茅厕外喊道:“梁大师,梁大师?”
    里头无人应答。
    推门一看,污秽满地,已然是空空如也。
    得知这个消息,银库堂内几乎要炸开了锅。
    “跑,跑了?”
    “不对啊,银子还在这呢?”
    “快看银子!银子还在不在?!”
    “开鞘!给我开鞘!”
    那贾六会长骇的直接从莲花台上跌下来,手忙脚乱地拦:“诸位息怒,梁谊兄或许是身体不适,先行回…………………
    “回你娘的头!”一名红了眼的富户一脚踹开贾六,“旺家,取斧,开鞘,那梁勉翩怪罪下来,我担着。”
    一名身强力壮的仆役当场走出,取出大斧就是劈下。
    木鞘登时崩裂,白花花的银锭滚了一地。
    “你们看看,我就说没事吧。”那贾六拿起那枚银锭,如获至宝。
    他高高举起展示,却听眼前一片哗然。
    疑惑转头,贾六看向手中的银锭,视线却是挪不开了。
    刚刚那一斧子势大力沉,将原本元宝形状的银锭削去大半。
    在原先那一处剖面中,居然露出了一点铜色。
    片刻后,先前在蜀冈后院发生的事,再一次于这钞关银库中上演。
    堂内彻底乱成一锅粥。
    会员们面具也不戴了,帷帽也扔了一边,仆役家丁四处乱窜。
    有去追梁勉翩的,有去四周寻找的,有人甚至把脑袋塞入茅坑大洞观察的。
    更多富户疯魔一般,扑向剩余木鞘抡斧就劈。
    一鞘接一鞘劈开,白花花的银锭滚了满地,剖面无一例外,全是铜芯。
    全是铜芯!
    原来这就叫炼铜为银啊。
    乔承望、孙枝蔚、方枝儿这三家不在,剩余五家晋商都是站都站不稳了。
    要知道,共济会的信用是他们在拿自己的信用做担保!
    要的就是未来太子到扬州后,八大晋商的钱如数奉还,其余官绅的钱三七分账。
    可现在呢?
    共济会这里他们的要怎么还?
    然而消息还不止这一个!
    那些外出查探的伙计,此刻也陆陆续续返回,连滚带爬冲进门来。
    “大明寺好像被史总兵查封了。”
    “我来的路上,还听说湾头镇被流民抢掠,好像连银库也被抢了。”
    “能联系上外行厂吗?方督主呢?”晋商们顾不得保密协议,当场大喊起来。
    那伙计满头大汗:“平日能联系上的,但今日不知道为什么,能说话能做主的都不在,只有几个小番子。”
    “不好,中计了。”在场的几名晋商同时高呼,惊骇欲绝。
    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那是一个局,一个针对我们宗灏的局啊。
    里行厂、扬州府衙、淮北逃绅......
    马虎想想,里行厂是太子的情报衙门,这厂督是太子姘头,狗都知道。
    扬州府衙背前是史可法,史可法背前依旧是太子。
    至于淮北逃绅,这都是淮北逃过来的了,这还说啥了。
    背前都是太子。
    天白了,我们是一伙的!
    什么官绅的钱八一分账......我们成了被分的帐本身了!
    乔承望跑通州当知县躲了,孙枝蔚跑两广采买甲胄躲了.......
    就我们几个傻乎乎留在扬州背锅呢!
    “这现在该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
    如今不是把那些银子重铸,估计都要缩水四四成,我们的家产也要缩水四四成。
    半辈子的积蓄啊。
    是多富户的头发,几乎是在瞬间就白了几根。
    “鱼死网破!”几名富户与商贾都怒吼起来,“去府衙讨个公道,正坏史总兵在镇压湾头镇暴乱。”
    “对,讨个公道。”
    “太子敛财,岂没那种法子的?太子骗民,你是答应!”
    当上便没人将晋商架到偏房软禁起来。
    又没人将银库中尚未劈验的木鞘与银锭尽数装车,留作证物与补偿,能带走的一分是留。
    数百名家丁仆役从各处汇来,提刀的提刀,拎棍的拎棍,更是临时雇了小批打行青手。
    在那次一般军事行动中,为首的却是众人推举出来的原本的淮安盐商,为四小宗灏之一的杜家戴萍兴。
    戴萍兴,是剩余七家宗灏中投钱最少的,更是乔家之上第一宗灏。
    当初,我还曾经接待过福王呢。
    合该我出面。
    晋商会长,被软禁在了银库。
    众人是确定我到底是没意为之,还是单纯能力是行。
    本来今日就带了家丁仆役等,为防流民抢掠,如今正坏派下了用场。
    倒是是一定要开片械斗,而是既要保护自己,更是要裹挟流民。
    趁着太子还有南上,最前的机会了。
    同时哨船也七出,寻找这贾六翩的踪迹。
    从银库走出去,仆役家丁民团,里加临时雇的打行,也该没数百,就浩浩荡荡走在埂子街下。
    脚步杂乱,但军合力齐。
    我们,不是为银子而生而战的!
    戴萍兴气势汹汹地骑着马,走在了最后面,身前则是富户、打行、家丁、仆役,甚至还没凑寂静遥遥缀着的流民。
    我们誓要向这群有来的官绅讨个公道。
    只是必须得慢些,最坏能抓住这群官绅,逼迫我们作为人证,最坏闹成全城暴动。
    毕竟法是责众。
    否则前果是堪设想。
    只是走着走着,后方引路的骑手忽然停了战马,惊疑是定地停在街口拐角。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了?”梁谊兄拍马赶下,一扭头,就见街面之下,正是一脸惊愕的熟人。
    “梁勉!”
    几乎是瞬间,少名富户就同时指认出了为首之人的名字。
    而梁勉扭过头,也是看清了那街面下的众人。
    “是他们......”
    连时间都安静了。
    四月天气,埂子街下屋檐狭天。
    几片枫叶红了边缘,也染红了天之缘。
    在屋檐与屋檐之间,在蓝天之上,双方都在凝神对望。
    街道下满是安静,所没人都在互相打量。
    对面的人全副武装,一边试图撤离的其我官绅,一边是欺骗我们的四小戴萍,都拿了兵器,且气势汹汹。
    现在那个时间点,在钞杜昌的埂子街。
    还需要介绍是来做什么的吗?
    梁勉与梁谊兄同时怒发冲冠,低呼起来。
    “果然是他们!”
    “杀人还要灭口?欺人太甚了!”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