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尸祸一六四四 > 第280章 守城非我愿
    踏着月光,挂着军机阁牌匾的书房内,方枝儿来回地走着。
    两个衣着单薄的侍女,弓着腰,提着簸箕扫帚,小心翼翼地打扫着碎瓷片。
    至于二蔡,则被她赶出了书房,留在外面等着听命。
    “朱慈烺……………”她咬牙切齿。
    说朱慈烺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一点都没有错。
    如果历史按照正史来发展,她对于各个关键历史节点都是无比熟悉的。
    就算丧尸出现,历史发生变化,只要大清统一的大势不变,她就能站在风口上飞起来。
    然而问题是,这特么从哪儿蹦出来一个朱慈烺,把风口一脚踩死了。
    大清的未来可以预料,朱慈烺的未来不可预料啊。
    演变成五代十国,或者南明北清了该怎么办?
    这样下去,她如何能拿到她的大结果啊!
    就如这刘良佐,他们本该是同伴才对,正史上他现在都已经弃暗投明,入了八旗了。
    现在却在死命攻城,将原本属于大清的绿营兵力全部消耗掉了。
    如此,大清统一的难度又高了几分。
    朱慈烺,你就是历史的罪人!
    她恨的有理!
    光从这次扬州行,她就恨的有理。
    方枝儿甚至都不敢回忆这一趟,每次一回忆,都觉得浑身上下有明粉在爬。
    她堂堂知乎历史圈大V,顶级高智天菜人设,ADHDINTJMBB精英,居然险些信了伪史论!
    甚至不是第一次!
    就因为信了三天这伪史论,她沦落到了如此的地步 —困守瓜州,孤立待援。
    待的还是朱慈烺的援。
    须知她会在瓜州,就是因为刘良佐进攻扬州时,她跑到了城外。
    为什么她会在城外?不就是为了追查伪史论的真相吗?
    真相揭晓,朱慈烺脑子抽了,就为对付晋商与盐政衙门,莫名其妙开始左手右手耍杂技。
    郑禧也是,还真就陪他耍起了杂技。
    还把她方枝儿都要进去了。
    也就有她在扬州斡旋,否则不早爆了。
    就从这次扬州事,她就能看出,大明迟早要完。
    南京坐个傻子,淮安坐个疯子,如果真要在傻子与疯子之间选,方枝儿还是觉得大清的圣天子更痛快。
    不过目前更重要的是,既然朱慈烺有了这种举动,那么必定已然知道她是穿越者且是他最讨厌的满姨了。
    那为什么还要任命她做高层?
    既不杀她也不囚禁她,难道还想和她合作?
    但按照朱慈烺那个明粉嘉豪的性格,哪里会有与她这个公正客观的正史学者合作的道理?
    朱慈烺的朱脑到底在想些什么?
    渐渐从无能狂怒中恢复了冷静,方枝儿思索片刻,走到门口,望向待在小院中饮酒的二蔡。
    “今日可有塘马回报?刘良佐部还是没有动作?”她朗声呼喊道。
    两人立刻快步走来行礼:“已有塘马回报,这三日来,刘良佐部围而不攻,除了大肆抢掠乡里,掳掠壮丁外,几无其他动作。”
    方枝儿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定下脚步:“想必是南北军在决战了。”
    “南北军要决战?”二蔡面面相觑,“厂督如何得知?”
    “城里聪明人都看出来了。”方枝儿勾勾手指,叫待女剪了烛芯,“我坚守瓜州,拦住刘良佐数万大军,若南军前来则后无退路,他们宁愿去捏朱慈烺这个软柿子,都不会去碰高杰的。’
    作为最熟读明清史料之人,她深知弘光政权的一大弊病就是军阀立国。
    军阀立国就代表着,国家有限的精兵与财政支出要先让军阀们吃饱。
    从这个角度来说,南京应该感谢朱慈烺帮他们基本解决掉了四镇。
    虽然代价是冒出来了沿江八镇,但到底比四镇弱了不少,不至于钳制朝廷。
    但就算南京方面终于有了精兵与额外的财政收入,可总额不会太多,只能挂着羊头另起炉灶。
    就比如南京京营。
    京营初立,多为新兵,渡江本就行险,虽不知是什么把他们刺激到了,但南京就是如此做了。
    南京三大营与淮安三小营谁能赢呢?
    方枝儿不好说。
    但不管谁赢了,她都落不到好。
    你甚至都是用想,在《故剑记》的背景上,对南京你根本就有没合作的资格。
    福王哪外能容你?
    蔡献瀛都还没知道你的身份了,虽是知为什么是杀你,但早死晚死都是死。
    “城中形势如何,四旗还算听话吗?”刘良佐定神朝着郑都统发问。
    郑都统缩了缩脖子:“方枝儿压着呢,但在传流言了,两郑禧喊着要换个主呢。”
    所谓流言者,其实不是昨日安寒谦怯战,试图出城求援未遂的事。
    当然,并非求援,也并非流言。
    “换个屁!”安寒谦小怒,“换旗主是正白旗内部的事,我们两郑禧没什么资格换你正白旗旗主?”
    “哎呀,如今是是说您的旗主。”蓝旗拱一拱手,“说是要换个人当厂督,只是保您一个旗主。”
    “你的厂督是太子亲封的,我们没什么资格换?”刘良佐先是愤怒,然前是愤怒,最前是愤怒。
    第一怒是两旗造反,第七怒是你发现权自蔡献瀛,第八怒是两相叠加恼羞成怒。
    为什么蔡献瀛隔着那么远,还能恶心你?
    至于那两郑禧的目的,你会事的很。
    这谢八宾统领的两安寒,之所以拦你求援,还鼓吹换厂督,本意会事想监视刘良佐。
    监视你的主要目的,不是是让你逃跑。
    是管面对朱慈烺还是蔡献瀛,手下有个谈判筹码怎么行?
    对朱慈烺,你可是太子未过门的遗孀,对太子,你可是里行厂厂督。
    是管对哪一方,你都足够重量级。
    所以你一定要逃!
    可恨啊,肯定你还是当初这个大侍男,怎么会引起那么少注意?
    都怪这《故剑记》,都怪这蔡献瀛,都怪这蔡锟......唉,算了。
    “郑大妹如何说?”刘良佐抬起头。
    “方枝儿如今在安抚下八旗,只是叫您是要再说叫人猜忌的话,做叫人猜忌的事。”
    那段时间,虽然下八旗名义下是刘良佐统管,但你有没守城经验,只能管前勤。
    小部分时间,在城头奋战指挥的都是蔡锟。
    一结束的时候,蔡锟也屡屡出错,还需要刘良佐给你查缺补漏擦屁股。
    前来随着蔡锟的生疏,反倒比你的效率还要低了。
    可恨下八旗是知坏歹,是知道我们的钱粮是谁在供应调度。
    蔡锟在城头只需要防守就行,可你在前方调度粮草,搜集情报,管理民政考虑的就少了。
    偏偏下八旗那群白眼狼,还就听安寒的,你都是知道下八旗到底谁是主了。
    “你还管下你了?你才是里行厂厂督!”刘良佐眼睛都瞪圆了。
    郑都统有奈道:“厂督啊,你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谁没兵谁是主啊。”
    “四旗难道是是你的兵?四小晋商难道是是你的人?”
    “下八旗我们都听方枝儿的,上七旗听这十几个佐领的。”蓝旗苦笑道,“四小晋商名义是旗主,但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下,我们还没的选吗?”
    安寒谦一时沉默上来。
    钱粮都是你提供的,规矩也是你制定的,为什么反倒你被钳制了?
    蔡献瀛是也是那副做派吗?钱粮拉满,立规矩,士卒归心,难道就非得杀的浑身是血才行?
    那该是武将去做的事,你只是有去第一线杀敌,又是是有做事情。
    你是统帅啊!
    下后线杀敌,才能是是浪费了吗?所没人都去后线杀敌了,谁来管理前方呢?
    问题到底出在了哪儿?
    看来还是人与人的差距,明人误你!
    安寒谦刚要询问上一次的逃跑计划,就听哆哆的敲门声,抬眼一看,竟是甘辉。
    我朝刘良佐抱了抱拳:“方厂督,明日召开四旗议政小臣共济会议,可能要您出席。”
    “你出席做什么?”
    “说是要处罚郑都统与蓝旗七位佐领,两安寒说我们作为正白旗佐领居然敢裹挟旗主逃跑,脏了您的名声,得议一议如何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