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庭法警,将被告人带入法庭!”
一道包含威严的声音落下。
几个法警内心一紧,连连向外走去。
不多时………………
几个被铐住的人走了进来,每人身侧有两名法警,身穿统一制服。
赫然是刘婧琪、姜雨、乔旺三人!
三个人的神采均不相同。
刘婧琪脸色阴沉的可怕,那双能看到三眼白的眼睛渗人,踏入法庭的瞬间变将眸子往原告席方向投去,扫寻一圈,却并未找到杨欢的身影。
姜雨与乔旺眼中挂着些许不安,低着头,明显肩膀担着巨大压力,向审判区走去。
“吱~”
三人坐在审判区,所有人正中间。
法警当即道:“被告人已到庭!”
审判长张秉心深吸一口气,旋即缓缓开口道:
“本案,于2002年,12月17日,因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递交证据情况不明致使休庭审查。”
“现经审查,证据属实。”
“庭审继续。
说着。
张秉心没有犹豫,扭头看向公诉方众人。
上次庭审,是处于被告被压制的状态,短时间无法说出回应时休的庭,那眼下开庭,自然要让对方重新询问。
张秉心张开嘴:
“公诉方。”
“本次开庭审,你是否要重新表达自身指控?”
话落。
众人下意识看向公诉席的黄石。
检察官黄石顿了顿。
检察官所谓的指控,可以理解成是给对方定罪,法院的定位则是按照这个罪,来判罚。
上次开庭给刘婧琪三人定罪较为艰难,但眼下经过休庭,证据经过质证......
那指控可就不难了!
“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
“公诉方并无更改诉书的的想法,针对被告人刘婧琪、姜雨、乔旺三人,保持第一次审理态度。”
“就本案中。”
“被告人姜雨,乔旺为从犯,应负次要责任,但根据警方递交证据,却也明确触犯东国《刑法》第234条、第263条、第238条……………”
“综上所述。”
“我方指控被告人姜雨、乔旺,犯有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抢劫罪、囚禁罪.....”
姜雨和乔旺是从犯,对方不具备故意杀人心理。
当然,如果上纲上线,故意过线,也可以给对方强行上一个间接故意,但意义不大,无论是对刑法,还是判决,都没什么直接影响。
至于第三个被告人………………
想到这。
黄石顿了顿,他眉头一皱,严肃道:
“就本案中。”
“被告人刘婧琪为案件主谋,根据警方在18中走访调查显示,有关三人犯罪,均以刘婧琪为主。”
“并且,被害人杨佳乐、赵莉二人身死,其矛盾核心也在被告人刘婧琪身上。
“依据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在第一次审理所递交证据,可明确看出......”
说着。
黄石忽的加重自身语气,重点关注道:
“被告人刘婧琪,作案过程中明确存有间接故意杀人行为,且多次主观无缘由针对同学进行长期勒索、欺凌、故意伤害、恐吓、抢劫......”
“综上所述,我方认为………………”
“被告人刘婧琪,明确触犯东国《刑法》第274条?恐吓勒索罪、第234条【故意伤害罪、第263条‘抢劫罪、第238条非法拘禁罪、第293条’寻衅滋事罪…………
“以及《刑法》第232条.......”
黄石将最后一条,也是最为核心的一条指控吐出。
“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院依法提起公诉,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依法惩处!”
三个人,一条条罪证,罗列的十分清楚,条理明确,责任划分也很公正。
虽然上次开庭也说过类似的,但这次因为徐德的证据,明显更为详细!
那一条条法例,在法庭内回荡,挤出门缝,听着外面众人眼角直跳。
好家伙……………
刑法该有的重罪近乎都犯了个遍!
换做正常人....这有的活?最轻都得是个死缓!
但很明显。
刘婧琪的免死金牌真不是开玩笑的,即便公诉方继续添加指控,依法惩处的情况下,连二十年都不到!
正常死刑,至最多二十年......
跨纬度堪称天堑!
“好。”
审判台,张秉心深吸一口气,将对方的话全都消化掉。
接着,他微微沉思。
旋即没有急着调头看被告席,而是扭头看向那不被重视的角落,也就是‘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席’。
张秉心看着徐德,忽的开口询问:
“代理人,你方是有异议要表述?”
徐德一顿,接着摇摇头。
“审判长,上述公诉方指控,我方持肯定态度。”
他并不选择直接掀桌子。
在刑事庭审中。
你要有两种能力,一是取证,二是用证。
后者甚至在某种情况下,比第一条更为重要!
庭审绝不是你手里有证据就能直接掀桌子,你必须先知道,对方的话语对应要做什么,而自己的证据又是能做什么。
自己藏的后手作用在哪?
打掉对方的免死金牌!
除此外,它对定罪起不到什么明确作用,而定罪可不是定刑,定刑才是徐德真正的目的,证据只是手段之一!
但凡眼下直接掀桌子......必定会得张伟绝口否认,毫不认罪!
举个例子。
试想一下。
假设你是辩护律师张伟,现在对方掏出了铁证,你无法狡辩,那在委托人时未成年,拥有红线优势的情况下,你要做的是什么?
自然是认罪,认下罪就代表有机会减轻判罚,而只要在未成年的基础上减轻,那就能胜诉!
但如果说。
对方律师,开庭时就直接出手掀了桌子,把你的未成年打掉。
这时你会怎么做?
还认罪?怎么可能!
没了未成年,那就是成年人判罚标准,就黄石嘴里的那些东西都够刘婧琪死三次了,他就算脑子被驴踢了,此时也得绝口否认,百分百不认罪。
哪怕是撒泼、打滚、破坏秩序,也不能让罪定下来!
定了,就死,人一死,便败诉,一败诉,他就得哭。
所以。
但凡徐德有点脑子......
‘先要一个小花招。’
‘一个刘婧琪未成年,让你愿意,甚至配合认罪的花招。’
徐德眯了眯眼,唇角微微一勾。
‘只要被告认罪、事实作死…………………
‘立马推翻她的免死金牌,以“赤裸”的形式接受法庭审判!'
换句话说。
就是坑。
一个巨大的天坑!
让张伟主动、自愿的帮助刘婧琪认罪,只要一认罪,那‘认罪”的结果就无法扭转,而认罪之后就是'定罪程序……………
而刚才说过,徐德的后手又是什么作用?
直接杀死定罪+量刑程序、掀桌子级别的死证!
哪怕那时张伟已经反应过来,那也迟了,因为已经认罪,到了'定罪”的尾声,量刑之前……………
他的惊醒,只会让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遭受一场最为原始、血腥、野蛮般嚼碎吞咽的绞杀。
但同时,也可以称之为是一场‘外科手术'式的精密心理博弈!
所以………………
“有关定罪环节。”
“我方无其余补充线索。”
徐德默默开口,表现得很正常,任谁都看不出这幅画面下,还藏着那般骇人的计划。
这也是不举证情况下,带给自己的好处。
若是举证...呵,张伟百分百会激烈反抗,哪像现在这样,温顺的走进陷阱中。
“好。”
审判台上。
审判长张秉心点点头,并未发现对方的异样,转而看向被告席。
“被告席,你是否存有异议?”
话落。
众人的目光瞬间投在被告席,律师张伟身上。
就连庭审外,靠在门口的众记者,此时也屏息凝神,静静听了起来。
至于张伟……………
“有,我方有异议要表述!”
“尊敬的审判长,我方,针对被告人刘婧琪,在表述异议前,我方要声明的一点是。”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顶着巨大的压力,沉声开口道:
“被告人刘婧琪、姜雨、乔旺,三人在案发时年龄有限。”
“三人心智发育不成熟,与成年人恶性犯罪有本质区别!”
话落。
三个法官颔首,算是知晓。
这句话也是法例设立的原因之一。
虽然可能很难理解,但实际上,尽管两类人行为一致,但确实存在本质的区别,进而有了“未成年保护法”。
“继续。”张秉心道。
张伟点头。
他稍稍犹豫,最终还是坚定了信念,开口道:
“首先,我方要明确说明的有四点。”
“被告人刘婧琪,主观无故意角度.....……”
这话落下。
但还没说完,公诉人黄石忽的开口打断他。
“异议。”
“被告律师,我方要提醒你,案件证人‘吕广军,已经明确指出被告人存有故意杀人,其所说与现场也一一对应的上。”
黄石盯着对方,坚决不后退半步。
“被告人主观犯罪事实明确,无需再辩!”
闻言。
庭审外,隐约听清的众人眉头一挑,内心有些咂舌。
黄石...也是变得和胡广一样,有了那么一丝丝强硬的态度,甚至不惜打断秩序。
当然,这很明显会被审判长点名。
“公诉人,请不要打断他人表述!”
张秉心当即开口呵斥道,接着看向张伟。
“辩护人请继续。”
张伟闻言,内心却是有些苦涩,心里泛酸。
本是为了统一口供,增加可信度才让吕广军出庭作证的...怎么突然吕广军就成对方的证人了!?
好在。
张伟对定罪一事此时倒也不再重视。
他早已制定了一套龟缩打法,只要围绕自身的优势,完全可以将下限锁死在刑期15年内!
张伟深吸一口气,摸着下巴,稍稍思索后,便开口道:
“审判长,首先。”
“我方委托人的行为程度有限,手段...不算特别残忍。
手段实际上很残忍。
针头、侮辱、殴打均存在。
甚至,法医解剖杨佳乐的时候,在其胃部明确检测出一些头发碎渣。
只是......
这里是庭审,他是律师,哪怕自己心里知道,那也得装糊涂说瞎话!
“其次!”
“第二,就本案,我方委托人,没有明确的谋杀行为。”
张伟开始划重点,着重说着。
“被害人杨佳乐,是坠落致死,并非是被告人凶杀致死,不属于蓄意谋杀!”
话落。
公诉席瞬间传来话。
“异议!”
“辩护人,证据中很明确的提到过,杨佳乐之所以坠楼,是因刘婧琪的直接行为导致。”
“并且,双方产生矛盾时,是早上吕广军告知被告人,那时,距离案发足有近五个小时!”
黄石重点指出一个证据。
他作为公诉方,指控能力算是十分拔尖出众的。
以往之所以比不过胡广,完全是因为自身太规矩,但见过徐德的打法,他忽的觉得......
偶尔不守秩序,好像...能取得很不错的效果?
黄石继续道:
“间隔足够五个小时,且手中持械,明显非激情突发性杀人,而是‘谋杀'!”
一般来说,超过一个小时还决定动手就算谋杀。
更别提近五个小时了。
张伟有些受不了了。
他脸上流露出些许怒意,拍着桌子,回怼道:
“公诉方,我方并未持械引发矛盾,甚至从未在案发前持械!”
“所有凶器均从案发现场处临时收集,此条完全可以证明,我方委托人不具备谋杀观念!”
“如若你再擅自打断,我方......”
说着。
张伟顿了顿,沉声道:“只能申请您就本案进行回避!”
骤然间。
火药味瞬间弥漫。
和检察官硬碰硬?徐德做的,他张伟未尝做不得!
要知道,真论起来,对方可连‘资深律师’都算不上,而自己,已经是金牌律师!
想到这
张伟怒向胆边生,愤怒的眼神与黄石对视着。
好在,审判长张秉心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眉头皱起,语气中有些不满。
“公诉人,警告你一次!”
“不得扰乱庭审秩序,否则我有权对你就本案进行回避处置!”
公诉人上。
黄石点点头,却并不在意。
只要不回避,那在胜诉之前的任何警告都是放屁,没有一点作用。
见此。
张伟收回心,他顿了顿,继续道:
“第三。”
“案发地点,绿森市第18中书院...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