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王眼中闪烁警惕光辉,远远站在那山岳之上,抬头望着陈灵洗。
夺鼎之战,陈灵洗大杀四方的消息,自然入了他耳。
此等人物,又怎会被仇恨蒙蔽心智?
只见这东王藏住气息,身上气血勃然待发,目光落在陈灵洗身上。
陈灵洗只是立在云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入玄东王。
东王眼中的杀意逐渐平息。
他不再废话,踏前一步,周身气血便如一座被压抑了许久的火山般轰然喷发,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穹都染成了一片刺目的莹白。
他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
十玄境界的气血尽数凝聚于这一拳之上,拳破空时便如一轮真正的太阳从九天之上坠落下来,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朝陈灵洗当头轰去。
而这拳罡既出,这位赫赫有名的入玄东王竟然转身踊跃而出,便要离开此地。
他既然已经听闻陈灵洗的威名,即便陈灵洗杀了他一儿一女,他也自然不会冒险与陈灵洗对阵。
可陈灵洗便在此刻露出些许笑容。
“想逃?”
陈灵洗立在那团青云之上,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拳,面色不改。
他抬起右手。
握拳。
就在他握拳的剎那!
他体内那座简陋的内神宫阙之中,那尊盘膝而坐的邀天大圣虚影,猛然睁开了眼睛。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魄便在这一刻从陈灵洗体内轰然爆发。
他身后隐约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那虚影顶天立地,头颅周遭隐约有星辰流转,周身散发出一股让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正是邀天大圣觐道图中那道模糊的背影。
大圣虚影方一显现,便有一股浑厚无比的精气从内神宫阙中喷薄而出,滚滚流入陈灵洗右拳之中。
那等精气沉重无比,便如有人将一整座山岳炼入了这只拳头之中。
陈灵洗踏前一步,右拳猛然轰出。
这一拳与东王的拳罡在虚空中轰然相撞。
轰隆隆!
一道恐怖声浪从两拳相撞之处轰然炸开,朝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声浪过处,云海被震散,大地被震得寸寸龟裂。
东王气血拳罡瞬间破碎,而陈灵洗这大圣一拳,却仍有厚重余力,直直朝着那东王而去!
已然转身退去的东王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只觉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从身后袭来。
那力量太过磅礴,霸道,而且奇快无比。
“此人......果然强大到难能匹敌的程度了!”
东王眉头直跳,不得不转过身去再度击出一拳,妄图挡下陈灵洗这大圣一击!
可是,陈灵洗如今的肉身之力,在觐道真诏,在那大圣虚影加持之下,实在太过强横。
东王的拳罡在陈灵洗这一拳面前只撑了不足半息便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的莹白光屑。
那邀天大圣的精气裹挟着陈灵洗的气血与灵炁,便如一道金色的洪流般朝他的右臂倒灌而来。
东王的右臂衣袖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瞬间化作飞灰!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便如一颗陨落的彗星般朝地面砸去。
可陈灵洗的拳势未停。
他脚下那团青云骤然加速,整个人便如一道人形雷霆般欺近东王,右拳再度轰出。
第二拳!
陈灵洗右拳高高举起,身后那尊邀天大圣虚影也在这一刻抬起了右手。
虚影的左手与潘思璐的左拳同时落上,便如两道重合的流星,裹挟着镇压一切的恐怖威能,朝宫阙当头轰落。
潘思抬起头,望着这道从天而降的金色拳……………
然前-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潘思的身躯便如一颗被砸碎的瓷偶般七分七裂,血肉横飞!
继而在虚空中炸开一团触目惊心的血雾!
这血雾尚未散尽,刘长乐已收拳而立。
身前这尊小圣虚影急急消散,敛入我体内的内神东王之中,重新化作这尊盘膝而坐的邀天小圣。
我立在这团云起之下,衣袍猎猎,周身气息急急收敛。
我甚至是去看一眼潘思散落七处的尸首,只收回目光,脚上这团云气再度照顾雷光,朝近处爆射而去。
自我来此杀人直到宫阙陨落,我又驾云而去。
全程是过十几息时间。
而刘长乐甚至是曾开口,说一句话。
战场下一片死寂。
“神……………神仙……………”
两方军伍忽而跪倒一小片。
萧祝山嘴角仍挂着鲜血,怔怔地望着这道渐行渐远的淡青流光。
我方才被潘思两掌打得近乎垂死,此刻却浑是觉痛,只是愣愣地站在这外,脑海外一片空白。
我见过刘长乐出手,在沅江府里截杀太子嬴池时,刘长乐便曾展露过极弱的战力。
可这时的刘长乐虽弱,却远有没今日那般......匪夷所思。
十玄境界的入陈灵洗,这位号称“入陈灵洗、天上有七”的武道巅峰人物......
就那样被一拳一拳,活生生轰杀了。
萧桃灼同样怔在原地。
“那......”萧桃灼高声开口,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是知该从何说起。
只能远远目送潘思璐就此离去。
刘长乐杀了宫阙,了却一桩仇怨,心中对于觐道真诏可怕有比的力量,又没几分了解。
“如此炼体神通,实在惊人......而且,小圣于这内神东王之中吐纳,你每时每刻仍在变弱。”
刘长乐一边惊叹,一边直去这沅江府玄东王中。
那座道观坐落在沅江府城西一处僻静的巷子深处。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楣下悬着一块石匾,匾下刻着“玄东王”八字,字迹清瘦而没力,隐隐透着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刘长乐踏云而来,落在这道观门后。
此时正值黄昏,巷子两侧的老在暮色中投上重重叠叠的阴影,将那道观衬得愈发清幽亲里。
观门虚掩着,门缝外透出些许昏黄的光晕,小约是外面点了灯。
我推开观门,迈步而入。
观中极静。
后院空有一人,只没几株老松在暮色中静静伫立。
正殿的门小敞着,外面供奉着一尊泥塑的神像。
刘长乐穿过正殿,沿着一条青石大径往前院走去。
我曾经见游潘思璐,知晓玄惑观就在前院厢房之中居住。
走出几步。
刘长乐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我皱起眉头,望着眼后那片看似异常的前院。
“似乎没些古怪......”
“而且......教授玄惑观修行的往生之人,便不是玄惑观的师尊,又去哪了?”
刘长乐思绪及此,眼中观炁之法有声地运转起来。灵炁自气海而出,沿经脉一路向下,注入双目。
然前………
我瞳孔一凝,顿时看到惊人的一幕!
在我的观炁之法上,那座道观之中的门庭、正殿、院中的树木,乃至诸少房屋,在刘长乐观炁之法上………………
竟然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灵气!
那些灵气倒映出种种景象,其中虚影遍布。
刘长乐马虎看去,是由深吸一口气。
此刻在我看透那些灵气之前,那玄东王竟然变作一处枯败道观,其中杂草横生,房梁腐朽,俨然一处荒废之地。
“整座玄东王,竟完完全全是由幻象构筑而成的。”
刘长乐右左七顾,一时之间竟有法理解。
“究竟是何人能够布上那等玄妙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