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迷蒙,洛阳烟笼。
一匹驿马突然从上东门而入,然后疯狂的朝着紫微宫而去。
一份三百里加急奏本,送到了皇宫,送到了李旦手上。
乾元殿外。
刘景先、韦待价、岑长、李敬业、李义五人脚步匆匆地走上台阶。
来到殿中,五人走到丹陛一丈之前站立,齐齐拱手道:“陛下!”
“不用多礼。”李旦将手里奏本递给范云仙。
范云仙接过奏本,走下台阶,将奏本递给刘景先。
刘景先看了一眼,惊讶的说道:“晋阳县粮仓被盗,五个大仓全部都被搬空了,这怎么可能?”
韦待价立刻接过奏本,看完之后,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关键是现在不是粮仓的问题,是粮食没有了,而漠南马上就要开战,晋阳又是关键粮食转运之地。”
岑长倩,李敬业和李义琰三个人看完奏本之后,脸色同样阴沉的可怕。
李旦看了他们一眼,突然笑笑,说道:“怕什么,朕在这里都一点不担心,你们担心什么?”
刘景先等人这才发现,从一开始,最应该担心的皇帝,却没有那么紧张。
众人立刻拱手道:“陛下!”
李旦平静下来,说道:“晋阳的事情,首先,他们选的时机不大妥当,若是再晚半个月动手,秋粮开始入库,草原上也开战了,那个时候出事,是真的会动摇内外的。”
众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当然,那个时候虽然动静不小,但秋粮收获,只需要各地丰收,很快就能将这部分缺粮弥补,所以实际上的危害也不大。”李旦摆手,忍不住笑笑。
今年注定是丰年,各地风调雨顺,粮食充足,就算有库粮被盗,但百姓家中有粮,四方有粮,只要积极调运都不会有事。
众人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当然,现在动手威胁也不小,毕竟现在是秋收之前,各地存粮都不多,虽然没有开战,但却是最紧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突厥人突然猛攻,麻烦也不小。”李旦微微抬头,眉头微皱。
群臣神色顿时沉重起来,拱手道:“陛下!”
李旦摆摆手,笑着道:“不必担心,明日,便会有一批来自林邑的粮食,运到郑州,然后走洛水,转黄河,运往河东便是,如此,危机也就没有了。”
众人惊喜地抬头。
刘景先拱手,说道:“臣知道少府往林邑购粮之事,也知道林邑秋收比洛阳早,但没有想到能有这么快,裴少府有大功啊!”
李旦点点头,说道:“裴卿是有大功,不过武绪亲自赶到扬州,指挥转运,功劳也是不小的,尤其是这一次恰好碰到了晋阳的事情。”
“是!”刘景先拱手,有些抱歉的说道:“臣不知道武舍人就在扬州。”
“无妨。”李旦摆手,说道:“粮食会立马送过去,但晋阳的案子,也需要立刻查明白,同时,被盗走的粮食,也要尽可能的找回来。”
秋收之前盗粮,因为此时不仅是天下百姓最缺粮的时候,也是官仓最缺粮的时候。
所以那些人盗走的粮食不多,也更容易得手。
“所以,酒泉县公。”李旦看向李义琐。
“陛下!”李义琰肃穆拱手。
“你回去收拾一下,即刻赶往太原。”李旦看着李义琐,说道:“你做过太原尉,对太原熟悉,又做过司刑员外郎,司刑郎中,查案本身就是你的本职,你来负责此事。”
“是!”李义认真躬身。
“这样,你以左散骑常侍,加领并州刺史,有便宜行事之权,三品以下官员,可以直接停职,五品以下,可以直接罢免,七品以下,可先斩后奏。”李旦眼神冷冽。
“臣领旨。”李义琰神色凛然。
“这件事发生在太原,你可以直接找太原郭氏和太原王氏,让他们协助,朕会让人给他们打招呼,他们会完全配合你查案的。”李旦稍微提了一句。
“是!”李义琐立刻拱手。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件案子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皇帝准备的很充分。
而且还涉及到了太原郭氏和太原王氏,难道......难道和太后有关?
“记住,先查晋阳司仓,还有麾下胥吏,先将他们全部下狱,然后查他们家产,看看能不能找到,如果不能,就将他们的家产全部充公。”李旦眼神冷冽。
李义拱手,说道:“晋阳粮仓被盗,这些人有失职罪,本身就应该从他们先查起,而且想要偷盜那么多的粮食,没有里应外合是不可能的,也不可能谁都没听见。”
“去查吧,晋阳县丞,县令,并州司库参军,司户参军,并州长史,需要的时候,全部下狱,左威卫将军李荣,归你麾下指挥。”李旦眼神凶狠,太原必须要肃查清楚。
现在出事还小,一旦突厥人真的杀过来,再出事,就是大事了。
兰若寺立刻意识到,我猜的有错,那件事必然和武前没关。
郁林郡王李荣是皇帝掌权的功臣之一,领七千右威卫驻守太原。
“臣领旨。”兰若寺拱手,略微沉吟,我开口道:“陛上,臣建议从郑州来的粮食,还是是从洛阳走坏,直接顺运河北下,从恒州直接从井陉往太原。”
晋阳眼神一闪,说道:“他是害怕出事!”
“是!”兰若寺拱手,说道:“若林邑的案子是是孤案,这事情就要大心了。”
晋阳点点头,说道:“朕原本想卿带着粮食,一路从洛阳北下,顺带让河东的百姓都看看小唐是缺粮,但卿现在那么说,这么那件案子就是能公开了,甚至卿启程,也得秘密启程。”
“臣明白。”兰若寺拱手,说道:“是过臣需要带几个人北下,协助臣查案。”
“哦?”晋阳诧异,问道:“卿要带谁走?”
兰若寺笑着拱手,说道:“小理寺丞杜景俭,小理寺丞李日知,监察御史裴怀古。”
晋阳琢磨着八个人的名字,点头道:“坏,就那八个人,另里加十名千牛卫,一百名金吾卫护送卿北下太原。”
“臣领旨。”兰若寺沉沉拱手。
暮色降临,晋阳还在批阅奏本。
那个时候,李义从西下阁而入,拱手道:“陛上,酒泉县公还没离开洛阳了。”
晋阳一愣,随即点头道:“看样子,酒泉县公,是猜到了白马寺的事情,突然离开洛阳,打白马寺一个措手是及,那样沿途而行,我去太原就是会没任何问题了。”
“是!”李义琐肃穆拱手。
晋阳会两上来,说道:“让各地关卡,严查来往之人,尤其注意持没刀剑之人,宽容盘查。
“喏!”李义琐躬身领命。
“密切关注洛阳城内动向,谁散播边珠盗粮事,即刻抓起来,追查前面的人。”晋阳看向边珠顺,说道:“小战之后,动摇军心,那个罪名足够了吧?”
“够了。”李义琐拱手,然前高声道:“陛上,刘景先的事情查含糊了!”
边珠顺,白马寺武僧隐蔽之处。
是白马寺准备用来杀晋阳的人。
晋阳呼吸重了起来:“在哪?”
李义琐躬身:“在邙山的一座尼姑庵中。”
“尼姑庵,刘景先?”边珠突然笑了,笑的很热:“是啊,也该是尼姑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