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白月光借夫?我携孕肚改嫁大佬爽翻 > 第540章 不再陪你演戏
    半路。
    向珩接到电话。
    “少爷,人刚从医院出来,好像公司有事,回公司了。”
    向珩:“嗯。”
    挂了电话,向珩依靠在后座,眸色微凉。
    庄岳什么都没问,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的速度更快了。
    他知道少爷要做什么。
    只有做了,少爷心里的气才能真的消了。
    四十分钟后。
    安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库。
    两辆豪车差点相撞。
    透过前挡风玻璃,安砚承看到了从对面车上下来的男人。
    脸色虽平静,但眼神凌锐,冰冷刺骨。
    安砚承似乎一点都不奇怪,打开车门......
    简茉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冰凉,喉间泛起一阵阵苦涩的腥气。她没点开评论区,光是标题和配图就足够刺眼。那张被推进车里的照片,角度刁钻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她最脆弱的神经——陆钦淮的手压在她肩头,她微微仰着脸,嘴唇微张,眼神惊惶,可镜头却把这惊惶裁剪成了欲拒还迎的暧昧。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些键盘敲击声:「原来白月光早就不白了」「向珩怕是头顶青青草原还帮人浇灌」「简茉这波操作,比当年被扫地出门时更狼狈」……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庄岳回的。
    是安砚承。
    消息只有六个字:「别信,我来处理。」
    简茉盯着那行字,呼吸一滞。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心口骤然发紧——安砚承从不轻易开口,更不会主动插手她的事。他向来冷眼旁观,像一座隔着雾的孤峰。可这一次,他破例了。破得毫无征兆,也破得……令人心慌。
    她攥着手机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书房。冯妈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追上来:“小姐,喝点甜的,压压心火。”简茉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冯妈粗糙温厚的手背,才发觉自己掌心全是冷汗。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进了书房,反手关上门。
    门锁落下的轻响像一声叹息。
    她拉开向珩惯用的书桌抽屉——第三格,最底层,垫着一层灰色丝绒布。她伸手探进去,指尖触到硬质纸角。果然,那份力元科技的收购计划书还在。她没翻开,只是将它抽出来,放在掌心掂了掂。纸张边缘锋利,刮得指腹生疼。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向珩第一次带她来馨园,指着窗外那棵百年银杏说:“这棵树根系盘错,表面看着静,底下却在无声撕扯、抢夺养分。商场如树,活着就得争。”那时她笑着接话:“那你争赢了吗?”他低头看她,目光沉静又灼烫:“赢不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护住的人,永远不必低头。”
    可现在呢?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婚戒被她摘下来,用绒布包着,锁进了梳妆台最底层的暗格。不是赌气,是害怕。害怕每一次抬手,都看见那圈金属反射出陆钦淮掐住她脖子时扭曲的倒影;害怕每一次触碰,都记起向珩吻她时,唇齿间那抹克制到发颤的痛楚。
    手机又震。
    这次是夏祎,附了一条语音。
    简茉点开。
    夏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急迫:“茉茉,照片是陆钦淮的人放的,但底片……不在他手里。我托人查了发稿媒体的服务器日志,凌晨三点十七分,有境外IP远程注入过原始图库。那几张图,被人动过手脚——海边那两张,光影色温不一致;车门那张,你耳后发际线有一小块反光,是后期P上去的耳钉,原图里根本没有。还有……”他顿了顿,呼吸略重,“最后那张推你进车的画面,陆钦淮右手小指有个旧疤,照片里没有。技术组复原了原始帧,发现他推你那一瞬,手根本没碰到你肩膀,是你自己踉跄后退,他下意识伸手扶你——结果镜头只截了半秒,把你后退的弧度拍成了被推的力道。”
    简茉手指一抖,蜂蜜水泼出几滴,落在计划书封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褐色的湿痕。
    她猛地抬头看向书房墙角的监控摄像头——向珩装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连窗帘褶皱都录得清清楚楚。她曾笑他 paranoid,他当时只是捏着她的耳垂说:“我的女人,值得被全世界看见,也值得被最严密地保护。”
    可此刻,那枚黑色镜头静静俯视着她,像一只沉默的、洞悉一切的眼睛。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向珩没查。是他早就查清了。所以才在昨晚她说破计划书时,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沉沉叹一句“你真的很聪明”。他是在等她自己想通——等她看清这场局里,谁在执棋,谁在当饵,谁又甘愿做那枚被碾碎的弃子。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声。
    很轻,是向珩的习惯——回家前总会先在玄关站三秒,让指纹锁自动识别,再开门。可今天,门开了,脚步声却停在了书房外。
    简茉没动,也没出声。
    三秒后,门被推开一条缝。向珩站在逆光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了两颗扣子,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他视线扫过她苍白的脸,扫过她手中湿了边的计划书,最后落在她空荡荡的左手上。
    他没问戒指。
    只说:“庄岳刚告诉我,陆钦淮提前到了老地方。”
    简茉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他不该去。”
    向珩走进来,反手关上门。他没走近,只是倚在门框上,双手插进裤袋,姿态松弛,可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当然该去。他欠你的,欠思朗的,欠这个圈子一个交代。”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可茉茉,你欠我的,是不是也该还了?”
    简茉攥紧了计划书,纸角割进掌心。
    向珩却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筋疲力尽的弧度:“你总说我算计。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算计来算计去,最后把自己算成了什么?一个连老婆洗澡都要数着时间等、生怕她溺死在热水里的懦夫?”
    简茉猛地抬头。
    向珩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他俯身,不是拥抱,而是极缓慢地,用拇指擦过她下眼睑。那里有未干的泪痕,冰凉。
    “昨天晚上,你搓脖子搓到破皮,我没拦。”
    “你躲进浴室一个小时,我没敲第二下门。”
    “你睡着后,我听见你在梦里叫‘不要’,手抓着被子发抖,我也没把你摇醒。”
    他声音低下去,像砂纸磨过木头:“因为我怕。怕我一碰你,你就碎了。”
    简茉喉咙哽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向珩收回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计划书上:“这是陆钦淮今早签的股权转让意向书。力元核心资产,百分之五十一,作价三十八亿。他亲手按的红手印。”他顿了顿,目光如刃,“但他提了个条件——要见你一面。”
    简茉瞳孔骤缩。
    “不是私下,是今天下午三点,力元总部顶楼天台。他要在所有股东、媒体、警方见证下,亲口向你道歉,并公布当年你母亲车祸的真相。”
    简茉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母亲车祸。
    那个被陆家用三千万封口费、用一份伪造精神鉴定书草草结案的“意外”。
    向珩看着她骤然失血的脸,声音却异常平稳:“他说,如果不去,他就把所有证据销毁。包括行车记录仪原始数据,包括当年收买交警的银行流水,包括……你母亲临终前,在ICU写的那张字条。”
    简茉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可那点痛,远不及心脏被生生剖开的万分之一。
    向珩弯腰,与她平视。他眼底没有愤怒,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茉茉,你信我吗?”
    简茉嘴唇颤抖,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信封上,晕开了墨迹。
    向珩伸手,替她擦泪。动作很慢,很轻,像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信我就跟我走。不信,我送你去天台。陆钦淮不敢动你一根头发——他要是敢,今天力元股价会跌停,明天他就会被经侦带走。这局,我布了两年,就等他今天把刀递到我手里。”
    他直起身,朝她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腕骨凸起,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笔、签字、捏碎别人命运时留下的印记。
    简茉望着那只手,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她在顾家老宅后巷被几个混混围堵。向珩骑着单车冲过来,单脚撑地,朝她伸出手,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的手腕。他笑着说:“简茉,手给我,别怕。”
    那时她以为那是少年意气。
    如今才懂,那是他倾尽所有,为她劈开的一条生路。
    她抬起手,指尖冰凉,却坚定地放进他掌心。
    向珩合拢五指,用力握住。那力道很重,重得像要把她骨头揉进自己血肉里。
    “冯妈!”他扬声喊。
    楼下立刻应道:“哎!”
    “备车。去力元总部。”
    “是!”
    向珩牵着她往外走,经过玄关镜时,他脚步微顿。镜子里映出两个身影:他西装凌厉,她浴袍未换,发尾还沾着水汽,眼妆晕开,像个仓皇逃难的逃犯。可他们十指紧扣,指节泛白,仿佛攥着彼此仅存的命脉。
    “等等。”简茉忽然停住。
    向珩侧眸。
    她松开他的手,转身跑上楼。五分钟后,她下来了。换了件米白色高领羊绒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修长脖颈——那片被搓得泛红的皮肤上,贴着一枚小小的创可贴,淡粉色,像一朵将谢未谢的樱花。左手无名指上,婚戒重新戴了回去,在玄关灯下,折射出一点细碎、固执、不肯熄灭的光。
    向珩盯着那枚戒指,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简茉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很轻地吻了吻他紧抿的唇角。
    “向珩,”她声音很轻,却像淬火的钢,“我们一起去。”
    车驶向力元总部时,天空正飘起细雨。雨刷器规律摆动,刮开一片片水痕。简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戒指内圈——那里刻着一行极细的字:J&X 2023.04.17。她和向珩领证的日子。
    手机震动。
    安砚承又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我到了。」
    简茉没回。
    她睁开眼,望向车窗外飞逝的灰蒙雨幕。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一道道透明的泪痕。可就在某扇被雨水模糊的写字楼玻璃上,她忽然瞥见一闪而过的反光——不是路灯,不是霓虹,是狙击镜特有的、冷而锐利的寒芒。
    她瞳孔骤然收缩。
    向珩立刻察觉,一手稳住方向盘,一手覆上她手背:“怎么?”
    简茉没眨眼,死死盯着那扇窗:“有人在盯我们。”
    向珩目光如电扫向后视镜,同时按下中控台一个隐蔽按键。车身右侧,一道几乎隐形的防弹膜无声降下,隔绝了全部视线。他另一只手已摸向腰后,声音沉静如铁:“别怕。我在。”
    简茉缓缓呼出一口气,转头看他侧脸。雨光映在他下颌线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可当他偏过头,与她视线相接时,那眼神里的戾气瞬间消融,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就在这时,车载广播突然切入一条紧急新闻播报:
    “……突发消息,力元科技董事长陆钦淮先生于半小时前,在公司顶楼天台坠楼身亡。目前警方已封锁现场,初步判定为自杀……”
    雨声骤然放大。
    简茉怔住。
    向珩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踩下刹车,将车稳稳停在力元大厦地下车库入口。雨刮器还在机械摆动,刮开一片片混沌。他解开安全带,侧身,用拇指指腹一遍遍抚过她冰凉的指尖,动作轻缓,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
    “茉茉,”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沙哑,“陆钦淮死了,但真相不会死。他留下的东西,都在我手里。”
    简茉望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像拨开十年阴云的第一缕阳光。
    “向珩,”她伸手,指尖描摹着他眉骨的弧度,“下次,别让我猜了。”
    向珩握住她的手,低头,虔诚吻在她手心。
    “好。”他嗓音微哑,“这次,我带你亲手掀开盖子。”
    车库顶灯惨白,映亮两人交叠的影子。那影子在潮湿的地面上缓缓拉长,最终融成一片,再也分不出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