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赵语柔了,连简茉都愣住了。
这么突然的?
还是早已预谋?
赵语柔半天没反应过来。
黎柏轩一笑,“傻了?”
赵语柔半张的小嘴儿终于合上了?
“你......你在跟我说?”
黎柏轩:“要不然呢?”
赵语柔的心跳猛然加速,开始语无伦次。
“你……你不是说……不是说……不想,不想结婚吗?”
黎柏轩:“此一时彼一时。”
赵语柔始终不敢相信。
“你……你不是在逗我吧?”
黎柏轩勾唇,“当着这么多人?会被骂渣男的。”
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还没买求婚的戒指,所以先问问你的意见。”
赵语柔一把勾住了黎柏轩的脖子,“不用问,我愿意,我愿意。”
黎柏轩刚想搂她的腰,她又跑开了。
“简茉姐姐!”
简茉笑道,“怎么啦?”
“那个……”赵语柔指着简茉手上的戒指,“借我用用呗,等用完了就还你。”
简茉有些明白她想干什么了。
她转头看向珩。
他的眼里,盛满了独属于她的宠溺。
简茉将戒指摘了下来。
赵语柔狠狠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转身就跑回到黎柏轩的身边。
“呐。”
黎柏轩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几个意思?”
赵语柔:“你不是没买求婚戒指嘛,这里有现成的,你就拿着这个跟我求婚就好啦。”
黎柏轩一脸黑线。
这丫头,真的是做得出来的……
竟然把茉茉刚戴上去的戒指给薅下来了。
赵语柔把戒指塞到她的手心里,手一伸。
“我同意,快给我戴上。”
黎柏轩傻了眼。
所有人看着他笑。
黎柏轩愣了半天没动作。
赵语柔委屈道,“我就是怕时间一长你会反悔,所以才赶紧借了简茉姐姐的戒指。”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反悔了。”
黎柏轩将戒指还给了简茉。
赵语柔难过得都快哭了。
但很快,被拥入了温暖的怀抱里。
“有这么多人给你作证,我不敢反悔,只是这戒指是阿珩给茉茉戴上的,咱们不能用,等回到江阳,我给你买。”
赵语柔一激动,一把将他推开了。
“柏轩哥哥,其实你不用求婚的,我已经答应了,我们回家吧。”
黎柏轩:“回家?”
赵语柔:“对啊,回家去见我的爸爸妈妈,告诉他们,咱们要结婚了。”
赵语柔越想越高兴。
“然后我们就能跟简茉姐姐他们一起办婚礼啦。”
他抬起手,掌心覆在她的头顶,揉了揉她的发丝。
“语柔,我不想再离第二次婚了。”
赵语柔一把抱住他。
“我会乖乖待在你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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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片狼藉,刚送进去的饭菜也撒在了地上。
安卉蹲在墙角,蜷缩成了一团,不停抖动的肩膀和无声的哭泣,让疲惫感席卷着安砚承的全身。
自从看到向珩跟简茉的盛大求婚后,她就一直是这样的状态。
安砚承心里仅剩的那点心疼,几乎要消失殆尽。
“闹够了吗?”
安卉抬起头泪,眼里布满了血丝。
“哥,你帮帮我吧。”
“卉卉,你清醒点吧!”
安砚承沉沉地叹了口气。
“一切都已经成定局了,你再怎么折腾,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安卉扯着嗓子,声音嘶哑,“我不甘心!这不公平!”
安砚承:“没什么公平不公平,这就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安卉突然将后脑勺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不!绝不放手!阿珩是我的!他必须是我的!”
安砚承既心疼又心力憔悴。
他一把将安卉拽了起来。
“你醒醒!行不行!”
安卉却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在安家的这些年,安砚承挨过无数次巴掌。
有来自父亲安鸿笙的。
也有来自杜若汶的。
即便厌恶极了自尊心被踩在脚底下的感觉,他还是从来没反抗过。
可此刻,安卉的这一巴掌,突然让他感觉到了反感。
安卉打完,并没有平息怒火,甚至指着安砚承大吼。
“是不是因为你偷偷喜欢我,所以才不帮我?你嫉妒向珩,恨我喜欢他,是不是!”
安砚承的手指已经开始渐渐拢紧。
安卉浑然未觉,哭哭笑笑了起来。
“你我之间有什么区别呢?”
“其实一点区别都没有啊。”
“我们都是深爱着那个人,却得不到那个人。”
“你该懂我的痛苦的啊,你该能感同身受的啊!”
“如果你真的爱我,你就会帮我,你……”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在了安卉的脸上。
安卉满脸错愕。
“哥……”
安砚承神色沉冷。
“清醒了吗?”
安卉捂着脸颊。
“你打我……”
从小到大,她的哥哥连跟她大声说话都没有,对她比对自己都好。
怎么可能打她!
安砚承实在无力。
“如果还不清醒的话,我还可以再给你两巴掌。”
安卉泪如雨下。
“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安砚承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眸色沉沉地看着外面。
“我确实是喜欢过你。”
可能不仅仅是喜欢,或许是……
“但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我们是亲兄妹,所以才对你产生了男女之情的情感。”
“但从我知道自己活在了二十几年的谎言里的那一刻,我就立刻停止了对你的非分之想。”
“卉卉……”
安砚承身心俱疲,眉头紧锁。
“咱们已经没有爸妈,没有家了,现在就只剩我们兄妹两个相依为命了。”
“哥哥跟你保证过,会照顾好你,会保护好你。”
“你不用担心,更不用害怕,只要有哥哥在,你就永远不会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所以……”
安砚承转过身来,就像是在借力一样,后腰紧靠在窗棱上。
“别再执迷不悟了,跟哥哥走,我们一起重新开始,好吗?”
安卉长长的吁了口气,抹去了脸上的泪水,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蓬乱的头发。
她朝着安砚承走去,
走到跟前,将头靠在了他的胸口。
“哥......”
她似乎在笑。
但不是释然。
更不是清醒。
而是耗尽了所有执念后的不甘。
“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要留在江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