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悠扬的乐曲,简茉一手挽着晏行胳膊,一手挽着邱政钧的胳膊,缓缓地朝着向珩走去。
当他走近时,才知道,他所说的那句出糗的人会是他,是什么意思。
他哭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握住她的手时,手指是微微有些颤抖的。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他流泪。
但不是他第一次流泪。
阿岳曾告诉过她,那次她拒绝他时,他在她的楼下坐了很久,也落泪了。
那次,是遗憾,是心痛。
今天,是开心,是激动。
他不再像从前一样,刻意的隐藏自己的喜怒,真正活成了一个有灵魂的人。
简茉抬手,抹去了他的泪。
“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怕被笑话。”
向珩握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他最怕的,是失去她。
妞妞一手拎着花篮,另一只手牵着绥绥,一步步走来。
小家伙好像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一样,既不皮也不闹,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面对着这么多人,也丝毫不怯场。
向锦华悄声嘀咕了一句。
“看到没,这就是我向家的未来继承人,是不是气场很稳?”
晏行哼了一声。
“那是因为他身上流着我的骨血,要不然能这么厉害?”
“流着你的血有什么好的,一天到晚板着个脸,训人跟训部下似的,还是个直男!”
“直男不好?难道跟你一样,一肚子花花肠子?”
“谁花花肠子了,这辈子我就阿珩他娘一个人好不好!”
“谁知道呢!”
“晏行,你别太过分啊。”
“我过分了你还能咋?你打得过我啊?”
“你……”
“我怎么?我……”
手臂被狠狠地掐了一把,晏行疼得直皱眉。
邵岚云压着声音斥责。
“斗嘴也不分个时候,现在在做什么不知道啊!”
晏行立马闭了嘴。
因为司仪的声音比较大,简茉完全没听到两个老顽童又吵了什么,回头看来时,就看到向锦华白了晏行一眼。
简茉忍不住笑了一下。
趁着交换完戒指,向珩吻她的时候,说道,“他俩好像又吵了,这次轮到你哄了。”
向珩贴近她的唇,“没问题。”
一阵恶心感突然袭来,简茉干呕了两下。
向珩瞬间担心了。
“不是说这次没什么反应吗?”
简茉抚了抚胸口。
“我也不知道这两天怎么回事,好像又有反应了。”
向珩:“我带你去休息。”
简茉拦住他。
“别,流程还没完呢。”
“你重要。”
他没有再给她拒绝的机会,弯腰把她打横抱起。
主持人懵了一下,但反应迅速的圆场。
“我们美丽的新娘有孕在身,新郎这是舍不得新娘子受累呢,那好,那我们就怎么简单怎么来。”
剩下的流程就这样结束了。
客人们享用着美味佳肴,谈笑风生。
敬酒的环节,由肖荀和黎柏轩替代了。
而新郎正抱着新娘,在里间的休息室里,悠哉悠哉地享受着宁静和温馨。
简茉窝在向珩的怀里。
“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好?”
向珩吻了吻她的额头。
“只有你好,才是真的好,其它的,都不重要。”
简茉轻笑,“刚刚为什么哭了?”
向珩:“你知道吗,刚刚在台上,你穿着婚纱向我走来的场景,在我梦里出现过。”
简茉讶然。
“真的?”
“嗯,真的,而且还出现过好几次。”
向珩眉间轻扬。
“这应该就叫做梦照进了现实吧,美梦成真,所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微微低头,轻声问,“样子是不是很丑?”
简茉将手指插入他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
“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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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宾客的散去,硕大的宴会大厅也安静了下来。
简茉和向珩出来时,外面已经倒了一大片。
连已经不怎么沾酒的向锦华都喝醉了,正跟一样醉了的晏行和邱政钧勾肩搭背地聊着简茉。
肖荀醉了,躺在沙发上很安静。
黎柏轩醉了,跟满面通红的赵语柔在玩石头剪刀布。
两个人,像天真无邪的两个孩子。
果然,他们能走到一起,不是没有原因的。
简烨醉了,趴在桌上口里喃喃着三个字。
“对不起。”
他的这声对不起,一直在他心里深埋着。
阿岳跟小凯也醉了。
阿岳抱着小凯,又哭又笑。
“你这死家伙,上次我以为你死了呢,害得我成宿成宿的做噩梦,还盼着你能来梦里找我。”
“我告诉你哦,你不能死知道不,你死了就剩我一个人保护少爷了,万一我保不住呢,你又得怪我……”
小凯:“我不死,我还得保护好少夫人呢。”
庄岳:“那是我的少夫人。”
小凯:“我的!”
庄岳:“少夫人拿命换我呢!所以是我的!”
小凯:“我在少夫人身边的时间比你长多了,所以,我的!”
……
两人争得热火朝天。
洛婉醉了。
抱着从舞台上拿的毛绒玩具,笑得傻傻的。
“茉茉,要幸福哈,你要不幸福,我会难过的哈。”
顾思朗醉了。
口中喃喃着,“老婆……我好想你。”
许霁醉了,挥舞着双手,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畜生!禽兽!杀千刀的!呸!男人没个好东西!”
……
场面,堪称精彩。
或许,让他们醉的,不是今天的酒。
而是他们的心。
是他们被困住的灵魂。
借着一点醉意,在挣扎,在发泄……
简茉找了半天。
“臻臻呢?”
邵岚云:“被阿珩的堂叔他们带走了,我原本是不放心的,但看得出来,他们好像开始在关心臻臻了。”
如果是真的关心就好。
还不算太晚。
简茉:“还有我哥呢?”
而且在台上,她也没看到哥哥。
他去哪儿了?
邵岚云:“你哥很早就走了,我问他干什么去,他说突然有急事。”
“我还想着什么急事能让他连你的婚礼都不参加完就走了。”
简茉看了向珩一眼。
好像有点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走了。
他没有说实话,应该是不想让长辈们担心吧。
沈佩宁抱着已经睡着的绥绥,十分无奈。
“怎么一个个都不收敛,喝成这样。”
邵岚云笑道,“今天大家伙儿心里高兴,让他们喝个尽兴。”
向珩:“干妈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会把大家安全送回去。”
回去的路上,简茉才开口问晏清的事。
“那时候你是故意跟安卉聊那么多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是吗?”
向珩:“嗯。”
简茉:“我哥去了?”
向珩没有回答,而是问她。
“你觉得你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简茉很认真地想了想。
“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知性大方,才华横溢,而且还超会关心人。”
向珩一笑,“那你觉得,他对女人,会不会下手很狠?”
简茉很果断道,“不会!”
向珩:“这么肯定?”
简茉:“我哥耶,可是个很温和的人哦。”
向珩笑了笑,没说话。
看来他的妻子,对他这位大舅哥,还不是完全了解啊。
又或者,是他的这位大舅哥,不愿意在疼爱的妹妹面前,展现出鲜为人知的另一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