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黑袍老者离去,消失不见,李初秋才深深松了口气。
如释重负。
刚才,当真凶险无比!
果然,在面对上这种上三境的老怪物时,境界差距太大,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抗机会。
若非是碰到这位青衫道袍出手相助,恐怕李初秋今晚真的就阴沟里翻船了。
此刻,随着黑袍老者离去。屋顶上的这一袭青衫道袍缓缓转过身,冷冽的目光盯落在李初秋身上。
昏暗天际,皎洁月光缓缓照映,李初秋这才瞧这一袭青衫道袍的原本模样。
一袭长发轻盘,垂落鬓发下露出一张极为端庄典雅的冷艳脸庞,肌肤雪白,不苟言笑。尤其是那双杏眸,好似有着强烈的精光,正冷冷地盯视着李初秋。
很强势!
只一眼,李初秋便瞧出眼前这位如此道袍扮相女子的性格.......恐怕是久居高位的大人物!
这一袭正经的道袍,将她气质衬托的极为强势。可偏偏,这张极为绝色的脸庞,以及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成熟韵味,又使她平添了几分美艳。
这是一位长得很漂亮,成熟又韵味,但同时实力境界深不可测的前辈。
至少从表面上,瞧不出她的真实年龄!
此刻,面对这冰冷审视的目光,李初秋迅速低下视线,拱手,认真恭敬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今晚若非前辈帮忙,恐怕晚辈将折在对方手中。前辈大恩大德,晚辈铭记在心!”
青衫道袍并未理会李初秋的恭维,语气不冷不淡:“我并无意出手救你,用不着感谢。”
淡然的语气,很疏远。
李初秋道:“但终究是前辈今晚救了晚辈,此大恩大德,前辈日后若是有用得着晚辈的地方,尽管开口。”
不管如何,这等救命之恩,李初秋自当铭记在心。
“不必!”
叶清梧神情依旧淡淡,并未放在心上。
“对了,前辈......”
李初秋似想到什么:“前辈,是如何认出我的?”
上次在‘人间’外遇上,李初秋自认蒙面隐匿了气息,可今日为何一眼便被看穿识破了?
“只是觉得你有些眼熟罢了。”
叶清梧淡淡道,目光瞥了一眼院外不远处位置。
李初秋顺着视线一瞧,便见那边窝着一坨白球,顿时气坏了......好哇,平日里喂你那么多的天材地宝灵石,今晚关键时刻如此凶险,这没良心的跑的可真快!
同时也意识到,原来小白暴露了他的身份。
“原来如此。”
李初秋正欲开口,叶清梧又瞥了他一眼:“今晚他虽离去,但日后必定还会再报复于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她纵身一跃,一袭道袍飘逸,身形从原地消失。
很快不见踪影。
剩下李初秋站在屋顶上,望着对方消失的方向,羡慕不已………………
这就是上三境大能的飘逸吗?
若他也能有这等实力,今晚岂能如此受屈?
“喵呜~”
耳边传来小白的叫声。
刚刚碰上危险躲得远远的,眼下在这两位上三境大能全部离开后,小白猫又殷勤地跑到李初秋脚边,亲昵地蹭着他。
“去去去,别撒娇,我不吃这一套!"
李初秋纵身一跃,自屋顶跳到院中,来到屋檐房门外,推门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房间内有人来过。
也有人搜查过!
想来是李初秋回来之前,那云老已经派人搜过这里,也没能在李初秋身上搜出什么,这才罢休!
幸好李初秋有先见之明,早早便将那紫气归元丹藏好。否则真被搜了出来,到时候百口莫辩。
眼下,危机暂时算是解除了!
那云老没有搜到任何东西,也瞧出李初秋第七境的实力伤不到他的灵兽。接下来,自然回去查妖族那边。
只希望,那个千邪不要让他失望。
祸水算是暂且东引了,但今晚之事,却让李初秋愈发紧迫。
他无法开辟识海,这是个巨大的隐患。
即便他再天纵奇才,再能越界杀敌,可一旦面对上境界更高的敌人,在境界绝对碾压的情况下,纵使他肉身再强悍,修行的功法武籍再厉害,也无济于事。
从之前碰到的血妖魔,到千邪,再到今晚的云老,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境界比一个高!
境界始终不能突破的他,已经打不了这样的高端局。
夜深人静。
‘人间'!
昏暗空旷的客栈内,空无一人。
柜台后,云姨正百无聊赖地俯趴在柜台上,腰肢曲线玲珑,被衣裳包裹圆满的胸脯轻挤压在柜台上,透过衣缝间,隐约可见一抹雪白。
她一只手轻撑着太阳穴,一只手握着一支笔,不时在桌面上比比划划着什么。
四周寂静得诡异。
最近这段时间,雨花城热闹的很,但‘人间却冷清了许多。
那靖王世子一死,整个雨花城戒严,人间’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清闲倒是清闲了,就是有些无聊。
“沙沙沙!”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紧接着,大门被推开。
来生意了?
正趴在柜台上的云姨正要起身,在瞥见来人后,又重新慵懒地趴下。
“怎么又来了?”
云姨的声音慵懒而带着几分戏谑:“瞧你上次那气势,我还以为你不打算来了呢?”
视线中,出现的是那一袭青衫道袍。
她面色清冷,走进客栈,瞥了眼四周,目光落在云姨身上,语气不冷不淡:“云家的人,为何会在雨花城?”
此话一出,云姨握笔的手轻轻一顿:“你见到谁了?”
“不认识。”
叶清梧盯着她:“是你的手笔?”
“跟我有什么关系?”
云姨哑然失笑,自嘲道:“我早已不是云家的人了,云家的一切事都跟我没关系。
叶清梧不语,只是盯着她。
她在说谎。
“你们‘人间”的情报遍布大王朝各地,你岂会不知道雨花城有云家的人?”
“你这人呐,就是较真,一点意思都没有。”
云姨轻叹了口气:“不过,这还真不是我的手笔。”
叶清梧不语。
“我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雨花城的确有云家的人。”
“谁?”
“有个叫云无尘的,跟靖王爷走的很近。他是个痴迷炼丹的天才,在炼丹造诣上极高。不过,他的行踪很诡异,连我都不知道他藏在哪。”
说到这里,云姨似想到什么:“你见到他了?”
叶清梧语气淡然:“今晚碰上一个黑袍老人,心法用的是你们云家的云水诀。”
“那就多半是他了。”
云姨点头:“你把他杀了吗?!"
叶清梧不语。
“那太可惜了。”
云姨有些遗憾:“你要是杀了他,那我就欠你一个人情。”
叶清梧面无表情:“云九思恐怕还活着。”
“活着又如何?”
云姨淡淡道:“就算活着,他当年坑了你们天师府......如今还敢现身吗?”
叶清梧继续沉默。
云姨收敛心神,瞥她一眼:“你今晚过来,就是打算跟我说这些?"
叶清梧冷声问道:“萧长烬如今是不是在梁州境内?!"
“这个问题,八百灵石!”
云姨似笑非笑:“你打算如何支付?”
叶清梧冷冷看着她,云姨一动不动,二人像是僵持对峙了片刻。
“我没带灵石!"
“那就免谈。”
“你……..……”
云姨轻叹了口气:“小本买卖,这规矩我不能破。”
叶清梧:“…………”
她冷冷开口:“下次给你。”
“这不行,我这里不赊账。”
云姨摇头拒绝,挑眉:“不过,看在咱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你要是没带灵石,也有别的办法......”
叶清梧不说话,盯着他。
“你不是有个徒弟,就在雨花城嘛....……”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叶清梧冷冷打断:“你要是敢打絮儿的主意,别怪我不客气!”
“诶,我还没说呢,你别这么激动!”
云姨叹了口气:“我就是想让她帮我一个小忙。”
“休想!”
叶清梧想都不想拒绝,脸色冰冷,完全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你们‘人间’要是敢打她半分主意,我必将你们全部连根拔起!”
冷冰冰,凶巴巴!
护食!
恐怖的气息回荡在客栈内,云姨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不打不打,知道你那宝贝徒弟金贵行了吧!”
真是的,一提起她徒弟,她就急!
不过,她那徒弟也的确是真的挺让人眼馋的吶……………
正当客栈内的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客栈的门又被推开,一个带着黑面具的靚仔走了进来。
刚迈步进来,便瞧见视线中的这一幕......柜台前,云姨依旧慵懒地趴在那,第一眼瞧见的是她被挤压变形的胸脯,很有弹性。
而在她面前不远处,站着一袭青衫道袍,正浑身上下满是冷冽气势。
李初秋好似意识到了什么,脚步猛地一顿:“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这两个女人,不会是要打起来了吧?
客栈内寂静了一瞬,叶清梧扭头,瞧见视线中一袭黑衣,蒙着面的李初秋。
“呦,今晚这是怎么了,都是稀客呢!”
云姨回过神来,瞧见李初秋时嘴角微扬。
而见状不妙的李初秋,正犹豫着是不是该先退出去,等她们两个打完了再说?
青衫道袍冷声开口:“你身上有灵石吗?”
“灵石?”
李初秋一愣,随即意识到这青衫道袍似乎缺灵石,当即开口:“前辈要多少?”
“八百!”
“八百?有!”
上三境大能找他要灵石,这样的人情必须要接住。
再者,不久之前才刚被这位前辈救过,李初秋自然不能吝啬。
李初秋身上没有带那么多灵石,但他在云姨这里还正好存了一万灵石,于是抬头看向柜台后的云姨:“云姨,给我拿八百灵石,给这位前辈。
云姨脸上笑容僵住了。
......虽然灵石是这小子存在她这里的,但从她这里拿走,然后还要给这个女人。
莫名的不爽是怎么回事?
不过,虽然不爽,但云姨依旧皮笑肉不笑:“八百够吗?”
李初秋看向旁边的叶清梧:“前辈,还要多少?”
叶清梧盯着云姨:“萧长烬是不是在梁州境内?”
“对啊。”
云姨点头:“半个月前他曾在梁州境内出没过,不过暂时行踪不清楚。估摸着,他应该会来雨花城的。”
萧长烬,现任妖族联盟的盟主!
十八年前北域一战,妖族分崩离析。之后,经过不断地休养生息整合,在妖族内部组建了一个联盟。
这萧长烬,便是现任的盟主!
此人来头神秘,实力境界更是深不可测。
“靖王世子的死,跟他有没有关系?”叶清梧又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有,也可能没有......这件事情我们也没查清。”
叶清梧沉默,半晌后冷声道:“我需要他的准确下落,一旦有,立刻通知我。”
说罢,叶清梧转身,目光又落在李初秋身上:“八百灵石,回头我会还给你!”
李初秋连忙道:“不必了,前辈先前救我一命,这就当是感激前辈的救命之恩。”
“我没有救过你。”
叶清梧却面无表情坚持:“回头我会还你的。”
说罢,她转身离去。
很快不见了踪影。
李初秋看着这位上三境大能离开的清冷背影,等到再回头时,便对上云姨那意味深长,似有些吃味的眼神:“看够了吗?”
“够了!”
瞧见这位云姨眼底的不善,李初秋当即开口。
“是吗?”
云姨冷笑一声:“我怎么看你眼睛都快长她身上去了?”
“绝无此事。”
“那我问你,她好看吗?”
“没有云姨好看。”
“啊!”
云姨冷笑:“这么说来,她还是长得好看咯?”
好不好看,这不是废话吗?
李初秋叹气:“云姨,你想找我麻烦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咯咯!”
云姨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那饱满圆润的胸脯轻轻颤巍
随后,语气愈发意味深长道:“你可知道她是谁?”
“不知道。”
“她是一个你招惹不起的人,她很危险,极度危险....……”
云姨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否则......”
“可就别怪我没提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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