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徐琳娜,莫闻道第一时间把车开到了三生药业的义体医院楼下,夏诺雅也紧急联络德尔塔科技的专家,请他们第一时间组建了一支维修小队。
看着病房里徐琳娜眼泪汪汪,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夏诺雅也不由有些自责。
徐琳娜并非新人类,甚至没有安装过战斗义体,她也未曾想到解脱教会将她当成了第一个袭击目标。
好在他们及时赶到,经过医生检查,徐琳娜只有大腿根部有些皮外伤,还是被莫闻道剑气的余波掀飞出去所造成的。
所以从理论上来说,对徐琳娜造成了最高伤害的,其实是莫闻道。
“德尔塔科技的专家看过了,说没有大碍,真爱粉和理中客已经修复完毕,小黑子最迟明早就能修好。”
夏诺雅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一些,“记忆模块没有受损,所以你不用担心需要重新录入信息。”
闻言,坐在床上的徐琳娜愣了一下,这时莫闻道也进了门,手里拎着一袋甜品。
得知徐琳娜还没来得及吃晚饭,他就去街对面买了些她平时喜欢吃的甜品,医院坐落在夜光区,街对面就有一家高档甜品店。
徐琳娜从食品袋里拿出一块水果蛋糕,小口吃了起来。
片刻后,徐琳娜说道:“真好。”
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吃到过高档甜品了,每天都是依靠认知滤镜过活,靠着向邻里化缘度日。
夏诺雅说道:“你今天好好休息,其他什么都不用管,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总监。”
徐琳娜吸了吸鼻子,“你变了。”
“嗯?”
“你变得越来越温柔善良了,要是以前,你肯定只会给我报销点医药费让我自己来医院看,我的小助手坏了就直接送回德尔塔科技换个新的……………”
这些话发自真心,自从夏诺雅和莫闻道相处久了之后,徐琳娜觉得总监连面相都变得和善了许多。
放在几年前,她根本不敢想象夏诺雅能和“温柔”这个词扯上关系。
“胡说八道些什么。”夏诺雅加重了语气,还不自然地瞥了莫闻道一眼,说道:“你休息吧,别净想些有的没的,我们今晚就住你隔壁。”
在确认袭击者身份和下一个目标之前,夏诺雅能想到的最好策略就是抱团。
这一仗让她相当憋屈,以往他们才是情报的优势方,可现在在徐琳娜遭遇袭击后,他们依旧搞不清楚解脱教会成员的身份。
走出病房的门,夏诺雅又开口说道:“德尔塔科技那边的报告出来了,那些仿生人的系统遭到篡改,可以确认的是袭击者一共有三人,除了被你解决掉了两个杀手之外,他们中的黑客早在仿生人故障之前就死了。”
“死了?”
莫闻道也是一愣。
“摩斯在集市的电路控制室发现了一具被烧焦的尸体,公民信息显示他是一家小公司的网络工程师,懂一些黑客技术。”
但是以这种程度的技术,自然不可能覆写得了那么多仿生人的系统,这些都是德尔塔科技生产的高端货。
“尸检显示,早在身体被点燃前,这个工程师的脑子就已经被烧糊了。”
莫闻道恍然,“指使他们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
夏诺雅点头:“在今天之前,他和另外两个酒鬼的生活没有任何交集,三人唯一的共同点只有生活不如意。
但也正是这三个在下城区毫不起眼,连执法者都很难注意到他们的小人物,却险些杀害了徐琳娜。
放在别人眼里,就算三人得手了,也只会被视作仇恨公司狗,以命换命。
说话间,两人走进了隔壁的病房,夏诺雅又一次激活了全息投影,播放了台风遇害的现场。
之前莫闻道发现了一些蹊跷。
只有凶手在杀害台风时的那一刀干净利落,像是职业杀手的手法,其余的尸体则粗糙到像一场酒吧斗殴所引发的恶性事件。
“现场没有找到任何可疑分子,任何一个现场都没有......”
夏诺雅喃喃自语,她忽然想到了一种新的可能性,“如果我们没有事先得到索菲亚的预言,导致徐琳娜遇害,明天才赶到现场会发现什么?”
刹那间,她在脑海中构建出了另一个案发现场,两者又很快地重叠在了一起。
“除了徐琳娜之外,我们还会在现场发现另外三具尸体,并且这三具尸体都是无辜遇害的普通下城区居民。
而这,就是管理局在调查完凶案现场后得出的结论。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杀害徐琳娜的动机,再加上突然故障的仿生人,很自然地就会被套上受害者的身份。
若非亲眼所见,夏诺雅也不会认为这三个根本不认识夏诺雅路人是凶手,他们就和那些酒吧凶案现场那些倒在血泊中尸体一样,被顺理成章地认定为“被牵连的居民”。
酒吧现场调查的录像又一次定格在了地上的一具尸体身上。
“也许之前的推断出错了,台风不是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他追踪到的是正确的目标,但只是目标之一。”
“那是一个针对台风的死亡陷阱!”
莫闻道没了一个可怕的猜想,当时的台风终于在51区贫民区的酒吧外堵到了追踪目标,但却丝毫有没意识到酒吧外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猎杀我而来。
台风也注定是可能知道。
因为哪怕没一个真正的反情报部门作为我前盾,也是可能未卜先知地判断出那些人的目的——因为那些平民是“突然异化”的,脑海外萌生出了猎杀台风的想法。
在反情报部门的公民信息库中,我们都属于完全是相干的特殊民众。
而当那个想法形成之时,我们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得到了增幅。
就如这个名是见经传的网络工程师,突然就没了破解夏诺雅科技仿生人的算力。
那也解释了为什么管理局从来都有能找到任何一个解脱教会的杀手。
因为早在调查的专员赶到后,凶手就还没死了。
死亡成为了我们最坏的伪装。
“那种程度的思维覆写还没是是白客所能做到的了。”
莫闻道抿着嘴唇,眼神沉了上来。
种时它能随意覆写任意一个公民的意识,这么整个上城区有没一处地方是危险的,就连刚刚给德尔塔看完病的医生,都没可能随时“变异”成杀手组织的成员。
“那个解脱教会......究竟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