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悬浮在庇护所上空约三米的位置,金色翅膀缓缓张合。
她的意识处于一种奇妙的状态,她能感受到自己,能感受到周围的一切,但同时她也感受到了另一个存在正在她体内燃烧。
那个存在更像是一团火焰被放入了一座灯塔的玻璃罩内,她的灵魂就是那个玻璃罩,负责将火焰的光芒均匀地散射到四面八方。
她低头看向地面上那些痛苦挣扎的平民。
她的第一滴眼泪落下了。
悲悯。
金色的泪珠在空中缓缓坠落,在接触到地面的一刻,爆发。
一圈金色的光环从泪珠落地点向外扩散,如同水面上的涟漪。
光环扫过每一个平民的身体时,他们喉咙中的蓝色荧光瞬间被金色取代,然后金色也褪去了,只留下正常的肉色。
被光环扫过的人同时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那种折磨了他们数小时的灼烧感消失了。
干瘪的皮肤不再继续萎缩,蓝色火焰被扑灭了。
被净化的平民开始大量出汗。
汗水呈现淡蓝色,微微荧光。
这是体内的好奇灵能晶尘被帝皇之光净化为无害物质后,通过汗腺排出体外。
帝皇的光芒将其中的奸奇印记覆写了。
万变之主的微观符文被一道更古老、更强大的代码覆盖,帝皇的秩序之印。
覆写后的晶尘不再是灵能地雷,而是一堆普通的矿物质微粒,可以通过正常代谢安全排出。
庇护所中的数千人在同一瞬间跪倒。
“圣人......活圣人......”
哭声、笑声、祈祷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卡特琳娜也跪了下来。
这位红发冷艳的修女队长,在战场上直面百倍敌军都不曾屈膝的女战士,此刻跪在地上,仰望着维拉被金色光芒包裹的身影,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塞拉和赛娜双胞胎修女早已跪下,双手合十,泪流满面。
整个庇护所中只有一个人站着。
洛森看着维拉悬浮在空中,金色翅膀的光芒在庇护所的金属墙壁上投射出变幻的光影。
维拉的净化范围大约是以她为中心半径200米。
以三座巢都中巢和下巢总面积计算,要净化全部18亿人,维拉至少需要飞行覆盖三座都的所有居住区,总航程预计超过800公里。
维拉不会飞行导航。
她连都的地图都没看过。
她需要一个引导者。
洛森看了看维拉,又看了看自己穿着虎王战甲的手。
活体金属中包含死灵的反重力协议。
虽然这个协议从未被完整激活过,但蜂群思维在此前的研究中已经对其底层代码进行了逆向解析。
反重力场的本质是在微观层面修改物质与引力的相互作用关系。
虎王战甲加上洛森本人的总质量约为470公斤。
要让470公斤的质量悬浮起来,反重力场需要输出的能量......
蜂群思维计算结果,以目前的活体金属存量和反重力协议的部分激活程度,可以实现短时间的悬浮和低速飞行。
洛森心念一动。
活体金属开始流动。
银色的液态金属从【军火库】涌出,在他身后缓缓凝聚、延展、成形。
形成一对巨大的,由金属羽翼组成的钢铁之翼。
每一根羽毛都是一片薄如蝉翼但坚硬如陶钢的活体金属叶片,边缘锋利到可以切割钢铁。
数千根金属羽翼层层叠叠地排列,在展开时翼展超过四米。
活体金属表面的银色纹路在反重力场激活时泛起了冷蓝色的微光。
翅膀展开的那一刻,庇护所中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洛森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如同鸟类一样,自然而然地升空。
反重力场将他的体重削减至几乎为零,金属翅膀的每一次振动都在空气中制造出低沉的嗡鸣声。
他飞到了维拉身旁。
一个是被金色圣光包裹的白翼天使,圣洁、柔和,如同从宗教画中走出的神迹。
另一个是被银色钢铁覆盖的铁翼巨兽,冷酷、锐利,如同从锻炉中飞出的战争机器。
一白一银,一圣一铁。
维拉被洛森的翅膀惊得说不出话。
洛森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发出简短的指令:
“跟我走。我带你去该去的地方。
他转身飞向庇护所的天窗。
金属翅膀收找了一瞬,然后猛然展开,冲击波将天窗的玻璃碎片吹得四散。
洛森如同一颗银色的流星穿出屋顶,冲入了巢都中巢那幽暗的人工天穹。
维拉犹豫了一秒,然后跟了上去。
蜂群思维已经计算出了最优航线。
一条覆盖三座都所有主要居住区的螺旋形飞行路径,总长约820公里。
沿途标注了62个高密度受灾区,每个区域需要维拉在上空停留30-60秒以确保净化光环充分覆盖。
洛森飞在前方,维拉紧随其后。
他们从1号巢都中巢的E-7区出发,沿着工业走廊向南飞行。
中巢的空间结构如同一个巨大的、被数千年工业活动挤压变形的蜂巢。
狭窄的甬道和宽敞的厂房交替出现,天花板高度从十几米到上百米不等。
维拉飞过的每一个空间,金色的光芒都如同阳光穿透阴云般照亮了那些永远不见天日的角落。
在F-12弹药包装厂,数万名工人仰望着从天花板方向飞来的金色光芒。
当光芒扫过他们身体的那一刻,折磨了他们数小时的灼烧感消散了,蓝色的汗水从每一个毛孔渗出来。
一个小女孩被母亲抱在怀里。
她的面颊干瘪得像一个老妇人。
当金色光芒扫过她时,她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了天花板下方那个发着光的人影,白色翅膀、金色火焰、飘扬的黑发。
“妈妈......天使......”
她旁边的一个老人看到了维拉身后那个银色翅膀的巨大身影。
“不是传说......不是传说......帝皇没有抛弃我们......”
他跪了下去。
然后他身边的人跪了下去。
这个场景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中重复了六十二次。
每到一处,维拉在上空缓缓飞过,金色的光芒驱散诅咒。
洛森在她身侧引导方向,银色翅膀在暗沉的人工天穹中留下一道冷蓝色的尾迹。
在2号巢都的大型居住区B-3,超过800万人挤在一个穹顶高达200米的巨型空腔中。
当维拉和洛森从穹顶的检修口飞入时。
金色和银色的光芒从200米的高空洒下来。
对于这些一辈子都没见过阳光的底巢居民来说,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看到从天上射下来的光。
他们看到了光芒中的两个身影。
一个散发着圣洁白光、温柔如圣母的女性天使,一个披着银色钢铁羽翼、冷酷如战神的巨人。
800万人跪倒,声浪如同海啸,近乎疯狂的虔诚呼喊。
“帝皇万岁!!!”
“活圣人!!!”
“天使!帝皇的天使!!!”
声波在穹顶中反复回荡,形成了一种震撼灵魂的共鸣。
维拉在声浪中流下了金色的眼泪,泪珠化为净化的甘霖,在人群中绽放出一朵又一朵金色的涟漪。
洛森在维拉身侧平稳地飞行。
蜂群思维忠实地记录了每一个画面:
1号巢都中巢净化完毕:约3.8亿人。耗时1小时15分。
2号都中巢净化完毕:约2.6亿人。耗时52分钟。
3号巢都中巢净化完毕:约1.8亿人。耗时38分钟。
下巢幸存平民净化:约2.4亿人。耗时1小时05分。
总飞行时间:约3小时50分。
在最后一个净化区域。
3号都下巢的一处难民安置点,维拉的金色光芒开始明显地减弱了。
翅膀的光辉从耀眼的白金色变成了暗淡的鹅黄色。
她的飞行高度在下降。
帝皇灌注的那缕微末能量,经过近四个小时的持续释放已经接近耗尽了。
维拉的意识从那种奇妙的“灯塔状态”中逐渐退出。
她开始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疲惫。
仿佛她的灵魂被当作灯芯燃烧了四个小时,虽然帝皇的力量保护着灯芯本身不被毁坏,但长时间的高负荷传导让她的精神濒临崩溃。
金色翅膀消散了。
维拉的身体失去了所有超自然的支撑。
她从15米的高空直直地坠落。
洛森的金属翅膀猛然折叠,他以自由落体的速度俯冲。
他在维拉坠落到地面前两秒接住了她。
活体金属自动在他的手臂内侧形成了一层柔软的缓冲层,避免坚硬的陶钢甲壳对维拉造成二次伤害。
维拉昏迷了。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听到了人群中山呼海啸般的帝皇万岁声。
洛森平稳落地。
金属翅膀缓缓收拢,重新液化为活体金属涂层回归战甲表面。
卡特琳娜冲上来接过维拉。
红发修女的独眼中满是泪水,这是洛森第一次看到她流泪。
“她会没事吗?”
洛森说:“只是灵能透支。让她睡。”
维拉净化三座巢都的四个小时中,所有的画面都被巢都各处残存的监控设备和8万非战斗死士忠实记录了下来。
在洛森的授意下,技术班的死士将这些画面剪辑成了一段20分钟的全息纪录片。
画面质量参差不齐,有些来自高清监控摄像头,有些来自非战斗死士的肉眼视角,甚至有些来自平民用原始通讯器拍摄的晃动画面。
但正是这种粗粝的、未经修饰的真实感,赋予了它摧枯拉朽般的感染力。
全息纪录片在24小时内通过已经恢复的应急广播系统和尖塔区的巨型全息投影屏,在三座都不间断循环播放。
从尖塔区的贵族到底巢的拾荒者,都看到了那个画面:
金色翅膀的圣女,和银色翅膀的巨人,并肩翱翔在巢都的天穹之下。
圣女的光芒驱散了诅咒,巨人引导着圣女飞往每一个需要拯救的角落。
这个画面的冲击力是核弹级的。
对于帝国底层平民来说,那些一辈子都活在黑暗中,吃着尸体淀粉、被贵族视为消耗品的人,这不是一段全息纪录片。
这是他们亲眼看到的神迹。
他们亲身经历了诅咒的痛苦,也亲身经历了被圣光治愈的温暖。
帝皇派来了天使和圣女。
这种级别的信仰凝聚力,超越了任何政治宣传、任何军事胜利,任何物质奖赏所能达到的效果。
它直接触及了人类灵魂最深处的本能:对神明的敬畏,以及对被拯救的感恩。
三座都的120亿人口,在那一天之后,变成了洛森最坚实的基本盘。
不是因为他有多少死士,多少动力甲,而是因为他带来了圣人。
在帝国的政治语境中,这意味着一件事。
他拥有了比任何军事力量都更强大的东西:正统性。
圣迹发生后的第二天。
洛森开始动手了。
维斯佩拉给他的那份名单,超过七成的巢都贵族、三大公会高层、法务部高级法官、PDF中高层军官,此刻变成了一把瞄准整个星球权力阶层的屠刀。
洛森没有一个一个地抓人。
他做了一件更高效也更恐怖的事。
他在总督府大厅召集了一场“紧急安全会议”。
出席者包括:三座巢都的贵族代表、三大公会的高层、法务部的全体高级法官、PDF的全体中将以上军官。总计超过400人。
他们是这颗星球权力金字塔最上层的那一小撮人。
洛森站在大厅最高的平台上。
虎王战甲在日光灯下散发着冷酷的金属光泽。
他身后站着卡特琳娜和修女小队(维拉因昏迷缺席),以及12台全副武装的白虎甲。
他按下了全息投影仪。
维斯佩拉的名单以巨大的三维文字出现在大厅中。
名字、职位、腐化类型、证据链,每一条都由法务部数据库的交叉验证数据作为注脚。
400人中的280人,在名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大厅里的空气冻结。
有些人脸色煞白。
有些人的手摸向了腰间的暗藏武器。
有些人试图向出口移动,却发现大厅的每一个出口都站着两名面无表情的排长级死士。
洛森的声音如同金属撞击:“名单上的人,原地站起来。”
没有人动。
洛森的面罩扬声器音量提高了20%。这一次是最后通牒。
“我再说一遍。名单上的人,站起来。你们有三秒钟。三秒之后还坐着的人,我会默认你选择了抵抗。而抵抗的代价......”
他侧头看了一眼卡特琳娜。
红发修女举起了爆弹枪,对准大厅中央。
“就是当场执行。
三秒后。
名单上约230人陆续站了起来。
他们恐惧、愤怒、不甘。
但在12台白虎甲和一个活圣人的修女队长面前,没有人敢赌。
剩下约50人没有站起来。
其中10人是真正无辜的,名单上有他们但证据链不够确凿,他们认为自己是被冤枉的。
另外40人,他们动了。
2号巢都的副会长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子,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微型热熔手枪。
这种武器小到可以藏在袖口中,但足以在近距离气化一个人的头颅。他对准了最近的白虎甲射击。
热熔光束打在白虎甲的胸甲上。
活体金属涂层在接触点瞬间增密,热熔能量被分散吸收,连一个凹痕都没留下。
白虎甲甲三抬手,爆弹手枪一发。
副会长的上半身在0.75口径质量反应弹的爆炸中碎成了血雾。
与此同时,大厅各处爆发了至少7起抵抗事件。
一名军工董事引爆了暗藏在座椅下的微型等离子手雷。
一名法务部法官试图用灵能饰品对洛森发动精神攻击。
三名PDF军官同时拔出了随身佩戴的军刀冲向最近的出口。
这些反抗在白虎甲面前如同幼儿园的打闹。
甲五用动力直接拍飞了等离子手雷,手雷在空中爆炸,冲击波被死士们用巨盾挡住,没有波及在场的无辜者。
法官的灵能攻击在接触到洛森时如同泡沫撞上钢墙,甚至在蜂群思维中连一条警报都没触发。
卡特琳娜一步上前,链锯剑从上到下劈开了法官的头颅,伴随着修女标志性的怒吼:“帝皇审判你!”
三名军官在冲出不到五步的距离后,被门口的死士用激光枪齐射放倒。
整个叛乱从开始到被完全镇压,耗时不到八秒钟。
大厅中的剩余者,无论有罪还是无辜,都看清了一个事实:
这个人拥有绝对的暴力,且毫不犹豫地使用它。
洛森在这之后没有发表任何演讲。他只是淡淡地下达了一个指令:
“仲裁官。带走名单上所有人。逐一审讯。有罪者移交修女处刑。无辜者当场释放。”
法务部大元帅索恩立刻起身。
在接下来的72小时里,索恩将展现出一个帝国顶级官僚在“确保自己不上名单”这件事上的惊人执行力。
清洗开始了。
三座巢都同步行动。
仲裁官的防暴装甲车在死士的“陪同”下穿行于尖塔区和中巢的每一条大街小巷。
被名单点名的贵族家族的宅邸大门被爆弹枪炸开,私人卫队被死士在三秒内缴械。
整个过程中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1号巢都尖塔区:尸体公会大祭司乌尔里克·冯·海尔的官邸。
这位纳垢信徒在被包围后拒绝投降,引爆了藏在地下室的一座小型瘟疫神殿,释放出了一股剧毒的腐败气和三只低阶瘟疫恶魔。
甲一带领的白虎小队在11秒内全歼了三只恶魔。
甲一本人则提着乌尔里克的脖子,从尖塔区17层官邸的窗户上将其扔了出去。
在他坠落的过程中,甲一从窗口射出了一发爆弹,乌尔里克的头颅在距离地面两米处爆裂。
维拉在总督府最好的一间卧室中昏睡了整整三天。
在这三天里,塞拉和赛娜轮流守护着她。
卡特琳娜则一直跟随洛森参与清洗行动。
她把维拉交给了双胞胎修女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三天里她亲手处决了至少20名经审讯确认的混沌信徒,链锯剑的齿轮上积累的血垢厚到需要专门的清洁程序。
维拉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轻。
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
是一种从内到外被清洁过的、通透的轻盈感。
她抬起手,握了握拳。
力量比以前大了。
不是大很多,但她明显感觉到手指的握力增强了,反应也快了一些。
帝皇那缕用来点燃她灵魂之火的力量在离去时,似乎在她的肉体和灵魂上留下了一种基础素质的微弱提升。
像是灵魂在经历了高温锻造后,变得更加坚韧了。
塞拉的声音传来:“你醒了!”
维拉转头。
塞拉和赛娜两个金发女人同时扑了过来,把她夹在中间拥抱。
“你飞了!”赛娜激动得语无伦次,“你从天上飞下来,像天使一样!金色的翅膀!你有金色的翅膀!你......你是活圣人!”
维拉被她们的热情吓了一跳。
“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在祈祷......然后有人把手放在我的头顶上......然后就是一片金色的光。’
"
“阿斯塔特大人。”塞拉说,“他走过来,把手放在你的头上。然后你就......”她两手向上一扬,模拟了一个升空的动作。
维拉呆住了。
“大人………………他还说了一句话。”赛娜接过话头。她的蓝色眼睛在回忆中放出了虔诚的光芒。”他说,帝皇已经听到了你的祈祷。''''
·维拉的身体微微颤抖了。
帝皇听到了。帝皇真的听到了。
不是通过她的祈祷,她的祈祷被亚空间风暴阻隔了。
是通过他。
那个阿斯塔特大人。
他是…………
他是帝皇与人间的桥梁。
维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被彻底征服的感恩和敬畏。
当天下午,卡特琳娜回来了。
她身上还穿着溅满血迹的修女甲,链锯剑在背上嗡嗡作响,它在过去三天里几乎没有关机过。
四名修女聚在维拉的房间里。
卡特琳娜对自己的三名修女说了一段话。
“我亲眼看到过很多自称帝皇代言人的人。总督、枢机主教、审判庭使者,甚至某些傲慢的星际战士。他们中的大部分,不过是在用帝皇的名义为自己的权欲和贪婪贴金。”
“但我跟随这位阿斯塔特大人六天了。”
“我看见他从天上掉下来,砸碎了一百万兽人。”
“我看见他用两万个士兵挡住了一千两百万纳垢信徒。”
“我看见他在22分钟内压制了三座都的协调破坏。”
“我看见他把帝皇的力量带给了维拉,让维拉成了活圣人。”
“我跟着他,用三天的时间清洗了七成的腐败权贵,杀得血流成河,没有一个无辜者被冤枉。’
卡特琳娜顿了一下。
“帝皇不会把力量交给不被信任的人。”
“我要去向大人宣誓效忠,你们谁愿意与我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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