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战锤:帝国重启 > 第140章 歼灭主力,收获六十套动力甲
    费克图斯身边的七名终结者级死亡守卫同时抬起了左臂。
    他们的左臂上装备的是死亡守卫特制的腐蚀壁障。
    这种巨盾的盾面由锈蚀的精金和纳垢祝福的有机黏膜复合而成,表面覆盖着一层不断蠕动的暗绿色胶质物,“慈父之脂”。
    这种胶质物的物理特性极其恶心,任何高速物体撞击盾面后,胶质层会瞬间包裹住入侵物体,急剧增加其表面摩擦力,将其动能在零点几秒内吸收殆尽。
    重爆弹打上去会被黏住然后缓慢腐蚀分解,链剑砍上去会被黏住然后锯齿被一颗颗腐蚀断裂。
    费克图斯专门为了对付斩首战术准备了这东西。
    七面腐蚀壁障组成了一个严密的龟甲阵型,将费克图斯和指挥台上的核心人员包裹得密不透风。
    此外,站在龟甲阵最外圈的是十二名瘟疫巫师。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暗绿色的灵能力场在巨盾外层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挡不住宏炮,但足以在飞盘接触面之前先削弱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的动能。
    洛森的身影停在了十公里外的空中。
    八十一枚影轮从洛森背后扇形展开,然后以超音速射出。
    影轮群以二十七枚为一波,分三波从不同角度扑向费克图斯的指挥平台。
    距离指挥平台还有两百米时,外围的灵能力场亮了。
    暗绿色的半透明屏障与影轮接触的瞬间,影轮的转速确实被削弱了大约百分之二十五。
    影轮穿过力场,撞上了腐蚀壁障。
    影轮旋转着切入盾面的瞬间,暗绿色的“慈父之脂”如同活物一般涌上来,将影轮的边缘包裹住。
    高速旋转的刃口在胶质层中急剧减速,那些黏稠的有机物仿佛有无穷的弹性和摩擦力,每旋转一圈就吸收掉大量动能。
    二十七枚影轮在盾面上陷入了胶着。
    有十二枚成功切穿了胶质层,但穿透力已经不足以切开下面的精金盾体,仅在面上留下了浅浅的划痕。
    剩下的十五枚被彻底黏住,如同苍蝇粘在了蜘蛛网上。
    费克图斯的冷笑加深了。
    他透过墙的缝隙看向十公里外空中那个银色的身影。
    “以为我是古尔伽那头蠢猪?”
    “看到他被切成碎末的样子,我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他抬起右手。
    “所有恶魔引擎,集中瘟疫熔浆炮,给我轰他。”
    六台恶魔引擎的炮口同时转向天空,暗绿色的熔浆弹沿着抛物线射向洛森的悬停位置。
    每一发熔浆弹落地后都会形成一个直径三十米的腐蚀熔池。
    洛森看着自己的影轮被黏在面上,嘴角勾了一下。
    蜂群思维已经将那层胶质物的物理参数分析得一清二楚:粘度、弹性系数、摩擦系数、热分解温度。
    全功率灵能脉冲注入被困的二十四枚影轮。
    影轮的旋转速度骤然拉高到极限,转速产生的离心力与摩擦力的热效应让胶质层的温度急剧攀升。
    “慈父之脂”在高温下开始分解汽化,影轮一枚接一枚从后面上弹射而出,尖啸着飞回洛森身边。
    全部回收。
    瘟疫熔浆弹在洛森三秒前悬停的位置炸开,但洛森已经横移了两公里。
    银色双翼在灰色的云层下划出一道弧形的白色凝结尾迹。
    “有意思。”
    费克图斯很聪明。
    他算准了影轮的弱点,也算准了洛森不可能在炮火覆盖下悬停着慢慢切。
    但他漏算了一点。
    洛森从来不跟聪明人硬碰硬。
    八十一枚影轮在空中重新编组,然后以扇形散开,朝着费克图斯指挥平台周围散布的下属单位扑去。
    那些普通的瘟疫星际战士可没有七面腐蚀壁障和十二个巫师的灵能力场保护。
    他们有的只是标准动力甲和一面普通的陶钢战盾。
    影轮到了。
    第一战斗群的阵位上,四十三名瘟疫星际战士正以散兵线展开,掩护着两台恶魔引擎的侧翼。
    他们听到了超音速飞行物切割空气的尖啸声。
    然后银色的死亡降临了。
    二十七枚影轮以贴地两米的高度切入散兵线。
    四十三名瘟疫星际战士在二十秒内被削减到了十一名。
    两台恶魔引擎失去了步兵掩护,暴露出了笨重的侧面装甲。
    十二枚影轮同时攻击同一台引擎的关节液压管线。
    高速旋转的分子刃口在两秒内切断了六根主液压管,恶魔引擎的前肢失去动力,整台机器轰然栽倒在冻土上。
    费克图斯站在指挥平台上,看着自己的左翼在十五秒内被撕碎。
    他的冷笑消失了。
    右翼的第二战斗群传来了一模一样的报告,另外五十四枚影轮正在那里执行同样的屠杀。
    “他不打我。”费克图斯恼怒的咆哮:“他打我的兵。”
    费克图斯的龟甲防御阵是为了保护他自己。
    他没有办法同时保护所有下属。
    而洛森只需要把他的下属一个一个杀光,远程火力支援就会逐渐归零,行者潮就会失去瘟疫星际战士的引导而陷入混乱。
    到最后,费克图斯就算把自己保护得再密不透风,也只是一个光杆司令。
    “狡猾的杂种。”费克图斯骂了一句。
    北方棱线阵地上,昆图斯通过增强目镜看到了南方战场上发生的一切。
    银色的身影在空中来来回回穿梭,每经过一处敌方阵位,就留下一片被切割成碎块的动力甲残骸。
    远处的恶魔引擎一台接一台地栽倒在地上,仿佛被看不见的镰刀割断了腿。
    敌方的远程炮火在肉眼可见地减弱。
    毒气弹的投射密度从每分钟十几发骤降到了每分钟两三发,然后彻底停了。
    昆图斯的双手握紧了胸甲前的链剑剑柄。
    洛森指令同步下达:“全军出击。”
    三万名战斗死士同时从壕沟中跃出。
    那场面让昆图斯终生难忘。
    三万名雷霆战士级别的战斗死士踏上了冻原,以冲锋速度向南推进。
    前排是三百零一名白虎动力甲。
    他们结成三人一组的战术盾墙,陶钢风暴并排,动力剑和重爆弹枪伸出墙间隙。
    身后是三万名雷霆战士级的死士。
    瘟疫行者潮撞上了这道钢铁洪流。
    结果如同沸水浇在冰雕上。
    行者潮中的腐烂躯体在接触到死士冲锋线的瞬间就被碾碎了。
    白虎甲的盾墙以每秒三米的速度稳步推进,盾面撞上行者的躯体时,骨骼在装甲和液压动力面前如同枯枝。
    推开、踩碎、跨过,连手都不用多动。
    白虎甲身后的死士负责清理盾墙两翼漏过来的行者。
    一把动力剑横扫,三四具行者躯体被从腰部切断。
    一脚踢出去,腐烂的头颅飞出七八米远。
    他们的力量已经达到了赤手可以撕裂动力甲关节的级别,对付行者这种只会拿牙齿和指甲乱挠的货色,根本连武器都不需要。
    但真正的碰撞发生在中段。
    被影轮削残的第三战斗群残部,十一名幸存的死亡守卫瘟疫星际战士挡在了冲锋线的正前方。
    他们举着瘟疫之镰和锈蚀的动力剑,站在行者潮中如同礁石。
    白虎甲撞上去了。
    第一名白虎死士的盾面与死亡守卫的瘟疫之镰正面对撞。
    金属碰撞的声音如同雷鸣。
    死亡守卫的力量确实恐怖。
    万年的腐化让他们的肌肉纤维变成了一种介于肌肉和真菌菌丝之间的奇特物质,密度远超正常阿斯塔特。
    一镰劈下来的力道足以将一台战争行者的装甲劈成两半。
    白虎死士稳住脚步的同时,左右两名队友的动力剑同时从墙间隙刺出。
    动力场在接触腐化肉体的瞬间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死亡守卫的右臂还在挥动瘟疫之镰,但左腿已经失去了支撑力,整个身体向右倾斜。
    第三名白虎死士的盾面砸上了他的头盔。
    一百八十公斤的陶钢风暴盾,加上动力甲液压系统全功率输出的冲击力。
    死亡守卫的头盔凹陷进去,颈椎在装甲内部发出了一连串钝响。
    他倒下了。
    三名白虎死士踩过他的尸体继续前进。
    整条冲锋线上,同样的场景在反复上演。
    十一名死亡守卫,面对的是一百多组三人战术组。
    数量差距过于悬殊,质量上也被碾压。
    十一名死亡守卫全部倒下。
    昆图斯看得心脏狂跳。
    他从未见过兄弟部队以这种效率屠杀瘟疫星际战士。
    他身后的十三名极限战士也看到了。
    “见鬼了。这帮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昆图斯拔出了链剑。
    帝国之拳的多恩说过一句话:当你的盟友在冲锋时,你如果还蹲在壕沟里,那你不配穿这身甲。
    “极限战士第五连!”
    昆图斯的声音轰然炸开,“这些兄弟很强,我们也不是软蛋,跟我冲!”
    十三名极限战士几乎同时翻出壕沿,蓝色的动力甲在灰暗的天光下格外醒目。
    他们排成一个楔形阵,昆图斯在尖端。
    八百名星界军士兵看到阿斯塔特冲锋了,也红了眼,纷纷攥紧武器准备跟上。
    昆图斯头都没回,吼了一声:“你们给老子留在壕沟里!这不是你们的战场!守好阵地待命!”
    星界军的一个中士张了张嘴。
    他看着那些蓝色和银色的背影越来越远,消失在了行者潮的灰绿色尘雾中。
    南方战场。
    洛森降落了。
    活体金属双翼收找在背后,虎王战甲的靴底重重踏在冻土上,砸出一个浅坑。
    二狗在他左边,三狗在他右边。
    两台铁骑型终结者装甲如同两堵移动的钢铁墙壁,肩部偏导力场护盾嗡嗡震颤。
    费克图斯的指挥平台就在前方一公里处。
    洛森的影轮已经把外围的散兵和恶魔引擎清理得七七八八。
    但费克图斯的核心防御圈还在。
    白虎战队的主力已经跟上来了。
    三百零一名白虎死士在洛森身后自动展开成突击阵型。
    “跟我干穿他们。”
    “二狗、三狗,你俩负责终结者。一人扛三个,多出来的那个我来。”
    “操,老板,我扛四个。”二狗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莽劲。
    洛森没有废话,拔出大师级动力剑,踏步向前。
    一公里的距离,对于雷霆战士级别的身体来说,全速冲刺只需要不到二十秒。
    费克图斯看到了银色洪流扑来。
    “巫师,力场全功率。”
    他下令:“终结者,准备近战接敌。”
    他自己从指挥台上跳了下来。
    一万年前他就不是那种躲在后面指挥的将领。
    死亡守卫的连长,要死也死在最前面。
    他拔出了瘟疫之镰。
    白虎战队撞上了龟甲阵。
    灵能力场在一百多面风暴的同时撞击下碎裂了,十二名瘟疫巫师的灵能储备根本扛不住这种量级的物理冲击。
    他们被震飞、被踩倒,被后面拍进了冻土里。
    七名终结者级死亡守卫从龟甲阵中涌出,迎上了冲锋的白虎战队。
    二狗的终结者装甲与第一名死亡守卫终结者正面相撞。
    两台总重超过三吨的人形铁塔在碰撞点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脚下的冻土在半径五米内龟裂成蛛网状。
    二狗的地狱黄铜斧劈向对方的左肩,死亡守卫用腐蚀壁障格挡,盾面上的胶质层立刻黏住了斧刃。
    “他妈的黏糊糊的,真恶心。”
    二狗骂了一句,左手握拳直接砸在了对方的头盔上。
    三狗选择了更阴的打法。
    他冲向了两名死亡守卫的接缝处,用肩部的偏导力场硬生生撞开了两面之间的缝隙,然后侧身挤了进去。
    在两名终结者中间的零距离空间里,他的地狱黄铜斧几乎是贴着装甲劈的。
    黄铜刃口砍在死亡守卫的腰甲接缝处,破魔属性瞬间烧灼了纳垢祝福留下的有机腐化层,斧刃深入了将近十厘米。
    死亡守卫的肉体在地狱黄铜面前不再拥有再生优势。
    被黄铜切开的创口边缘焦黑一片,腐化组织无法再生。
    三狗扭转斧柄,将对方的腰甲连同半条脊椎一起撬了出来。
    白虎战队像洪水绕过礁石一样从两翼涌入费克图斯的核心阵位,将剩余的瘟疫星际战士淹没。
    在这个距离上,死亡守卫的优势全部归零。
    剩下的只有近身肉搏。
    死亡守卫的近战确实强,但他们面对的是白虎死士。
    每一名死亡守卫都要同时面对三到四名白虎死士的立体攻击。
    正面墙扛住他的重击,左右两把动力剑攻击关节弱点,第四人从后方或侧下方用等离子手枪对准甲缝射击。
    死亡守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的被三把动力剑同时刺穿了胸甲、腹甲和背甲,钉在原地如同标本。
    有的被面连续撞击十几次后膝盖粉碎,跪倒在地被补刀枭首。
    有的被等离子近射烧穿了头盔,脑浆和腐化组织从破口中喷涌而出。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从白虎战队接敌到最后一名普通死亡守卫倒下,总共用了不到两分钟。
    费克图斯还站着。
    他的身边已经没有活着的战友了。
    七名终结者中,三个被二狗砍翻了。
    三个被三狗杀了。
    费克图斯面对洛森。
    他终于近距离看到了这个让两位高阶大魔都咬牙切齿的变数。
    就是一个该死的凡人。
    穿着一套被改造过的动力甲,拿着一把普通的大师级动力剑。
    费克图斯挥出了瘟疫之镰。
    镰刃拖出一道暗绿色的弧光,带着能让星际战士的陶钢装甲瞬间锈蚀崩溃的腐化毒素,直奔洛森的颈部。
    洛森侧身。
    镰刃擦着虎王战甲的肩甲飞过,活体金属在接触腐化毒素的瞬间自动重组分子结构,将毒素排斥在外。
    洛森的动力剑刺出。
    剑尖精准地找到了费克图斯左肘关节的甲缝,蜂群思维在费克图斯挥镰的那一刻就已经计算出了他整条左臂的运动轨迹和关节暴露窗口。
    动力场激活。剑刃切入甲缝,穿透了关节内部的软性密封层,切断了左前臂的液压管线和两根肌腱。
    费克图斯的左手失去了力量,腐蚀壁障从手中滑落。
    他用右手反手挥镰横扫,速度极快,万年老兵的经验让他在受伤的瞬间就完成了攻防转换。
    洛森向后退了一步,让过镰刃,同时左手释放了三枚影轮。
    三枚影轮在零点五米的距离上以超音速旋转切入费克图斯的右膝关节、右踝关节和腰甲缝隙。
    这个距离,动力甲关节的软性密封层毫无抵抗力。
    费克图斯的右腿在膝盖处断开。
    他用断腿的残肢撑着地面,仍然在挥动瘟疫之镰。
    镰刃朝着洛森的小腿横削。
    洛森跳起来。
    他从空中劈下动力剑。
    金色的火焰在剑刃上跳动。
    剑刃落下,费克图斯的脖子被削平,脑袋飞了。
    费克图斯的尸体倒在冻土上。
    系统截获了灵魂。
    死亡守卫战争记忆、纳垢军团的编制与部署情报、克莱恩星系内所有瘟疫军团据点的坐标,如洪水般涌入蜂群思维。
    洛森消化着这些信息。
    战场已经进入了单方面的屠杀阶段。
    失去了死亡守卫指挥的瘟疫行者潮崩溃了。
    三万名死士如同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十四名极限战士在侧翼配合冲杀。
    但真正让昆图斯震撼的,是那些没穿动力甲的死士。
    他亲眼看到一名手持链锯剑的士兵,在白刃战中正面劈开了一名瘟疫星际战士的头盔。
    链锯剑砍在MK III动力甲的面甲上,按常理应该被弹开。
    但那名战士的臂力大到链锯齿咬住甲面后直接往下拖了十几厘米,在面甲上犁出了一道深沟。
    旁边第二名战士补上一剑,动力剑从深沟中刺入,穿透了面甲后面的颅骨。
    一个凡人臂力能硬生生犁开MKIII的面甲?
    昆图斯觉得自己的常识在碎裂。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群瘟疫行者被死士的交叉火力打成碎末后,克莱恩-IX北方大平原上,纳垢的旗帜一面都看不到了。
    尸体铺满了从棱线阵地到费克图斯指挥位之间十二公里的冻原。
    灰绿色的腐血渗入冻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腐肉和等离子烧灼的焦臭味。
    三万名死士停止了前进。
    他们开始检查武器、清点弹药、处理轻伤。如同一台机器完成了运转,进入了待机模式。
    昆图斯站在一具死亡守卫终结者的残骸旁,链剑拄在地上当拐杖。
    他从来没有打过这么酣畅淋漓的阵地战。
    从来没有。
    准确地说,他只是在战场的边缘跟着凑了个热闹。
    真正决定胜负的,是那支他至今都搞不清楚来历的灰色军团。
    还有那个洛森。
    昆图斯慢慢呼出一口气。
    “真的是帝皇的底牌吗......”他喃喃自语。
    战斗结束后最忙的永远是打扫战场的人。
    两千名死士散布在十二公里长的尸体地带中,干着一件极其枯燥的活:从碎肉堆里把动力甲扒出来。
    瘟疫行者的尸体直接推到一边,堆成一条条灰绿色的长垄。
    这些东西身上没有任何回收价值。
    真正值钱的是星际战士的动力甲残骸。
    死士们把扒出来的动力甲按照损坏程度分成三堆:能修的,勉强能修的、废铁。
    洛森蹲在废铁那堆前面,脸色很臭。
    他拎起一块瘟疫星际战士的胸甲残片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用指甲刮了刮甲板表面。
    指甲下刮出一层灰绿色的粉状菌丝。
    这块甲板的金属分子结构已经被纳垢的祝福从里到外改写了。
    菌丝长进了精金晶格的缝隙里,和金属融为一体。
    这种级别的变异,扔进军火库空间净化之后,菌丝烧掉了,甲板上会留下密密麻麻的微孔,跟筛子一个德行。
    废品!
    洛森把甲片扔回废铁堆里,站起来走到第二堆前面。
    这堆是死亡守卫的。
    跟普通瘟疫星际战士比,死亡守卫对装备的态度讲究得多。
    他们毕竟是纳垢的嫡系精锐,万年传承下来的军事纪律让他们即使在腐化之后仍然保持着定期维护甲板的习惯。
    所以他们的动力甲变异程度相对可控,甲板的基础结构还在。
    问题出在战斗损伤上。
    洛森的白虎战队杀人的方式太暴力了。
    他拎起一具死亡守卫的躯干甲,转了一圈,正面两个窟窿,侧面一个窟窿,背面还有一个窟窿。
    四把动力剑从四个方向同时捅进去的痕迹,每个洞口边缘都被动力场灼烧得焦黑卷曲。
    旁边那具更惨。
    整个胸甲被砸成了一个向内凹陷的铁饼,这是二狗干的,那头货喜欢用终结者的拳头反复捶同一个位置,直到把对方连人带甲砸成薄饼。
    “败家子。”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整整一个连的死亡守卫。
    普通甲里面,变异程度还行,战斗损伤又不太离谱的,扫了一圈下来,能湊出完整一套的,八具。
    其余要么烂成了筛子要么被捅了马蜂窝,全是垃圾。
    终结者甲的情况好一点。
    铁骑型终结者本身就比普通甲厚实一大截,偏导力场在战斗中又吸收了不少冲击,甲板保存得比较完整。
    湊一湊,两套终结者甲能拼出来。
    八套普通甲,两套终结者。
    一个连的死亡守卫,就换回来这么点东西。
    洛森回头看了一眼废铁堆,再看了一眼这堆勉强能用的,心里的肉疼感又加深了一层。
    他之前在奥博卢斯-打恐虐的时候,缴获的动力甲可比这划算多了。
    吞世者和钢铁勇士信奉的是恐虐,血神要的是杀戮和暴力,不是腐烂和发霉。
    那些恐虐堕落者的动力甲表面顶多多了些符文刻痕和干涸的血渍,底子好好的。尤其是钢铁勇士那批马克三型,那帮强迫症对装备维护近乎偏执,甲板旧归旧,变异几乎没有,修修补补就能直接上身。
    纳垢的甲?算了。
    洛森以后宁愿多去打恐虐的。
    昆图斯走到洛森身边停下,摘了头盔夹在腋下。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三堆动力甲残骸,在废铁堆上停留了几秒。
    “洛森阁下,这些动力甲都被腐化了,还能修复吗?”
    洛森擦了擦手上沾的灰绿色粉末,直起腰。
    “我要是跟你们极限军团一样有完整的动力甲生产线,这种东西我看都不看一眼。”
    昆图斯沉默着站了一会。
    然后他转头看向北方收割者堡废墟的方向。
    那个方向的地下仓库里,存放着五十具蓝色的马克十型动力甲。
    那是第五连阵亡的兄弟留下的遗物,其中五十具被昆图斯的人从战场上拼了命抢回来。
    每一具甲的左胸位置都刻着战斗兄弟的名字和服役编号。
    “我不保证之前那张欠条能不能兑付。”
    昆图斯开口了,“基里曼原体的战备库我做不了主,一千具动力甲的数目......说实话,第五连的分量未必够。”
    他转回头,看着洛森。
    “但我这里还有阵亡兄弟的五十具动力甲。按极限战士章程,阵亡战士遗物的处置由直属指挥官全权负责。这五十具甲,我有处理权。”
    “我做主,赠送给贵团。”
    “我相信他们在贵团手中,能为帝国多杀几个敌人。”昆图斯说完了。
    洛森拍了拍昆图斯的肩甲。
    “放心,我的战士不会辱没了你兄弟们的动力甲。”
    昆图斯点了点头。
    他重新戴上头盔,转身走了。
    蓝色的背影在灰暗的天光下渐渐远去,脊背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