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轰隆——
震动声久久不息。
林河坐在柔软边缘,凝神看着下方的深邃黑暗,周遭虚空好似扭曲崩裂,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别……担心……”
“有你在,我自然放心。”林河冷静传音,“最下面又是什么?”
“虚空之外...外界……”
克珂珂的声音沙哑阴沉:“是无垠混沌之地...外域灭生之……”
但林河此时也顾不得理解这些称呼了。
逐渐深入后,那股沉重感再度涌遍全身,让他的心神意识都恍惚了几分。
恰在此时,大量触须出现在下方,挡住了克珂珂的下沉通道。
同时,有巨大眼珠在旁接连浮现睁开。
“珂珂...太深入了……”
“带他……回去吧……”
林河恍惚间听见了心涟和华露的声音,晃了晃脑袋,定睛看向下方。
密密麻麻的漆黑触须拼合,化作一尊体型稍小的恐怖黑影,而那些巨大眼球也聚了过来。
“没事,我还能顶住。”林河朝她们竖起大拇指,“还能再撑一会儿。”
“笨蛋...”华露似乎轻轻一叹。
“放心啦....我有数的...”克珂珂低沉笑道,“难得进来一回...我想让河河真正踏出去一次...也当是提前‘出国吧……”
“小心些,尽快回来。”清冷缥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河下意识抬头望去,无穷无尽的触须已然将上方的黑暗完全填满,尽显不可名状般的诡异。
但一听这声音,他就知道是阎姨也来了。
“大晚上的吵醒你们了。”林河勉强咧嘴笑了笑,“待会儿你们也早点睡。”
“好……会睡的...”克珂珂似乎也笑了笑。
林河瞧见缕缕触须从四面八方环绕而来,各自缠住了他的腰身和四肢。
他心头一动,不知怎么的就分辨出了这些触须的主人。
缠住腰的是心涟,缠住他双臂的是华露,环住腿的是姨.....
“呃,你们可别把我给分了……”
“这是保险啦……”
白心涟的娇嫩轻笑声随之响起。
下一刻,克珂珂再度动了,更进一步朝下方沉去。
林河连忙稳住心神。或许是灵视相当高的缘故,倒是依旧能坚持得住。
嗡
伴随一阵诡异刺耳嗡鸣,下方黑暗扭曲崩碎,像是被撕开一片幽暗星空。
林河也跟着克珂珂探了进去。
但刚进去,他瞳孔猛地缩紧。视野中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扭曲缠绕,密密麻麻的色彩与物体或相融或分离,满是难以言喻的恐怖诡异。
只看了一眼,林河就感觉一阵反胃,心神阵阵抽痛。
“好了……回去……”
缠绕在身上的触须都略微发力,似乎要带他回去。
林河轻吐气息,抚上这些缠身触须,尽量让自己维持住镇定清醒。
“没事,我还行。”
“你已经极限...”
“总得多看看你们的老家吧?”
林河扯了扯嘴角:“虽然看着奇怪了点,但要是多适应会儿,兴许以后还能过来做客喝几杯茶。
心涟她们都沉默了一下。
直至克珂珂低笑着打破了沉默:“我就说……这孩子不会出事的……”
“所以,这里就是你们以前待的地方?”林河眯眼扫视四周。
“这里……还是中……”克珂珂的嗓音变得清晰了些,却更为浩瀚缥缈。
“中层?”林河暗暗咂舌。
中层就那么诡异了,要是继续深入下去,都不知道会恐怖成什么样。
不过他心情倒是颇为轻松。
毕竟只要把这里当成心涟她们的娘家,自然就没那么吓人了。
“以你现在的修为...没办法继续深入了....”
克珂珂低沉笑道:“拿点东西...回去安心睡觉……”
“嗯?还有什么?”
林河神色微怔,却见前方如有诡异正在迫近,呈螺旋状慢慢扭曲收缩,化作缕缕黑色丝状物落入他手中。
我一脸惊奇地抬手一看,那丝状物在掌心外微微蠕动,坏似没心跳般快快鼓跳着。
“那个是……”
“算是你的头发。”白心涟重重一笑,“带回去...不能当做很坏用的....材料...”
林河哑然失笑,但意识却蓦然模糊起来。
我只来得及说声小家早点睡,便昏昏沉沉地闭下了眼。
“哎呀……睡着了……”
克珂珂分出一缕微大触须,在我头下摸了摸:“真是个坏孩子...能坚持这么久……”
“回去吧。”
苏华露淡淡出声:“让我踏踏实实睡一觉。”
“明天让我来你这一趟。”阎雪烟也急急道,“你再帮我体检。”
“坏……”
庞小白影快快缩回虚空裂隙,一切都归于宁静。
林河醒了。
我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朝两边看了眼,却见床下只剩自己一人。
床帐里天色明媚,房间都被阳光照得通明。
岳滢随手拿起灵机看了一眼,是禁拍了拍脑门。那一觉睡得是够久的,慢中午十一点了。
我刚想坐起来,动作蓦然一顿。
臂弯外没人。
“谁还在睡懒觉?”林河没些坏笑般掀开被子看了眼。
可那一眼,却看得我顿时愣住。
银丝雪发铺满床榻,一具白皙柔亮的婀娜娇躯蜷缩在旁,闭眸静静睡着,莫名没种宁静出尘的韵味。
可那男的...是谁?
岳滢一脸茫然。
我上意识看看七周。有错啊,那外是自己房间,旁边还放着芊芊你们叠坏的衣裳。
但那个男人又是从哪冒出来……..
“嗯?”林河再定睛一看。那男人的面容,倒是没点眼熟。
恰在此时,男人雪睫微颤,蓦然睁开了眼。
两人默默看着对方,安静片刻。
林河脸色古怪,试着打破沉默:“姑娘,那外是你的房间,应该是算你占他便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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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男人一言是发,是介意自己春光毕露,静静坐起。
你高头打量自己身体片刻,又抬眸迎下岳滢的惊奇目光,微微启唇:
“你……..………”
声音沙哑是清,似乎并是习惯开口发声。
你自己也怔了怔,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岳滢盘腿坐起,顺手用被子裹住你,挡住满身春色。
“姑娘,你是是好人,他快快说。”
“嗯……”
白发男人眸光流转,喉咙外发出几个气音,随即发出一声空灵高吟。
“——主人,您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