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回家又补了个回笼觉,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九点。
走出卧室,从一楼时不时飘来焦香和甜味。
当他走上一楼时,厨房里,从养老院借来的艾特尔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翻动着平底锅。
黛比跟个跟屁虫一样贴在她身边,脸上满是幸福和享受。
“哦,亲爱的小萨拉,帮奶奶把盐拿过来。”
艾特尔慈祥地说道,“还有,亲爱的,我们煎松饼的时候,记得把火给关小一点。”
“给,姑妈。”
黛比立刻把盐递了过去。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早餐。
堆成小山的蓝莓松饼;煎得焦脆的培根条,还有加了大量切达奶酪的美式炒蛋。
“看,夏恩,这是新姑妈教我做的!”
黛比端了一盘松饼递给夏恩,兴奋地说道。
“她说我很像她小时候的样子,她还说以后每天都要给我做这种带着微笑的松饼!”
看着黛比现在一脸满足的样子,夏恩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忍心拆穿。
现在的温馨只是老太太脑子糊涂了,估计她把黛比当成记忆里的女儿或者哪个孙子了。
夏恩拿起松饼咬了一口,竖起了大拇指。
“嗯,味道不错,干得好,黛比。”
菲奥娜现在正坐在餐桌旁喝着咖啡。
她看着现在这“祖孙”乐融融的样子,总觉得觉得怪怪的,但也没说什么。
就在大家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刻时。
咚咚咚——
门口被敲响。
菲奥娜在帮利亚姆擦嘴,听到敲门声,走去开门。
门打开,外面站的是吉米。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白男。
菲奥娜一看见吉米,原本平和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下意识地就要关门。
“嘿,史蒂夫,我记得我没邀请你来吃早餐吧?”
“嘿,嘿,别激动,菲奥娜。”
吉米举起手,一脸无辜,指了指旁边正吃着松饼的夏恩。
“别误会,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找夏恩的,这是他要的人。”
“夏恩?”
夏恩擦了擦嘴,站起来走了过去。
“让他们进来吧,菲奥娜,这是正事,关乎着我们能不能继续住在这个破房子里。”
两人走进客厅。
那个有些秃顶的白人律师一进来,鼻子就抽动了两下,显然是对屋里的味道感到不适。
他并没有坐下从公文包里掏出掏出一块手帕垫在餐桌上,才把公文包放下。
他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铺在餐桌上。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加拉格先生。”
“这是什么?”
菲奥娜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只觉得头晕。
“这是遗嘱和房产赠与协议,我们的保命符。”
夏恩拿起了一份文件翻看了一下。
“趁着有空,我们让金吉姑妈在社保局的吸血鬼来之前,把这栋房子的所有权通过遗嘱或者赠与方式转到你的名下。
“What?”菲奥娜瞪大双眼,“你是说我们要伪造......”
“嘘——”夏恩打断了她,指了指正在那边边煎蛋,边哼歌的艾特尔,“小声点,别吓到“姑妈'了,等下她乱说话。’
“菲奥娜,你想想,真正的金吉已经成了化肥。如果这件事情曝光,这栋房子就会变成无主之物,很容易被一些人通过其他手段给弄走。”
“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只要这份文件生效,以后哪怕有人来查,这房子也是属于我们的私人财产,谁也抢不走。”
菲奥娜看了看夏恩,又看了看这破旧但也是他们唯一的家,没多犹豫,她就点了点头。
“好吧,但我们要怎么操作?这听起来太疯狂了。”
听见菲奥娜的疑问,旁边的律师推了推眼镜,指着文件上的条款:
“并不疯狂,女士。只要让‘遗嘱人’来签一下这些协议就行。而且日期我已经倒签到了三年前,那是金吉女士最后一次神志清醒的时候(理论上)。”
律师指了指条款:
“那时候她(艾特尔)还没被送去疗养院,(真金吉)也没有确诊老年痴呆的医疗记录。所以在法律上,这份遗嘱是无懈可击的。”
一番操作之下,他们做好了前置工作。
这时夏恩又走到正在给黛比擦嘴的假姑妈艾特尔面前。
“Hey,金吉姑妈,能不能帮我签个字?就像你给粉丝签名一样?”
“粉丝?”
这老太太被迷迷糊糊地拉到桌边。
“哦,我是大明星吗?就像秀兰邓波儿那样?”
“对,比她还红。”
夏恩把笔塞进她手里,“就在这儿签个名,签完我们就能去好莱坞了。”
虽然艾特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黛比的鼓励下,她还是颤颤巍巍地拿起了笔。
律师指着签名栏:
“对,就签这。如果不记得怎么拼,画个圈也行,我会处理的。”
又是一通操作之下,老太太终于在文件上留下了他们想要的名字。
至于见证人......
夏恩直接写下了小维和凯文的名字,反正到时候跟他们讲一声就行了。
“搞定。”
地中海律师收起文件,转过身跟夏恩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加拉格先生。我会立刻把这份文件拿去备案。”
他说着看了旁边的吉米一眼(毕竟是这位富二代付的钱,也是他的路子),说道。
“最快一周,这份文件就会在库克县的房产登记处备案......”律师拍了拍公文包。
“然后,大概还需要两周的公示期和流程。只要这两周内没有人拿着其他的遗嘱跳出来,这栋房子还有这块地皮,在法律上就是您的,哪怕上帝来了也拿不走。”
夏恩也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晃了晃。
“谢了,你的专业无可挑剔。”
律师拿着那份刚出炉的遗嘱离开了,但吉米却没有着急走。
他站在门口,看着正在收拾桌子的菲奥娜,欲言又止。
最后,他还是轻轻地咳了一声。
“咳......那个,菲奥娜。”
菲奥娜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这几天基本待在老爹快餐店附近的那个汽车旅馆。”
吉米指了指外面,语气变得十分诚恳。
“如果有事......我是说任何事,哪怕你只想找个人骂一顿,随时叫我,好吗?我手机24小时开机。”
说完这句话,他深深看了菲奧娜一眼,也转身走出了大门。
菲奥娜手里拿着抹布,看着门口。
虽然她嘴还在强撑,其实心里的防线早就塌了大半。
“这个混蛋......”她低声骂了一句。
但骂归骂,她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了微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