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各异,尤其是叶二娘,瞧着痛苦不堪的云中鹤,不禁畏惧地倒退两步,而段誉和黑衣女子也就是木婉清则暗自心惊。
唯有南海鳄神还是一副莽撞人的模样,大大咧咧地道:
“杀了头也不过碗来大的疤,有本事就给老子一个痛快的!”
楚晟拍手叫好:
“好硬汉,可惜我不喜杀人,又爱折腾人。”
说完,对南海鳄神如法炮制,又借他飞溅出的血,顺势为叶二娘种上‘生死符’。
顿时,南海鳄神一脸痛苦的连连挠痒,又不断破口大骂:
“好歹毒的小贼,有本事杀了老子,老子皱下眉,就是你娘养的!”
而叶二娘却全无此痛楚,是既惊恐又不解,玄衣年轻人忽地一指,云中鹤猛地捂住下半身,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声。
南海鳄神猛地浑身一颤,不敢再骂,不远处的段誉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旋即,楚晟笑吟吟地对叶二娘道:
“三个月后,你身上‘生死符’便会发作,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易筋经》,倘若不给的话,也无所谓,就是别想再见到自己儿子。”
“我一定想尽办法为尊驾拿到《易筋经》,不知届时该如何联系尊驾?”叶二娘急忙开口。
“你可以就在少室山待着,等到了时间,我自会来寻你。”
楚晟漫不经心说完,就已轻飘飘落在六七丈外的小毛驴身上。
“四大恶人之首大抵不在附近,还不赶快随为父走。”
段誉回神,稍微跟木婉清告别一番,就施展《凌波微步》追了上去。
而木婉清则骑上黑马,不知为何跟了上去。
路上,段誉面现不忍之色:
“义父,你方才用的是什么武功?未免有些太过酷烈!”
“一道暗器罢了,最能让人体验生不如死的快感。”楚晟随口笑问:
“至于酷烈与否,你该不会对一个淫贼生出同情之心?”
“你怎么不想一想,被云中鹤坏了清白的女子,是何等的生不如死。”
“按理说你应该是惜花之人,怎么反而去可怜罪该万死的采花贼?”
段誉一下子醒悟过来,连连摇头:
“还真是一叶障目,万万的不该,看着那云中鹤痛苦不堪的凄惨模样,差点忘了他是被千刀万剐也不为过的淫贼。”
后方的木婉清突然冷哼一声:
“四大恶人在江湖中恶名昭彰,每一个都是无恶不作之徒,本就是取死有道,不管下场有多惨,也都是罪有应得。”
“哈哈哈,小姑娘这句话甚合我意。”楚晟哈哈一笑:“须知以慈悲看世人,世上尽是可怜人,以因果看世人,世人无一可怜人。”
“叫什么小姑娘,我叫木婉清,此番我与你们互不相欠。”
木婉清说罢,便驾马疾驰离去。
楚晟慢悠悠地道:
“誉儿,我觉得过不了多久,你与这个小姑娘还会有交际。”
“义父,您说的这般笃定,该不会还有算命的本事?”段誉摇头笑道:
“都说了我连木姑娘长得是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楚晟斜去一眼:
“啧啧,长得好看,就愿意娶,长得不行,便是姑娘请自重是吧。”
段誉立马摸了摸鼻子,似被说中小心思,有些不好意思。
次日,大理城外。
骑着小毛驴的楚晟刚跟段誉来到点苍山山脚,远处猛然响起一声叫喊:
“誉儿!”
两人闻声望去,就见远处站着五人,为首之人神态威猛,浓眉大眼,一派王者之相。
身后四人穿衣打扮,气质外貌各不相同,一人作渔夫打扮,头戴宽边竹渔笠,粗布短褐,腰间系渔网,随身一杆精钢钓鱼竿。
一人外貌威猛,满腮虬髯,腰间插有两柄板斧,一人面膛微赤,短须整齐,身形高大结实,肩背宽厚,手持长棍,一人青衫文士装束,头戴儒巾,手持清凉折扇,面容清俊斯文。
而前者赫然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后者四人则是四大护卫褚万里、古笃诚、傅思归、朱丹臣。
段誉一愣,喊道:
“爹爹,你怎么在这?”
“你这孩子离家出走,我如何能放心,自然要带人来寻你。”
段正淳阔步走来,再注意到段誉一旁倒骑着小毛驴的楚晟,不禁发问:
“誉儿,这位是?”
“爹爹,这位是我在外所拜的义父,你别看他年岁跟我差不多,其实已过不惑之年。”段誉立马介绍道:
“另外他也出自我们大理段氏一脉,会《一阳指》。”
“出自我大理段氏一脉?”
段正淳脸色莫名,眼中情绪复杂,只因《一阳指》世代相传,向来传子不传女,更加不传外人,若面前的玄衣年轻人真会这门功夫,那必定是段氏的嫡系子孙。
顿时,他不由得追问:
“誉儿,你确定这位......已过不惑之年?还会我们的家传武功?”
段誉回道:
“那自然当不得假,虽说我从前不曾练过《一阳指》,但如何认不出这门功夫。”
“另外义父之所以青春年少,也是因为武功神妙至极,能让自己青春永驻。”
一副饱读诗书模样的朱丹臣,情不自禁地开口:
“世上还有这种神功?!”
段正淳一听,便语气沉凝对楚晟发问:
“敢问阁下出自我段氏哪一脉?”
“誉儿,我不喜见俗世的段家人,继续走吧。”
楚晟置若罔闻,随口说了一句,便驱使身下的小毛驴登山而上。
“呃......”
段誉看着玄衣年轻人离去的身影,不禁跟自家爹爹说道:
“我突然想起了,义父好像跟我们段氏有一些过节,所以才会这般冷淡。”
“过节?”段正淳脸色一惊,想是意识到什么,脱口而出:
“延庆太子!”
四大护卫之首的褚万里开口道:
“王爷,应该不会是吧,不是说延庆太子早已不在人世。”
“当年延庆太子是被人追杀得不知去向,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死是活。”段正淳沉思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此人的容貌也跟当年的延庆太子不怎么像,只看外貌年纪的话,若是誉儿不说他已过不惑之年,倒是有可能是......”
古笃诚突然接话:
“延庆太子之子!”
傅思归听后,像是醒悟过来:
“那这一切就能说通,为何他会段氏嫡传功夫,又跟段氏有过节,至于收公子爷作什么义子,必然是羞辱无疑。”
段誉听到这,满脸无奈:
“傅叔叔,你们就不要误会我义父了,怎么越说越像是把我当傻子了,我有那么容易被人骗吗?”
朱丹臣马上说道:
“公子,你涉世不深,心无防备之下,自是容易上当受骗。”
段誉闻言,立即说出此前的遭遇,还着重讲自己如何中毒遇险,再被相救,传授神功的事。
众人听得心神震荡不止,不仅是庆幸某个愣头青的福大命大,还无比讶异,只因都是习武练功之辈,哪个不是将神功绝技看得重愈性命。
因此,在场的人也不禁疑心大减,但还是心存诸多疑惑,段正淳立即询问段誉此行目的是什么,再派傅思归去把自家兄长请到天龙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