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送我入狱后,渣夫一夜白头 > 第364章,云舒又搞什么鬼?
    午后的阳光透过住院部的玻璃窗,褪去了晨间的柔和,添了几分清亮灼眼。
    薄修远坐在病床边,任由护士小心翼翼拆除手上厚重的纱布,换上轻薄的无菌敷料。掌心那道狰狞的裂口已然结痂,细密的痛感依旧隐隐作祟,提醒着他云舒的真实面目……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最敬重的大嫂,怎么会有那种心思……
    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齐汾拿着全套出院手续走进病房,手里拎着干净的西服,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松快。
    “薄总,所有手续都办好了,复查结果一切正常,伤口愈合得很顺利。”
    薄修远微微颔首,垂眸看了眼掌心的伤口,眸色淡漠无波。
    “车备好了?”他起身接过衣物。
    “备好了,就在楼下。”齐汾应声,“公司这边积压了几份核心文件需要您签字审核,下午还有一场高层例会,原本已经推迟过一次,不宜再延后。”
    薄修远抬手整理着衬衫袖口,骨节分明的手掌覆上平整的衣料,掩住掌心的伤痕,语气沉稳,“回公司。”
    经历连日的风波与休养,堆积的公务早已积压成堆,苏氏集团的局势动荡、顾思艺竞选总裁的风波、薄氏内部的常规运转,每一件都容不得拖延,他需要及时回去处理。
    可他话音刚落,手机便骤然响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父亲”二字,沉稳又郑重的来电显示,让薄修远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划开接听键,语气恭敬,“爸。”
    电话那头传来薄父低沉严肃的嗓音,“修远,出院直接回来,我和你妈都在你的家里,有重要的事跟你谈,必须回来。”
    薄修远眉心微蹙,心底瞬间掠过一丝诧异。
    薄父身为薄氏集团掌舵人,常年坐镇总部,日理万机,若非家族顶级要事,绝不会特意抽空亲自等候,更不会专程在他海城的私人住宅等候约谈。
    虽然这两天他们夫妇的确在海城,可是……突然这么紧急找他,到底什么事?
    “爸爸,下午公司有例会,还有几份紧急文件需要处理,有事可以电话说,或者我晚上回去详谈。”薄修远据实回应,依旧秉持着工作为先的原则。
    “会议推迟,文件延后。”薄父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透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这件事,比你所有的工作都重要百倍,关乎你的终身大事,关乎薄家颜面,今晚务必回来。”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只留一阵冰冷的忙音。
    薄修远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的不安悄然蔓延开来。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沉稳内敛、处事有度,极少有这般强势急迫的时候。能让薄父放下集团公务,专程等候约谈的事,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但是父亲为什么提到“你的终身大事”,还有“薄家颜面”这种字眼?他百思不得其解。
    一旁的齐汾见状,连忙轻声询问,“薄总,公司会议需要再次延后吗?”
    “延后。”薄修远收回思绪,压下心底的杂念,淡淡吩咐,“所有公务延后至明日处理,备车,我回家。”
    “是。”
    夕阳西下,暮色浸染海城的高楼广厦,鎏金晚霞铺满天际,将整座城市衬得温柔静谧。
    薄修远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市中心顶级云端大平层的地下车库。
    上楼,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的瞬间,屋内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安静的客厅里气氛肃穆凝重,没有往日归家的松弛温馨,处处透着紧绷的压抑感。
    薄父端坐在正中的真皮沙发上,一身深色正装,眉眼沉敛威严,周身散发着商界掌舵人的沉稳气场,不苟言笑。平日里极少驻足此处的他,今日却专程等候在此,足以见得事情的分量。
    薄母坐在一旁,神色忧虑,眉眼间藏着纠结与为难,时不时转头看向身侧的人。
    而云舒,就安静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
    她一身素雅浅色系长裙,长发温顺垂落肩头,妆容清淡干净,褪去了前几日偏执疯狂的模样,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柔娴静、得体温顺的薄家大嫂。只是眼底藏着淡淡的红血丝,眼下带着浅浅的疲惫,明显是连日心绪不宁、彻夜未歇的模样。
    薄修远心底的不安彻底落地,化作沉甸甸的凝重。
    他瞬间明白,父母口中所谓的“终身大事”,必然与云舒息息相关。
    可是……难道云舒把这件事主动告诉了爸爸妈妈?
    即使如此,依他对爸爸妈妈的了解,不可能站在云舒这一边,不可能认同这么荒唐的事情!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薄修远缓步走入客厅,“爸,妈。”
    薄父抬眸看向他,目光锐利深沉,“修远,你告诉爸妈,你和云舒,最近到底怎么了?”
    一句话,精准直击核心。
    薄修远薄唇微抿,沉默不语。
    他无法解释,也不能解释。一旦道出所有真相,云舒数年的伪装彻底撕破,薄家颜面扫地,圈层流言四起,所有人都会陷入难堪的境地。
    见他沉默,薄母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柔声开口打圆场,“修远,爸妈知道你最近心情乱,身体也刚好,不想逼你。可有些事,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云舒这些天心里太苦了,她从来没有求过我们任何事,安分守己待在薄家,孝顺懂事、温柔得体,可最近看着你和顾思艺走得越来越近,牵扯不清,她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拿出了一样东西。”
    话音落下,薄母从怀里的一只实木收纳盒中,取出一份叠放整齐、略微泛黄的纸质文件。
    纸张边角微微磨损,带着岁月沉淀的痕迹,显然已经存放了许久。
    薄修远的目光骤然锁定那份文件,心脏莫名重重一沉,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是你大哥的遗嘱。”
    薄母的声音轻轻落下,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薄修远的心头,让他浑身一震,瞬间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