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自己养成小青梅 > 398 哥哥的新称呼(二合一)
    被突然冲进房间的林月遥吓到的许源,首先感到惊讶的,其实并不是林月遥突然的那一声“喂”,而是她让人印象深刻的崭新穿着——
    黑色打底,带一点粉色系搭配的连衣裙。
    月遥平时的穿着打扮都是白、...
    许源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屏幕边缘的微凉弧度。窗外冬阳斜斜切过玻璃,在木地板上拖出一道淡金色的窄带,像一柄未出鞘的刀——锋利,但尚未见血。
    厨房里水声哗哗,夏珂正踮脚够橱柜最上层的洗洁精,白丝裹着小腿绷出柔韧的线条,发带垂落的蝴蝶结随着她晃动微微颤。她哼着不成调的《粘人精》副歌,声音轻快得像刚剥开一颗糖纸:“……他要陪伴你,是许半途把你弄丢……”
    许源没应声,只抬眼望向沙发另一头。
    林月遥盘腿坐着,膝上摊着一本硬壳笔记本,页角卷边,字迹清秀却密密麻麻,全是歌词修改痕迹。她咬着下唇,铅笔尖悬在“情话”二字上方迟迟未落,睫毛低垂,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许源忽然想起前世某次采访里,遥希被问及为何专辑名总带“情”字,她只笑了笑,说:“因为所有没出口的话,都长在心尖上,风一吹就疼。”
    疼。
    这字眼猝不及防撞进许源脑中。他喉结微动,目光掠过妹妹耳后一小片泛粉的皮肤——那里有颗极淡的痣,像被谁用铅笔轻轻点了一记。前世他从未注意过,直到某天深夜翻到一张模糊的旧照,才发觉那痣一直都在。而此刻,它正随着林月遥呼吸起伏,微不可察。
    “哥哥?”她忽然抬头,眼神干净得像初春解冻的溪水,“你觉得……‘情话’后面加个‘未署名’怎么样?”
    许源怔住。
    “《情话(未署名)》。”她指尖点了点本子,“就像那些写在草稿纸背面、塞进书页夹层、最后也没寄出去的信。没人知道是谁写的,可每个字都真。”
    夏珂端着摞得摇摇欲坠的碗碟从厨房探出头,围裙沾了点水渍:“哇!这名字好戳心!比《情话》本身还像情话!”
    林月遥耳尖更红了,飞快合上本子:“……随便说的!”
    “不随便。”许源伸手,将笔记本轻轻抽过来,翻到扉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去年夏天,三人挤在江城英高天台,背后是烧成金橘色的晚霞。夏珂举着雪糕咧嘴笑,林月遥低头摆弄吉他弦,许源站在中间,手指搭在妹妹肩上,目光却落在镜头外某处。照片右下角,一行褪色蓝墨水写着:“2012.7.15,我们仨的夏天。”
    他拇指擦过那行字,纸面微微起毛。
    “就叫《情话(未署名)》。”许源合上本子,声音很沉,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署名栏空着。等以后……有人来填。”
    林月遥没说话,只是悄悄把膝盖上的本子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夏珂却突然放下碗碟冲过来,一把抢过笔记本,哗啦啦翻到空白页,抓起许源桌上的签字笔就写:“那我先占个位置!夏珂·首席女仆兼终身听众·未署名第一顺位!”
    笔尖划破纸张,墨迹洇开一小团浓重的蓝。
    “阿珂!”林月遥扑过去抢,“乱写什么!”
    “就写!我就写!”夏珂咯咯笑着绕着沙发跑,白丝在阳光里像融化的薄冰,折射出细碎光点。林月遥追着她,发尾扫过许源搁在扶手上的手背,微痒。许源没躲,只看着妹妹急促起伏的后颈,看着夏珂笑到眼睛弯成月牙,看着那支笔在纸上留下歪扭却鲜活的字迹——像两株藤蔓,缠着同一截枯枝往上攀,不知疲倦。
    厨房水声停了。夏珂喘着气停在许源面前,额角沁出细汗,发带松了一边,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她仰起脸,鼻尖微翘:“多爷,洗碗完毕!碗筷锃亮,连水渍都比我脸蛋还少!”
    许源伸手,替她扶正发带。指尖触到她耳廓温热的皮肤,夏珂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
    “奖励呢?”她眨眨眼,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的水光。
    许源垂眸,视线掠过她颈间露出的一小截锁骨,最终落回她眼睛里:“明天陪你去挑唱片封底图。”
    “真的?!”夏珂眼睛骤然亮起来,像被点亮的星子,“那我要当封面模特!就穿这套——”
    “不行。”许源打断她,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封底图用你和月遥的合照。去年天台那张。”
    夏珂张了张嘴,又闭上,肩膀垮下来一点,却很快挺直:“……哦。那、那也行!反正你俩站我旁边,我就是背景板!”
    林月遥插嘴:“阿珂才是主唱!你凭什么当背景板?”
    “你俩是主角!”夏珂振振有词,“我是……是……道具!对!专业级道具!能唱歌能洗碗还能暖场的那种!”
    许源终于弯起嘴角。他起身,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最下层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张CD,全是林月遥初中至今录的DEMO带。最上面一张崭新的封套上,手绘着三朵并蒂的白色小花,花瓣边缘用银色颜料细细描了光晕。那是夏珂上周偷偷画的,许源发现时,她正蹲在书房地板上,对着素描本咬嘴唇,橡皮屑落满裙摆。
    他抽出这张CD,指尖抚过封面上未干的银彩:“明天去冲印店,做三百张实体专辑。封面就用这个。”
    夏珂凑过来,鼻子几乎蹭到CD盒:“啊!我画的!多爷你居然留着!”
    “留着。”许源把CD放回原处,转身时袖口擦过夏珂手腕,“留着等它变成真的。”
    话音落下,客厅安静了一瞬。只有空调低微的嗡鸣,还有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掠过屋檐的声响。林月遥默默打开笔记本,翻到新一页,笔尖悬停半秒,然后稳稳写下:“《情话(未署名)》实体版:300张。首售日:2013年3月15日,江城英高艺术节。”
    日期写完,她抬眼看向许源:“哥哥,那天你能……站在我旁边吗?不是作为制作人,就……就当观众。”
    许源点头,动作很轻,却像落定一块磐石。
    夏珂忽然拽住他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认真:“多爷,那我呢?我也要站你旁边!就左边!月遥右边!我们仨——”她松开手,双臂张开,仿佛要拥抱整个客厅的阳光,“像唱片封底那样!”
    许源没答。他只是伸手,将夏珂鬓边一缕顽固翘起的碎发按下去,指腹停留片刻,才收回。
    “嗯。”他说,“站好别动。”
    林月遥低头继续写,笔尖沙沙作响,像春蚕啃食桑叶。夏珂却盯着许源收回的手,耳根慢慢染上一层薄红,又迅速被笑容盖住。她蹦跳着跑回厨房,哗啦一声拉开冰箱门:“哎呀!静妈妈腌的梅子酱还在!我给月遥抹面包吃!”
    冰箱冷气涌出来,裹着酸甜气息扑在人脸上。许源望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世某个雨夜——那时遥希的歌已火遍全网,而他在出租屋听《世末歌者》,耳机线缠着手指,窗外雷声滚滚。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许源,你记得夏珂吗?她今天在江城二院……走了。”
    走字后面跟着一个句号,冰冷,终结。
    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厨房里夏珂正踮脚够最高层的玻璃罐,白丝绷紧的弧度依旧鲜活。林月遥把笔记本合上,推到许源面前,封面手绘的小花在光线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哥哥,封底图……能再加点东西吗?”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比如……三个人的名字缩写?”
    许源拿起笔,在封底空白处写下三个字母:X、L、Y。
    夏珂端着两片抹好梅子酱的面包跑出来,看到那三个字母,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XLY?像密码!”
    林月遥摇头:“不是密码。是……”
    她没说完,许源却接了下去,声音低得只有三人听见:“是未署名的开头。”
    夏珂咀嚼的动作慢下来,梅子酱的甜酸在舌尖蔓延。她望着许源,又看看林月遥,忽然把其中一片面包塞进许源手里,自己捧着另一片,咬下一大口,腮帮鼓鼓,含糊不清地说:“那……以后每次发歌,都要这样写!XLY!永远都是!”
    林月遥没说话,只是伸手,将三片面包叠在一起——许源的、她的、夏珂的——边缘严丝合缝,像一道无声的契约。
    窗外,冬阳正一寸寸爬过窗棂,最终停驻在三人交叠的手腕上。光斑温热,静静流淌,仿佛时间本身在此刻屏息,为这未署名的、尚在生长的春天,悄然按下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