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自己养成小青梅 > 420 第一次的粉丝线下交流(二合一)
    青柠音乐节的举办场所在江城东北方向的屯口体育场。
    和许源他们生活的小区一样,这里距离市中心相当遥远,没有直达的公共交通。
    不过许源他们打车过去就会比在市区里方便,过去半个小时就到了,停...
    沈建家的目光在林月遥身上停顿了三秒,不长,却足够让许源后颈一凉——那不是一种被猎人扫过脊背的直觉。林月遥整个人僵在许源身后,手指还无意识掐着他腰侧的衣料,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屏住了。她没抬头,可许源能感觉到她睫毛颤得厉害,像被风吹乱的蝶翅。
    “晚晚,”沈建家终于开口,声音放得很软,带着点哄小孩的调子,“出来吧,又不是犯了什么大错。”
    林月遥没动。
    许源悄悄把左手往后伸,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按。那动作极轻,像拂去一片落叶,却让她指尖猛地一松。
    她这才从许源右肩后慢慢探出半张脸,头发被晨风撩起几缕,额角沁着细汗,嘴唇抿成一条淡粉色的线。她没看沈建家,只盯着自己鞋尖,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像一只被拎着后颈皮的小猫。
    “堂姐……你怎么来了?”她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发虚。
    “路过,顺道看看你展板做得怎么样。”沈建家笑了笑,目光却越过她,落回许源脸上,“不过现在看来,你们班的‘展品’比展板更抢眼。”
    冯林晚不知何时已踱步过来,手里捏着一叠刚印好的文化节导览册,封面是学生会统一设计的水墨风校徽。她把册子往许源胸前一拍,力道不大,却让铜钱面纱下的红衣微微震颤:“班长,你这造型太招摇了,隔壁班都派人来打探情报了——说领航班今年请了个真人NPC,还是带腹肌的。”
    许源抬手扶了扶面纱边缘,铜钱叮当轻响:“NPC?我可没签劳务合同。”
    “那要不要签?”冯林晚歪头,眼睛弯成月牙,“学生会愿意给你开时薪,外加三份糖油粑粑。”
    “成交。”许源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不对——他根本没打算真接这活儿。可冯林晚已经笑着点头,掏出手机就要记备忘录,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忽然一顿:“等等……你答应得太快了。该不会,是想借机多站一会儿,好让某人多看你两眼?”
    许源喉结微动,没接话。
    林月遥却突然抬头,眼眶有点红,不是哭出来的,倒像是憋气憋的:“晚晚!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初中偷藏漫画被班主任没收的事告诉姑妈!”
    冯林晚笑容一滞,手指飞快划掉备忘录页面:“成交取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告辞。”她转身欲走,裙摆旋开一道浅蓝弧线,临到门口又回头,冲许源眨了下右眼,“尸傀先生,中午别忘了来学生会办公室领你的降压糖油粑粑——听说你昨天教周巧倩调油温时,手抖得像筛糠。”
    许源:“……我没抖。”
    “哦?”冯林晚拖长声调,“那为什么周巧倩今天早上见你第一句就是‘班长,你手心怎么全是汗’?”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许源余光瞥见林月遥嘴角刚扬起一点弧度,又立刻绷紧,仿佛笑是种需要严防死守的失态。他忽然想起昨夜翻看班级群聊时,看见周巧倩发的一张截图:凌晨一点零七分,她私聊许源问“铜钱串能不能用502胶水加固”,下面跟着三条语音未读。而许源的回复框里,只躺着一句删了又写、写了又删的“……别用胶水,我明早带针线过去”。
    原来她早知道他会来。
    沈建家一直没走,此刻才缓步上前,指尖在展览区一块手绘赶尸民俗图上轻轻一点:“这个‘纸人引路’的细节画得不错,但湘西老辈人其实不用黄纸,用的是桐油浸过的桑皮纸,烧起来青烟不散,能照见阴路。”她顿了顿,看向林月遥,“你画的?”
    林月遥点点头,耳尖红透:“……查资料时看到的。”
    “资料哪来的?”沈建家追问。
    “……网上搜的。”
    “网上?”沈建家摇头,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扉页印着“江城大学民俗学系田野笔记·2012秋”,内页密密麻麻贴着泛黄的老照片和手写注释,“去年暑假,我跟导师去凤凰古城做口述史采集,这是当地一位八十四岁的苗族阿婆亲手剪的纸人样稿。”她翻开其中一页,一张泛褐的桑皮纸剪影静静躺在墨迹旁,纸人眉目舒展,脚下踩着蜿蜒墨线,竟与林月遥展板上的线条惊人相似。
    林月遥怔住了,手指悬在半空不敢触碰。
    沈建家却将本子合拢,递向许源:“送你了。密码锁的,密码是月遥小学运动会跳远夺冠那天的日期——她肯定记得。”
    许源愣住:“……她怎么知道?”
    沈建家笑了:“因为那天,她把奖状塞进你书包夹层,结果你回家拆零食袋时,把奖状撕成了蝴蝶翅膀形状。她追着你满操场跑,说那是她人生第一次觉得……你比糖油粑粑还甜。”
    空气骤然安静。
    林月遥猛地捂住嘴,整张脸涨成熟透的柿子,转身就要往教室里冲,却被许源一把攥住手腕。他掌心温热,指腹有薄茧,擦过她腕骨时激起一阵细微战栗。
    “别跑。”他声音很轻,却像根丝线缠住她所有退路,“密码是多少?”
    林月遥咬着下唇,睫毛剧烈颤动,喉咙里滚出几个字:“……二零零六年,九月十七。”
    许源低头输入,咔哒一声轻响,锁扣弹开。他翻开第一页,没有看文字,目光径直落在右下角一行铅笔小字:“阿婆说,赶尸人最怕的不是尸变,是路上遇见旧相识。认出熟人面孔的尸傀,会自己停下来,摘下面纱,喊一声‘阿哥’。”
    字迹稚嫩,分明是十二岁女孩的笔迹。
    许源抬起头,正对上林月遥惊惶的眼睛。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垂下眼睫,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小片银粉——那是今早试穿喵族银饰时蹭上的,像一粒未融化的雪。
    “班长!”周巧倩的声音劈开凝滞的空气,她小跑着挤进人群,手里举着个保温桶,“糖油粑粑出锅啦!阿珂说必须趁热给‘尸傀’供奉第一份,不然要闹尸变!”
    众人哄笑中,夏珂也拎着两个竹编食盒现身,发带歪斜,脸颊沾着面粉:“还有臭豆腐!我按你说的品牌买的,但老板非说我们订太多,怀疑我们要开连锁店——”
    她话没说完,目光倏然钉在许源握着林月遥手腕的手上,笑容纹丝不动,只是把食盒往周巧倩怀里一塞,抬手勾住许源另一边肩膀:“哎哟,尸傀大人忙完没?我们女仆部正式营业,诚邀您移驾品鉴本店特供‘少爷限定套餐’。”
    她指尖有意无意擦过许源颈侧,语气亲昵得毫无破绽。林月遥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抽回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纤细手腕,上面还留着方才被许源攥出的淡淡红痕。
    许源松开手,接过食盒。掀开盖子,甜香混着焦糖气息扑面而来。三颗糖油粑粑整齐码在竹屉里,表面油亮,裹着琥珀色糖浆,其中一颗特意压成歪斜的心形——边缘微焦,糖浆流淌成小小的漩涡。
    “谁做的?”他问。
    夏珂眨眼:“月遥啊。她说‘尸傀不吃人,但可以吃心’。”
    林月遥耳尖红得几乎滴血,扭头去整理展板上被风吹歪的民俗图,手指却抖得厉害,差点把“傩戏面具”四个字撕成两半。
    许源没动那颗心形粑粑。他拈起旁边一颗圆润饱满的,咬了一口。外脆里糯,甜而不腻,糖浆在齿间化开,暖意顺着舌尖直抵胃底。他咀嚼得很慢,目光掠过夏珂故作轻松的笑脸,掠过林月遥绷直的后颈线条,最后落在沈建家若有所思的侧脸上。
    “好吃。”他说。
    三个字落地,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高二男生簇拥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瘦高个推门进来,那人怀里紧紧抱着一台老式胶片相机,镜头上蒙着块褪色蓝布。
    “许源同学!”那人声音清亮,快步上前,眼镜片后的目光灼灼发亮,“我是摄影社的陈屿,刚听说你们班有个‘真人尸傀’……能让我拍一组特写吗?”
    许源还没答话,陈屿已熟练地掀开蓝布,取下镜头盖。阳光斜射进来,在他镜片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像一只振翅的蝶。
    林月遥却在这瞬间瞳孔骤缩。
    她认得那台相机——海鸥DF-1,黑色机身,右侧快门按钮旁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条蜷缩的蚯蚓。去年冬天,她在老城区一家倒闭的胶卷店废墟里见过它,当时店主正把它当废铁卖,她蹲在瓦砾堆里,用冻得发红的手指一遍遍摩挲那道划痕,心想这机器一定拍过很多人的笑。
    而此刻,陈屿抬起相机,镜头对准许源。
    快门声响起的刹那,林月遥忽然伸手,不是拉许源,而是猛地拽住陈屿的袖口:“等等!”
    所有人一怔。
    她喘息微促,指尖冰凉,却固执地攥着那截粗布袖子:“……你这台相机,是不是从西街‘光影拾遗’旧货店收来的?”
    陈屿惊讶:“你怎么知道?”
    林月遥没回答。她松开手,转身冲进教室,几秒后抱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跑回来。信封边角磨损,印着褪色的“江城三中摄影协会”字样。她当众拆开,抽出一叠泛黄的相纸——全是黑白照,画面模糊,却能辨出是不同年代的校园角落:锈蚀的篮球架、爬满藤蔓的旧礼堂、冬日里光秃秃的梧桐树……
    最后一张,是个扎马尾辫的女孩站在台阶上仰头笑,阳光勾勒出她柔软的轮廓。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赠月遥:胶片会过期,但有些东西不会。——陈屿,2012.6.17”
    许源呼吸停滞。
    林月遥把照片翻过来,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原来……是你。”
    陈屿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眶微红:“我以为你早忘了。那年你转学,我把剩下三十张胶卷全洗出来,塞进这信封寄到你家,可三天后,你家搬走了,没人签收。”
    林月遥低头看着照片里十二岁的自己,忽然笑了:“我没忘。我每天都在等,等到胶卷过期,等到暗房药水蒸发,等到……”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许源,眸光清澈如初春溪水,“等到有人告诉我,原来当年那个总在暗房里偷偷多洗一张照片的傻瓜,后来真的成了摄影师。”
    走廊突然寂静无声。风穿过走廊,吹动展板上悬挂的铜铃,叮咚,叮咚,叮咚。
    许源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只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夏珂静静站在他身侧,手指无意识捻着发带末端,笑意未减,只是那笑意,像一层薄薄的糖霜,底下是未融的、微苦的内芯。
    冯林晚不知何时已悄然退至窗边,指尖轻叩玻璃,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最终落回许源身上。她没说话,只是把玩着一枚从展板上取下的铜钱,在指间翻转——铜钱正面是“康熙通宝”,背面纹路却被人用小刀细细刻了一行极小的字:
    “此身不为傀,心属少年时。”
    阳光穿过窗棂,正好落在那行字上,金光流转,灼灼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