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自己养成小青梅 > 422 那你可得帮我生孩子了(二合一)
    “我?”
    听到月遥突然这么说,夏珂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她脸上的惊愕被许源看在了眼里。
    事实上,许源其实也常常会去考虑夏珂关于未来的规划。
    许源本来就一直希望夏珂能...
    礼堂的灯光在掌声余韵里缓缓调亮,夏珂的手还攥着麦克风,指尖微微发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上缀着的蕾丝边,又悄悄抬眼瞄了眼台下——许源正站在第一排靠右的位置,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却无意识地按在胸口,像是刚从什么情绪里缓过神来。他没鼓掌,只是望着她,嘴角压着一点极淡的弧度,眼神沉静得像雨前的湖面。
    夏珂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重重撞了一下。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朝许源的方向挪了半步,鞋跟磕在舞台边缘发出轻响。陈凡顺势扶了她一把,指尖温热,语气带着惯常的轻松:“退场走这边,别踩空。”
    可夏珂没动。她盯着许源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怎么不鼓掌?”她小声问。
    陈凡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顿了顿,低笑:“人家不是怕掌声太大,把你震下台?”
    夏珂没接话,只抿了抿唇,把麦克风轻轻放回支架,转身时裙摆旋开一道浅白的弧线。她走得比平时慢,一步一顿,像是要把这十几级台阶踏成某种仪式。直到踩上地面,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汗,黏腻得发潮。
    许源没迎上来,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等她经过时,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拨开垂在颈侧的一缕碎发。动作轻得几乎像错觉,可那指尖掠过耳后皮肤的温度,却清晰得让她耳尖一烫。
    “唱得挺好。”他说,声音不高,却刚好能钻进她耳朵里,“比上次在家清唱那次稳。”
    夏珂愣住:“……你记得?”
    “你练《情话》那会儿,天天在厨房哼,锅铲敲得比节拍器还准。”许源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微红的脸颊,“月遥录了三版demo,你偷听了一遍半。”
    夏珂倏地睁大眼:“你怎么——”
    “你手机锁屏密码改过三次,最后一次是‘yueyao2013’。”他淡淡道,“我帮你修蓝牙耳机的时候,顺手看了眼。”
    夏珂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你偷看我手机!”
    “我没点开聊天记录。”他补了一句,语气坦荡得近乎无辜,“就瞥了眼备忘录——你写了‘月遥说副歌气口要再拖半拍’,底下还画了个哭脸。”
    夏珂彻底哑火,脸颊烧得滚烫,只能低头猛揪裙带上的蝴蝶结。可没揪两下,手腕就被许源轻轻扣住。
    “别扯坏了。”他声音压低了些,“待会儿还要去高二那边拍女仆咖啡厅的营业照。”
    夏珂一怔,抬头看他:“……你还记得?”
    “你早上八点零七分发给我的消息,附带三张试装自拍。”许源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递过来,“喏,菜单。”
    夏珂接过来展开——是手写的A4纸,字迹清隽,油墨未干。标题用圆体写着【英高限定·夏珂特调】,底下分三栏:甜品、饮品、隐藏款。甜品栏第一行赫然印着“草莓慕斯(配樱桃酱)”,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樱桃。
    她指尖停在那颗樱桃上,突然鼻尖一酸。
    这分明是去年冬天,她生病发烧时随口嘟囔过一句“想吃樱桃味的”,结果许源半夜冒雪跑遍三条街买了冻干樱桃酱回来。那时她烧得迷糊,只记得他围裙上沾着面粉和糖霜,把温热的慕斯勺塞进她嘴里时,腕骨抵着她下颌,凉得像一小块冰。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她声音有点哑。
    许源没答,只抬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额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太阳穴时,触感温厚而克制。“因为记住了,才敢写下来。”他说,“怕你忘了。”
    夏珂喉头一哽,差点当场破防。她慌忙低头假装整理裙褶,却见许源的帆布鞋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小皮鞋——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你要是撑不住了,我就在这儿。
    后台通道的灯光忽明忽暗,远处传来学生会干事催促签到的喊声。夏珂深吸一口气,把那张菜单折好塞进围裙口袋,指尖无意碰到手机屏幕——方才拍的合影还停留在相册最顶上:她揪着许源脸颊,他佯装嫌弃,可眼尾弯起的弧度,温柔得不像话。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拽了拽许源袖子,“陈凡学长说……遥希七月底发专辑。”
    许源脚步微顿。
    “他好像知道很多。”夏珂仰头看他,“连曲目表都没公布的歌,他都说得出名字。”
    许源沉默了几秒,目光投向礼堂穹顶旋转的射灯,光斑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他知道的,”他嗓音低下去,“可能比他自己以为的还多。”
    夏珂心头一跳,正想追问,许源却已迈开步子:“先去高二。你班同学快把咖啡机煮炸了。”
    他们穿过走廊时,夕阳正从西侧彩窗斜切进来,在水磨石地面上铺开一片熔金。夏珂踩着光斑往前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几乎与许源的重叠在一起。她偷偷侧头——他走路时肩膀很直,校服衬衫领口松了两粒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随着步伐微微起伏。
    像从前无数个黄昏那样,安静,可靠,仿佛永远不会偏移。
    可就在拐角处,夏珂余光瞥见宣传栏前驻足的冯渺渺。她正低头翻看学生会新一期公众号推文预览,马尾辫垂在肩头,耳钉在夕照里一闪。夏珂脚步下意识放缓,许源却忽然伸手,将她往自己身侧轻轻一带。
    “小心台阶。”他说。
    夏珂撞进他臂弯的瞬间,听见他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沉稳,清晰,一下,又一下。
    她没挣开。
    高二教学楼一楼的女仆咖啡厅早已人声鼎沸。门框上缠着粉色丝带,黑板写着今日特供「青梅拿铁」,柜台后几个男生穿着不合身的围裙手忙脚乱打奶泡。见到夏珂进来,齐刷刷举起托盘行礼,其中一人脱口而出:“欢迎回来,大小姐!”
    夏珂噗嗤笑出声,许源却在她身后低咳一声。
    众人这才发现大小姐身后站着位面色冷淡的少年,立刻改口:“欢迎光临!少爷请坐——”
    “谁是你家少爷?”许源皱眉,“我是来拍照的。”
    夏珂忍笑,挽住他胳膊往角落卡座走:“嘘……让他们叫着玩嘛。”她指尖在他袖口摩挲了一下,“反正你就是我家少爷呀。”
    许源垂眸看她,没反驳。
    卡座是仿欧式复古设计,皮质沙发磨损得恰到好处。夏珂刚坐下,就有同学捧来托盘:“珂姐!您点的特调!”
    托盘上并列两只玻璃杯:左边是琥珀色的青梅酒酿,浮着几颗晶莹梅子;右边是乳白的抹茶奶盖,撒着碧绿茶粉。杯壁凝着细密水珠,像裹着一层薄雾。
    “……你做的?”夏珂捧起青梅酒酿,指尖触到杯底刻痕——极细的“X.Y.”字样,横竖笔画都带着熟悉的顿挫。
    许源搅着奶盖,银匙碰杯沿叮一声轻响:“尝尝。”
    夏珂啜了一口。酒香清冽,梅子酸甜在舌尖炸开,后味却回甘绵长,像初春枝头第一缕暖风。她眼睛蓦地亮起来:“这个度数……”
    “够你拍完所有素材还不晕。”许源抬眼看她,“但不够你明天早自习睡过头。”
    夏珂笑着晃杯子,冰块叮当碰撞:“那我要是睡过头呢?”
    “我就去教室门口站岗。”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举个牌子——‘此生唯一合法闹钟’。”
    夏珂呛了一口,笑得肩膀直抖。邻桌女生忍不住探头:“珂姐,你们在聊什么啊?”
    “聊闹钟。”夏珂擦擦眼角笑出的泪,“聊一个……永远准时的闹钟。”
    满座哄笑,唯有许源垂眸搅动奶盖,银匙在杯中划出细密涟漪。他忽然开口:“下周三,学生会换届公示。”
    夏珂笑容微滞。
    “冯渺渺部长……会升任主席团顾问。”许源声音很轻,“陈凡接任宣传部部长。”
    “哦……”夏珂应得有点慢,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那挺好。”
    “她推荐的接班人。”许源抬眸,目光沉静如深潭,“说他‘做事有分寸,也懂分寸在哪里’。”
    夏珂怔住。分寸——这个词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心口。她想起今早陈凡替她举手时掌心的温度,想起他调侃她“十佳歌手”时眼里的光,想起他此刻正在礼堂后台帮其他班级调试音响的身影……
    原来所谓分寸,是连告白都留白三分,是把心动藏进一句“想象不出来”。
    “你……早就知道了?”她声音轻得像叹息。
    许源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将奶盖推到她面前:“趁凉喝。糖分够了,才有力气想以后。”
    夏珂低头看着那杯抹茶奶盖,翠色茶粉浮在奶盖表面,像一幅未完成的山水。她忽然想起苏娜下午摸她肚子时说的那句——“你要是垮起来,是会很鼓的。”
    原来所有人心里都揣着一个“以后”。
    以后陈凡会站在更耀眼的位置,以后冯渺渺的办公室门牌会换新,以后苏娜的行李箱会贴满伦敦机场的标签……以后呢?
    她抬眼看向许源。他正用手机翻看文化节实时投稿,屏幕蓝光映在他睫毛上,像覆了层薄霜。夏珂忽然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他眼下——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青影,是昨夜帮她改社团招新海报熬出来的。
    “许源。”她叫他全名,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井的石子。
    他抬眸。
    “如果……”她顿了顿,喉间发紧,“如果以后你去了伦敦,而我留在江城读大学……”
    “那就视频通话。”他打断她,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每天凌晨一点,我那边刚下班,你这边刚下晚自习。”
    “要是……”她指尖微微发颤,“要是你遇到喜欢的人呢?”
    许源笑了。
    那不是夏珂见过最柔软的笑。他倾身向前,额角几乎要抵上她的,呼吸拂过她鼻尖,带着青梅酒酿的微醺气息。
    “夏珂。”他叫她名字,像念一句古老咒语,“我这辈子第一次心跳失序,是七岁那年,你蹲在花坛边哭,说蒲公英飞走了。”
    “第二次,是你十二岁生日,穿着蓝裙子转圈,发带散了,头发甩到我脸上。”
    “第三次……”他停顿片刻,目光沉沉落进她眼里,“就是刚才,你在台上唱‘吻你好吗’的时候。”
    夏珂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落在奶盖上,漾开一小片浑浊的涟漪。
    许源没掏纸巾。他只是伸手,用拇指指腹慢慢擦掉她眼角的湿痕,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
    “所以,”他声音哑了,“别问我以后。”
    “以后,”他顿了顿,指尖滑到她下巴,微微抬起,“是你踮脚才能碰到的高度。”
    夏珂哭得更凶,却死死攥着他衣袖,指节泛白。窗外夕阳正沉入云海,最后一线金光泼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蜿蜒成一道无法分割的轮廓。
    这时,手机忽然震动。夏珂摸出来一看,是陈凡发来的消息:
    【珂姐,你的相机充电宝在我这儿。待会儿来礼堂后台取?顺便——】
    【我把《情话》原调谱子调好了,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录个live版?】
    夏珂盯着屏幕,眼泪还在往下掉,却慢慢弯起嘴角。
    她没回消息,只把手机倒扣在桌面,轻轻握住许源放在桌沿的手。
    十指相扣,纹路严丝合缝。
    走廊尽头,值日生开始逐盏熄灭廊灯。黑暗温柔漫溢,唯有他们这一隅,被杯中未尽的青梅酒酿映得微光浮动——像两粒不肯坠落的星子,在即将降临的漫长夜里,固执地,彼此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