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姜春就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的走到一楼,明明家里没人,她还是本能的四下看了看,进入了客房。
她送完衣服就想走, 以蒋阎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姜春只好坐在床上,她忐忑极了,想起了那天晚上蒋阎的话,她生怕蒋阎会在这时候忽然兴起跟她做饭,姜春跟蒋明煦烹饪了好几次,精神又高度紧张,再来一次的话她真的会晕过去。
她手里捏了两颗安眠药,犹豫着要不要加进水里,哄着蒋阎喝了。
但是万一蒋阎就这么一睡不醒,明天早上还是会被蒋明煦发现………………
她又该怎么办?
姜春脑袋里乱七八糟的,直到蒋阎从浴室走出来。
他单手拿毛巾擦了擦滴着水珠的短发,宽肩窄腰,身材极好,水珠顺着肌肉和凸起的青色血管缓慢往下流。姜春看着他线条清晰而坚硬的腹肌,还有松松垮垮的浴巾,瞬间吓得把药藏起来,乖乖从床上站起来。
“大哥,你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姜春勉强笑了下,“衣服我放到床上了,别忘了明早6点前要走哦,不然阿姨她们过来会发现的……………”
蒋间的紧紧盯着她,目光充斥着她从未见过的压迫感,姜春有些紧张。
“过来。”蒋阎眼神居高临下,微微颔首。
“大哥,我今天已经做了三次了,我不行——”姜春不小心把陈越那次也算了进去,她又连忙捂住嘴,停在原地不敢动,“反正不行。”
蒋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别让我说第二次。”
姜春慢慢靠近了他几步,蒋阎把毛巾扔给她,“给我擦头发。”
“嗯?”姜春一愣,这可要比做饭让她能接受多了,她忙点头,走到了蒋阎面前,刚伸开手接过阎的毛巾,那两颗被她攥的紧紧的安眠药就掉在了地板上。
蒋阎垂眸,很快收回目光,冷笑了声:“准备喂我的?”
“不是!大哥,你听我解释......”姜春眼看着蒋阎眸底的冷意越来越明显,心虚地低垂眼睫,声音低了几度:“我就是......害怕你要做点什么,我怕被明煦发现……………”
“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蒋阎冷淡轻傲的眼神落在了姜春身上:“你以为你很有魅力,连我也得睡你不可?"
姜春没说话,她的脸红了,蒋阎挑眉冷笑:“我的第一次,自然会留给我未来的妻子。我没打算把它浪费在你身上。”
“那你为什么那天晚上要说那种话?”
“我喝多了。”
“......那就好。”姜春靠近他,毛巾搭在了他的头顶,她的指腹也插入男人的短发里,轻轻抚摸,又用毛巾替他擦干。
姜春那纤长漂亮的眼睛也在不停颤抖着,她过于紧张,那副害怕他触碰的模样让蒋阎眉头皱着,他喉咙滚了下,本能的把姜春的腰肢搂住了。
她吓了一跳,有种被巨兽咬住命门似的危险感,尤其蒋间的掌心格外滚烫,让姜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距离她实在太近了,甚至正在用她的洗面奶,姜春双肩紧缩,手指抖动了下。
“大哥……………”姜春轻轻出声,“你头发差不多干了,我得回去了。”
“去哪。”
姜春愣愣地说:“明煦还在楼上呢。”
下一秒,蒋阎带着薄茧的手掌握住了她的脖颈,姜春想躲,又不敢躲,蒋阎锐利的眼神牢牢捕捉她,“就在这里,陪我。”
他的口吻强势又不容置疑,姜春看了他一眼,只好无奈的被他抱着。
蒋阎伸出手,把姜春楼入了怀里,正好用洗面奶。
姜春一直很清醒,她也压根不敢睡,几乎是一秒一秒的数着时间,眼看着蒋阎闭上眼睛很久了,姜春小心地睁开眼,悄悄仰头看着他,“大哥?”
她又轻轻唤了声,“大哥??你睡了吗。”
男人锋致眉眼在昏暗中看起来难得平静,就连平时的傲慢劲头都褪去不少,姜春不敢确定他到底是装睡还是真的睡了,又试探性喊了他,“蒋?你是不是睡着了?那我有句话想告诉你,其实我......”
姜春咬唇,发现对方一动不动。
“其实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爸爸让我带着水果去你们家,感谢你们愿意资助我读书,我第一眼就看到你了,蒋间。你坐在泳池旁边,看起来很英俊,也很可靠......”
编造一段压根不存在的一见钟情,对姜春来说有点困难。
她说的断断续续,然而这句话说完,蒋阎依旧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姜春由此断定他肯定是睡着了,否则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冷冷嘲讽她。
她马上推开了蒋阎的手,蹑手蹑脚的关上客房的门,又上了楼。
姜春没有注意到,蒋阎在她离开的那一刻,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冷淡的眸子充满了攻击性。
看到蒋明煦的那一刻,姜春松了口气,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床上,假装自己压根没离开过。
为了不被发现异样,姜春还特地凑近了蒋明煦,把脸贴在他精壮坚实的胸膛上,她似乎听到男人胸腔里的心脏跳的有些快?也许是兴奋,也许是生气......姜春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紧张了。
蒋明煦早已睡着许久,明天他醒来,也不会知道阎来过家里。
以姜春对蒋间的了解,他会想办法化解这场兄弟间的危机的。
姜春晚上又做梦了。
依旧是在公园,有些面容模糊的人,但大家都牵着那种温顺又听话的小土狗。
姜春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狗绳。
尽头拴着一头可爱聪明的小金毛。她抿唇笑了笑,正想炫耀自己的小狗,却听到周围人一片尖叫。
她有些困惑,想要张嘴解释,但大家都被吓跑了,姜春后知后觉的扭过头,她身旁哪里是什么憨态可掬的小金毛,而是两只模样差不多,威风凛冽的黑狼!
姜春吓得几乎要尖叫,她在那瞬间就仿佛陷入了梦魇中,身体在不断挣扎。
蒋明煦在察觉到她流汗的那一刻就清醒了,连忙起身查看姜春的情况。只见她乌黑眼睫在不停的眨动,整张脸仿佛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中,她的脸颊发烫,蒋明煦将她抱起来,“小春?宝宝,乖,不哭......哪里难受?我现在就叫医生。”
“不要,不要......”姜春皱着眉头,在不停的重复着,滚烫的泪珠滚落,看的蒋明煦十分心疼,他先是低头吻着她的唇角,又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额头,脸颊,眼神十分温柔。
她这个性格,压根就不适合出轨。
蒋明煦不知道她到底哪来的胆子居然敢招惹蒋阎。
她甚至还异想天开,以为把蒋间叫过来,就可以祸水东引,难道姜春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蒋阎和自己一样,是跟她相处了快八年的男人,她在这期间从未对蒋阎动过心,忽然出轨蒋间,她自己不觉得可笑?
蒋明煦从她脸上找到了答案。
他知道昨晚和蒋阎的相处机会耗尽了姜春全部的力气,所以她又是害怕,又是迟疑,一下子就做了噩梦。
蒋明煦不喜欢姜春说谎,但姜春好歹也是92高校的毕业生,意志力和行动力比他想的还要强得多,蒋明煦根本不把昨天阎和她的那个拥抱当回事,他看着姜春的脸,脑海里有个想法油然而生。
她会是在替真正的奸-夫遮掩吗?
蒋明煦若有所思地抚摸着姜春,在他格外温柔的安抚下,姜春的睫毛已经眨动的没有那么厉害了,她慢慢地陷入熟睡中,姜春或许并不了解蒋明煦睡着时是什么样,但他对她的了解却早已是每一寸都掌握在掌心里。
他们成年后第一次发生关系,在洛杉矶。
蒋明煦预定了沙漠中的私人酒店,在那里折腾了整整一周,星空下,泳池里,甚至车里他们都做过。
他一晚上四五次,把姜春吓得几乎要求绕了,到后来甚至不得不闭上眼睛装睡,蒋明煦就这样耐心坐在床边,一夜未睡,观察她,从此把她装睡和真正睡着的模样都记在了心底。
他将她轻轻放回到了床上。
这会儿是早上五点不到,姜春平时八点半去学校,她还能再睡至少三个小时。
蒋明煦再次拿起了姜春的手机,翻看着她的聊天记录,她的手机确实没有秘密,从监控轨迹来看,一切也都无懈可击,仿佛他的宝宝出轨只是他过度敏-感产生的幻觉。
在意识到姜春的手机没问题后,蒋明煦马上开始逆向推理。
如果定位没有问题的话,那就是奸-夫主动来找她?这也不是不可能。
蒋明煦薄唇微抿,他脑海里隐隐约约有了个答案,也许是那个奸-夫每天会过来找她,所以她的监控位置从来不变,她也不需要通过微信和对方联系,他们之间有其他的暗号,姜春在的华侨高中,附近就是个大型商场,还有酒店,她完全可以把手机放在学校,然后再趁着午休期间溜出去偷晴。
他的手梳理过她柔滑的黑发,长指缓慢地按住了姜春的头骨。
蒋明煦现在非常想跟她做饭,他知道姜春平时最多只能坐四次饭,一般第一二次她就会哭,第三次依旧是累的求饶了,到了第四次,她神思困倦,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像是被完坏的洋娃娃,只要蒋明煦威胁她第五次,姜春会把她工资卡的密码都吓得告诉他。
楼下传来了动静声。
蒋明煦嘴角的笑容扩大,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头骨,稍微用力,很快又松开。
“等会儿再来跟你开香槟,宝宝。”
“哥,不再待会儿?”
蒋明煦的声音出现在蒋阎身后,蒋阎尚未转身,便立刻察觉到一股强势的力道朝自己扑面而来,蒋阎学过拳击,对蒋明煦的攻击早有准备,他扭头按住了蒋明煦的拳头,看着他弟弟被摁住的手臂上暴起的青筋,目光落在他脸上。
“大早上就用这种方式跟我说早安?”
蒋明煦不说话,就那么睨着他,察觉到掌中力道渐轻,他挑眉,却没想到蒋明煦竟然抬起另一只手,一声闷响,哪怕蒋间及时闪躲,嘴角也依旧破裂,渗出了鲜红的血丝。
蒋阎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一拳砸在蒋明煦腹部,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两人同样身材高大,力量强悍,又都学过防身术,打起架来却成了毫无章法的宣-泄,是最原-始暴-力的力量碰撞。
蒋明煦反应速度快,力量极大,招招狠辣,一拳一拳砸下去带着极强的破坏力。
蒋阎则是更有技巧性,更具经验,几乎都是往蒋明煦薄弱的地方攻击。
没一会儿家里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客厅的茶几被摔碎,椅子被踢翻,蒋明煦眉眼间积聚的怒意和戾气喷涌而出,他拿起一旁的高尔夫球棍,狠狠往蒋阎脸上砸去——
蒋阎抬手挡住了,手臂骨头几乎都听到了破碎的声音,他另一手抓住高尔夫球棍,冷眼看着蒋明煦:“你知道么,明煦。虽然是你把她带回家的,但她第一眼喜欢上的人是我,昨晚她跟我告白了。’
“你这样真像个爱而不得的小丑。”
蒋阎用力,掰断了高尔夫球杆,砸在了蒋明煦的头上,“仔细想想,她好像确实看不上你。你在她身上花的每一分钱,哪个不是我赚了给你的?”
蒋明煦紧握着拳头,猛地用力,抓住了蒋间,把他按在了墙上:“你有本事就再说一遍!”
“不是每个人都对她感兴趣,”蒋阎眼底的凉意似凝结成冰,一字一顿:“是她主动来求我的,蒋明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