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所求,老夫允了!”
祁澜心中狂喜,但面上不敢表露。
“但……”闻仲话锋一转,“老夫虽是大商之臣,你有开创奉献法之功,我自当为国举才。
且你根骨清灵,气运深厚,若能入道,他日或可成我大商之栋梁。
奈何老夫师门上清道法,乃截教真传,不可轻传外人。
好在我早年出师游历东海之时,曾与一散修交流论道,其功法亦为我求得,用于精进雷法,触类旁通。
正好此功并非我截教嫡传,于你还算合适,可以传授。”
“此法,老夫可以传你。”
来了!
祁澜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闻仲看着他,目光深邃,“但,你要立誓。”
“请太师明示!”
“你需对天道立誓,今日从老夫这里学得的所有道法神通,永生永世,不得用于对付大商,不得有损大商国祚。
若违此誓,必遭天谴!”
这既是传法,也是枷锁!
祁澜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转身,背对闻仲,向着帐外苍穹,轰然跪倒!
“晚辈祁澜,谨遵太师之命!”
他当即起身,背对闻仲,望天而跪,字字铿锵。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晚辈祁澜,今日得闻仲太师传法之恩,在此立誓:今后所学之道法神通,若有一日,以太师所传之法,伤及大商分毫,有损大商国祚,愿受天打雷劈,永不超生!”
字字铿锵,如金石落地!
轰隆!
外界之中,并无动静,但隐约间,却似乎有一道雷声在神魂中激荡。
一道无形的束缚,在冥冥之中,就此成立。
闻仲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抬手一指,一道米粒大小的金光自他指尖射出,快如闪电,瞬间没入祁澜的眉心!
“此法名为《癸水潜雷秘典》,取坎宫真水,化癸水之精,于肾宫之中,孕育一点雷种。
水能生雷,雷能炼水,水雷交轰,可淬炼肉身,可滋养元神。
此法大成,能入元神之境,若至圆满,可借雷性化去元神阴性,成就阳神,仙道可期。”
轰——!
祁澜只觉眉心一烫,下一瞬,神魂仿佛被一股巨力拽入了一片无尽的幽暗深海!
海底深处,一点寂灭的微光悄然诞生,是为“雷种”!
紧接着,无穷无尽的“坎宫真水”自天外倒灌而下,水助雷势,雷炼真水!
轰隆!
水雷交轰之间,一幅幅玄奥的行功路线图,一篇篇艰涩的古老口诀,一道道霸道绝伦的雷法神通虚影……
所有信息,都化作狂暴的雷霆字符,野蛮地、粗暴地烙印在他神魂的每一个角落!
仙道!
这,就是仙道!
武道,虽然不弱,但仙道,才是这个世界的主流!
他强忍着神魂的激荡,再次对闻仲行礼。
“学生祁澜,谢太师传法之恩!”
这一次,他改称“学生”,闻仲也没有纠正。
虽无师徒之名,却已有了传道之实。
不称弟子,称为学生,也是应有之意。
闻仲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
“此功不入三教,上限也不过将将凝练阳神,无有应对三灾九难之法,但亦可成真仙。
用作夯实基础,也为正法,算是老夫手中能拿出来最好,也是最适合你的了。
他日你若功行有成,或是要专修功法,可将此功炼出的法力化作胸中五气,并不会对你之后的修习产生不好的影响。
不过此正法虽贵,却也抵不得你献上的新肥之法。”
说到这儿,闻仲伸手虚握,引动芥子之法,掌心竟凭空多了一个遍布雷纹的蓝色葫芦。
他指尖在葫芦口轻轻一拨,只听“嗡”的一声轻鸣,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暗金、表面隐有流光转动的丹丸滚落而出!一股霸道而精纯的血气混合着奇异的药香,瞬间充斥了整个营帐。
“此乃金玉龙虎丹,为我师兄一气仙余元所炼,你若食之,可凝玉髓金骨,旺盛气血,气力大增。
我之弟子吉立、余庆亦有服用,望你此番出征东夷,多立战功,老夫也好为你弗照一二,待到得胜归来,老夫也能多为你请下封赏,如此,便算因果两清。”
祁澜闻言,急忙接过这金玉龙虎丹,开口拜谢。
“嗯,若无他事,你便先退下吧。”
闻仲抚摸着长须,冲着祁澜微微点头。
后者见此,便也识趣的主动退下。
等到祁澜的身影消失在帐外,闻仲脸上的淡然终于维持不住,又急不可耐地从怀中摸出那卷竹简,借着灯火,贪婪地反复阅读。
那上面每一个字,仿佛都蕴含着让土地丰饶、让社稷稳固的魔力。
恰在此时,帐帘掀开,闻仲的弟子吉立走了进来,准备与师弟余庆换班。
他见自家师尊对着一卷竹简眉开眼笑,神情激动,不由好奇道:“师尊,是朝歌来了什么喜讯吗?”
闻仲抬起头,将竹简视若珍宝地卷好,笑道:“非是朝歌喜讯,却胜似喜讯。吉立,你可知老夫为何看重那长溪世子祁澜?”
吉立想了想,恭敬道:“弟子愚钝。想来是因其天资卓绝,阵斩长右,乃可造之材?”
“这只是其一。”闻仲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为将者,勇猛固然重要,但胸怀天下,心系万民,此子,日后定为圣贤矣!”
“恭喜师尊,想来我等二人,日后莫不是要多一小师弟了?”
闻仲微微摇头。
“老夫,怕是还不够资格做他的师傅,无怪乎无师徒之缘。”
这等能昌盛人道的良材美玉,也难怪能得火云洞重视。
他扬了扬手中的竹简,“读祁澜此书,心神雀跃,快哉快哉!老夫当引路,放他出一头地也!”
他忍不住抚须赞叹,眉宇间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
吉立与刚从外帐走入的余庆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能让师尊如此盛赞,那祁澜,已经和过去的重点关照不同了。
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
……
另一边,祁澜回到自己的营帐,立刻屏退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