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人在柯南,系统钦点蝙蝠侠 >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目前的情况很是不妙。
    东京警察厅的人找上门来了。
    换做是其他东京警察厅的高层,此时此刻说不定还要训斥几句,让他们滚出去。
    但是他不一样。
    他是高桥纲也。
    里搜查官一直...
    中森银八话音未落,走廊尽头的防火门已被撞开,三名身着黑色战术服、面罩覆脸的反叛军成员鱼贯而入,枪口齐刷刷指向守在宝石展柜前的五名警员。他们动作干脆利落,左肩斜挎的战术包上印着模糊却可辨的维斯巴尼亚王室旧纹——那是二十年前被废黜的兰德尔公爵派系徽记,早已从官方档案中抹去,却在今日以弹药与硝烟的方式重新浮现。
    白马探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碰腰间那把仿制左轮——那是他父亲白马正芳亲手打磨、作为成年礼赠予的纪念品,子弹从未上膛,枪管内只余一道幽微油光。他只是向前半步,侧身让开中森银八的视野死角,右手悄然滑入西装内袋,指尖触到一枚温润的金属薄片:灰原哀昨夜塞给他的“蜂鸣器”,代号“夜莺”,仅拇指大小,却能在0.3秒内释放320分贝定向声波,瘫痪耳蜗神经末梢三至五秒。
    “别开枪。”白马探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凿进枪口对准的空气里,“你们要找的不是这间屋子里的东西。”
    领头那人顿住,枪口微不可察地偏了三分。
    白马探继续道:“斯伯爵尼亚宝石在B-7号保险库,三层地下,恒温负压舱。你们现在冲进去,触发的是双重生物锁——米拉公主的虹膜,加上基斯伯爵的掌纹。而基斯伯爵……”他目光扫过对方战术手套边缘露出的一小截暗红色丝线,“刚才在二楼东侧楼梯口,我看见三具穿同款手套的尸体,指节都断了两根。他们死前最后一刻,还在徒手掰保险库门锁。”
    那人呼吸一滞。
    白马探嘴角微扬:“你们不是兰德尔派的人。二十年前公爵流亡前烧毁了所有基因样本,但你们这批人……指纹、步态、握枪角度,全都是‘兰德尔军事学院’第七期学员模板。可那一期,早在三年前就因‘训练事故’全员注销。你们是活人,是克隆体,是‘复刻品’——而复刻品最怕的,从来不是子弹,是真相。”
    中森银八听得头皮发麻,手已按在配枪上,却不敢拔。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高中生,比他见过的所有FBI教官更懂怎么撬开一扇锈死的门——不是用炸药,而是用一把钥匙形状的沉默。
    走廊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地毯上。紧接着是短促的咳嗽,混着铁锈味的喘息。
    “芦屋先生?”中森银八低呼。
    没人应答。
    白马探却忽然转身,望向右侧通风管道检修口——那里本该空无一物,此刻却悬着半截暗青色衣角,正随气流微微摆动。他瞳孔一缩,抬手按下耳后的微型通讯器:“诺亚方舟,调取B区通风井红外热源图。”
    滋啦一声杂音后,诺亚方舟的声音直接灌入他左耳:“发现两名热源,移动轨迹呈‘之’字形,速度1.8米/秒,体温36.2℃……等等,第三名热源正在降温——35.7℃,34.9℃……32.1℃。”
    “停。”白马探打断,“把第三名热源最后十秒影像,放大至像素级。”
    画面切出——灰白噪点中,一个蜷缩在通风管岔口的人形轮廓正缓缓下沉,脖颈处一抹极细的银光一闪而逝。不是刀,是针。极细,极韧,缠着肉眼难辨的银丝,另一端隐没于上方阴影。
    “金表组的‘缚影丝’。”白马探喉结滚动,“他们早把人埋进来了。”
    中森银八脸色煞白:“谁?”
    “基斯伯爵。”白马探盯着那抹银光,“他根本没去通知什么特殊部队——他刚才是去通风井接应自己人。米拉公主不在房间,也不在酒店,她在……”他猛地抬头,目光刺向天花板,“在酒店正上方,东京塔观景台。今早六点整,东京塔对外宣布临时检修,关闭全部升降梯——但维修日志里,没有一名工程师入场记录。”
    话音未落,整栋大楼灯光骤暗。
    不是跳闸,不是断电——是所有光源在同一纳秒内被掐灭,连应急灯的微光都凝滞在半空,仿佛时间被抽走了一帧。唯有通风管道里那截衣角,仍被某种幽蓝冷光浸染,像深海浮游生物散发的磷火。
    黑暗中,白马探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
    也听见中森银八拔枪时金属卡榫的轻响。
    更听见——
    头顶传来极轻的“咔哒”声,像一枚纽扣落在钢板上。
    然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四声、五声……七声。
    七声之后,整条走廊的消防喷淋头同时爆裂,冰水如瀑布倾泻而下。但水珠并未坠地,而是在离地三十公分处诡异地悬浮、旋转,折射出无数个白马探的倒影。每个倒影的瞳孔里,都映着同一行血红字符,浮现在水幕表面:
    【你猜对了六个字。第七个字,是“死”。】
    中森银八失声:“幻术?!”
    “不是幻术。”白马探抹去睫毛上的水珠,声音冷静得可怕,“是共振。东京塔主结构钢架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做过超声波应力检测——频率12.7赫兹,恰好是人类视觉暂留极限。他们用塔身当共鸣箱,把图像投射进我们的视网膜残影里。”
    水幕突然翻涌,字符溃散,聚成一张人脸——年轻,苍白,左眼戴着单片金丝眼镜,右眼空洞漆黑,正对着白马探微笑。
    “八维斯巴。”白马探终于念出那个名字。
    水幕人脸颔首:“你比我想象中更快。但快,不等于活。”
    话音落,所有悬浮水珠轰然炸裂,化作千万枚细针,裹着高压水流直射而来!中森银八怒吼着扑来挡在前方,却被白马探一把拽回身后——他左手甩出蜂鸣器,右手抽出那把从未上膛的左轮,枪口朝天,扣下扳机。
    “砰!”
    不是子弹出膛声。
    是枪管内预置的微型气爆装置引爆。冲击波将迎面水针尽数掀飞,撞在走廊墙壁上,竟发出金属撞击的铿锵之声——那些哪是水?分明是掺了钨合金微粒的液态弹丸!
    烟尘未散,白马探已闪身扑向通风井检修口。他单手撑住边框,足尖猛踹墙面借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钻入黑暗。中森银八只来得及抓住他西装下摆,撕下一道布条。
    “白马探——!!”
    回应他的,是通风井深处传来的、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以及一句飘忽的耳语,通过诺亚方舟加密频道,直接钻进他耳膜:
    “告诉蝙蝠侠……八维斯巴在东京塔顶,但他真正要杀的人,从来不是米拉公主。”
    “是灰原哀。”
    中森银八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冻结。
    灰原哀?那个总抱着草莓牛奶、说话慢吞吞的初中生?她怎么会和维斯巴尼亚王室扯上关系?又怎会成为八维斯巴的目标?
    他猛地抬头,望向天花板——那里本该是混凝土楼板,此刻却透过水渍斑驳的漆面,隐隐透出下方楼层的微光。光晕边缘,一行极细的刻痕蜿蜒而下,像一条被钉在墙上的毒蛇:维斯巴尼亚古文字,意为“祭品之喉”。
    而刻痕终点,正指向米拉公主那间空荡荡的卧室门锁。
    门锁内侧,有新鲜刮痕。
    不是撬锁痕迹。
    是某种细长器械反复插入、旋转、再退出留下的螺旋状刮痕——像手术刀在骨头上练习切口。
    中森银八胃部一阵抽搐。他忽然想起昨夜灰原哀递给他蜂鸣器时说的话:“如果看到有人用‘喉音’说话,立刻捂住耳朵。那种频率的声波,能激活沉睡二十年的基因毒素。”
    他颤抖着摸向耳后通讯器,手指却在按下通话键前停住。
    因为走廊尽头,那扇被撞开的防火门,正缓缓合拢。
    门缝里,一只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搭在门把手上。
    那只手,正用指甲一下、一下,敲着金属门板。
    嗒、嗒、嗒。
    三声。
    和通风井里那七声,节奏完全一致。
    中森银八猛地转身,拔枪指向门后阴影。枪口微微发抖,却始终没扣下扳机——他知道,门后站着的,绝不会是敌人。
    而是八维斯巴留给他的……最后一个谜题。
    此时,东京塔顶层观景台。
    风速计显示:28.3米/秒。
    狂风卷着雨丝抽打玻璃幕墙,发出沉闷鼓点。米拉公主穿着侍女的浅蓝色制服,赤脚站在防弹玻璃前,发梢被吹得乱舞。她面前,灰原哀静静坐着,膝上摊开一本《维斯巴尼亚矿物学通论》,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你不怕我?”灰原哀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米拉公主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玻璃上。雨水顺着她指腹滑落,在透明屏障上划出一道蜿蜒水痕。“怕。”她声音很稳,“但我更怕你骗我。”
    灰原哀合上书:“我没骗你。你父亲兰德尔公爵,确实死于‘训练事故’。但那份事故报告第十七页的化学分析数据,被人用纳米级墨水覆盖过——底下写的是‘氰化钯复合物’。这种毒素,只在维斯巴尼亚王室血库里存在。”
    米拉公主指尖一顿。
    “你母亲,艾莉诺王妃,三年前病逝。尸检报告显示心肌纤维化。可她的心脏组织切片,在我实验室里,显出了和氰化钯完全一致的结晶形态。”灰原哀从书页夹层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胶片,迎着闪电微光举起,“这是她最后一张X光片。肋骨间隙,有三处针孔状阴影——和你今天早上,在酒店房间门锁上看到的刮痕,完全吻合。”
    米拉公主终于转过身。
    她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琉璃般的冷硬光泽:“所以,八维斯巴是你们的人?”
    “不。”灰原哀摇头,“他是我们造出来的病毒。十年前,维斯巴尼亚王室秘密资助‘普罗米修斯计划’,目标是复活兰德尔公爵的基因序列。他们成功了——在八维斯巴身上。但他不是克隆体,是‘载体’。他的每一次死亡与重生,都在激活王室血脉里沉睡的‘潘多拉因子’。而因子的唯一解药……”她顿了顿,目光如针,“是你的心脏。”
    米拉公主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所以,从我踏进东京市的第一步起,你们就在等我送上门?”
    “不。”灰原哀站起身,将胶片轻轻贴在自己左胸,“解药不在你身上。在我这里。‘潘多拉因子’的原始样本,就封存在我的骨髓里。八维斯巴追杀我,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取走这个。”
    狂风骤然加剧,观景台穹顶传来金属扭曲的呻吟。远处,一道惨白闪电劈开云层,瞬间照亮灰原哀苍白的脸。她耳后,一枚极小的银色芯片正微微发亮——那是诺亚方舟最新一代神经桥接器,正将她的脑电波,实时同步传输至蝙蝠洞主屏幕。
    屏幕另一端,陈恩面具下的嘴角,缓缓绷紧。
    他认得那枚芯片。
    那是他亲手交给灰原哀的“方舟协议”启动密钥。
    而此刻,密钥正在倒计时。
    【00:04:59】
    【00:04:58】
    【00:04:57】
    陈恩抬起手,不再遮掩。他摘下左耳的通讯器,捏碎。
    陶瓷碎屑簌簌落下。
    然后,他摘下了蝙蝠侠的面具。
    露出一张属于三浦毅夫的脸。
    不,不完全是。
    左半边脸颊皮肤完好,眉骨高耸,眼神锐利如刀;右半边却覆盖着蛛网般的银色纹路,正随着倒计时的跳动,一明一暗,像活物般搏动。
    他望着屏幕上灰原哀平静的眼,声音第一次褪去了沙哑,清晰得令人心悸:
    “游戏,才刚开始。”
    【00:02:17】
    【00:02:16】
    【00:02:15】
    风声,雨声,金属呻吟声,全部消失。
    整个世界,只剩下倒计时的滴答声。
    以及,灰原哀轻轻叩击玻璃幕墙的指尖声。
    嗒、嗒、嗒。
    三声。
    和八维斯巴在通风井里敲门的节奏,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