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呆呆地看着面前纯净高洁宛若王国公主的少女。
不对,不是宛若,她就是。
江怜灯整个人被款式精致的紫罗兰色连衣裙所包裹其中,几乎没有露出多少肌肤,蕾丝高领的高度刚好遮住锁骨,领口饰有一排细密的珍珠母贝扣,光泽温润。
修身的版型沿着女孩的颈线一路向下,流畅地勾勒出纤秀的曲线,腰部用缎带束起,贴合身形但不紧身,长袖袖口收窄,配以同色系的细缎带蝴蝶结,优雅又不失少女的俏皮。
裙摆及脚踝,刚好盖住鞋面,纵向的如同风琴般的褶皱增添了层次感,外侧裙摆装饰着一排细密的小珍珠串,整体的剪裁得体缝绣讲究,设计繁而不杂,她只需简单站着就流露出高贵的气质。
少女的短发在在脑后偏低的位置挽成发髻,那白嫩的耳廓露出,小小的珍珠耳坠正轻轻摇晃,反射出淡淡的光泽。
沈延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并不是耳钉,只是夹在了耳垂之上。
毫无疑问,只要看见眼前的这位美少女,便知道她是一位公主。
在修仙世界里,江怜灯是宗门圣女;在末日世界,她则是全世界的预言之女。
而在这个奇幻世界,她是某个王国的公主。
【黑环】的世界观里其实有好几个王国,沈延玩游戏的时候光顾着杀杀杀了,几乎没怎么看剧情,所以也辨别不出来,她这是来自哪个国家的服饰。
其实风格都一个样,公主就是公主,都不用她说,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她刚才确实说了些非常非常奇怪的话。
沈延迟疑了一下,眼角余光当中看到自己身上已经换成了教会的服饰。
教堂还是那个教堂,【转换】后环境发生改变最小的一次。
江怜灯问自己要不要吻她的手是什么意思?
沈延确实知道,在西方的王庭当中有这种见面吻手礼仪,江怜灯这没头没脑的话多半是从她那来自异世界的知识而来的,她作为公主,确实有资格让自己这么对待她。
可是......
如果江怜灯还是最开始那种会跟着设定的状态,那她说这话勉勉强强还能过得去,但现在他们早就见面了,她本人也是可以随心所欲的状态,那她让自己吻手干嘛?
总不能是故意借着设定调戏他吧?
这事明明像是温素瑜会干的事,她真干过,可江怜灯那纯良小动物的性格,不像会干这种事啊。
头脑风暴过后,沈延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江怜灯在假装正常,她觉得现在这个场合应该实行吻手礼。
那就只好配合她了。
“如您所愿,我的......公主。”
单手贴胸,沈延下了一节台阶,低垂着头,伏下身子,就地单腿点地。
江怜灯那双和公主裙配套的白色浅口皮鞋就在他的面前,鞋头被镶上了无数碎钻,闪烁着细碎的光辉。
裙摆并没有长到完全盖住整个鞋面的程度,露出一小段白色蕾丝袜的材质。
沈延轻轻呼吸了一口气,只是为了平复即将做从未做过的吻手礼的心情。
然后,他用对待一件艺术品的心态,轻轻捧住了那只早已放在他面前的纤纤玉手。
真的如艺术品一般,肌肤细腻白皙,手背上浮着几缕极细的青筋,手指匀亭有致,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其中的弯月粉嫩可爱,像春日里的花苞。
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沈延刻意压制了自己渐渐加快的呼吸。
他终于倾下身子,缓缓地将自己的唇印在了那温软的手背之上。
万籁俱寂,烛火柔和,在神圣庄严的教堂之中,少年牧师将他的吻献给了美丽的公主。
手背被喷吐上一股热气,江怜灯紧张地看着身下的男生,另一只手本能地攥紧了胸口细滑的布料。
感受到了手里人儿的微微颤抖,沈延的脸离开了那只手,却没有放开,他轻勾嘴角,另外一只空着的手先在自己胸口上画了个十字架,然后再在少女白净的手背上画了个十字架。
“愿主的恩典与您同在,公主。”
“谢,谢谢………………"
这个时候,沈延已经重新站了起来,刚好对上她怯生生小心说着的模样。
“我是说,我说......”
她显然慌张了一下,大概是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了,沈延在心中思忖着。
于是他轻笑了一下,“没关系,您只需接受祝福就可以了。”
听了这话,江怜灯才松了口气,如蒙大赦的样子。
“好的………………”
说完,她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从祭台的台阶上走下。
当她踏到地面的那一刻,沈延亲眼见证了,她身上的穿着重新变回校服的样子。
“怎,怎么了?”她好像在担心什么,眼神躲闪着持了下耳边的垂发。
“没事。”沈延看着她,笑着说。
怎么说呢,公主状态的小灯优雅美丽,但校服模式的小灯也很日常可爱。
两个人沿着过道,往教堂门外走去。
“教堂也逛完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今天沈延是真有点燃尽了,几天来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正好碰上最好说话的江怜灯,他是真想趁着凌晨抽能力之前多休息一会儿。
有着【阴阳交泰合欢造化经】对于筋骨的持续强化,他的身体现在其实很难会累了,但虽然身体不会累,人的精神也总是会累的。
“好哦。”江怜灯并未对此发表什么意见,仿佛只要和他出来逛逛看看这么一次,她就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
在他们离开之后,短暂拥有生气的教堂重新沉寂下来。
最后,沈延还是陪着江怜灯在周边的街道上逛了逛,然后才一起回酒店。
回到房间之后,正好碰见周晨在洗澡,两个人接力淋浴之后,全都躺到了床上。
稍微聊了两句,沈延猛然发现周晨聊着聊着没声了,探过去一看,这家伙甚至已经在发出轻微的鼾声了。
有这么累吗?
刷着手机,一直耗到十一点五十分,再次瞅了瞅熟睡当中的周晨,蹑手蹑脚地来到浴室当中,顺手锁上了门。
然后,在天花板生成了一个空洞,穿梭了上去。
空气中还弥漫着隐约的雾气,熟悉的沐浴露香气在鼻前回转,浴室地面上的水干了大半,只剩下地砖缝隙里的一些水渍反射着光芒
种种迹象都在告诉着沈延,这个浴室好像没多久以前刚刚被使用过。
被明映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