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风皇庭亦如小青穹山一样,有着诸多“职位”。
不过他们并非是以山头为名,而是以“封王”“封侯”等称呼来排位。
其中,封王领主都为依然炼化了部分身体的极限领主,其中最强的有七位“亲王”。
封侯的则是初步炼化身躯的极限领主,共有二十位。
其余的比如高阶领主等等,都一律以“将”来称。
其总体上数量要多于小青穹山,但质量上却不如早前的小青穹山。
至于如今嘛......鉴于小青穹山的峰主被徐枫“嘎”了四位。
很难说是否“元气大伤”,但至少也是伤筋动骨。
徐枫负手立于峰巅,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七人,仿佛看的不是足以横扫一方强敌,只是七个路人。
“天风皇庭的‘岩王'、'蛇王'、'鹰王.....三位封王强者联袂而至。
还带了四位高阶领主的大将,真是看得起我石峡峪口这偏僻之地。”
徐枫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拓跋烈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金鹏峰主说笑了,石峡峪口秘境出世,宝物惊现。
这等大事,我天风皇庭岂能不来凑个热闹?”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只是没想到,小青穹山派来驻守的,竟是金鹏峰主这般人物。
短短时日,连退诸多人族极限战神,风头正劲啊。”
徐枫挑眉:“你们知道的倒是清楚。”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蛇王莫桑阴恻恻地开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金鹏峰主,明人不说话,那秘境中的凝势宝物,你得了多少?
交出来,我等或许可以留你一条性命,让你体面地回小青穹山养伤。
“哦?”徐枫笑了,“若我不交呢?”
鹰王乌兰缓缓取下背后大弓,搭上一支通体赤红,缭绕着火焰纹路的骨箭,弓弦拉满,锁定了徐枫。
“那就只好请金鹏峰主......永远留在此地了。
话音未落。
“嗖——!”
赤红箭矢破空而出!
速度快到极致。
箭身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出刺耳的尖啸,留下一道赤红轨迹。
这一箭,赫然蕴含着精纯的火系真意与破甲锋芒。
威力足以洞穿寻常的SS级金属!
几乎在乌兰出手的同一瞬间。
蛇王莫桑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刹,两道幽绿的刀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徐枫身后,直刺后心与脖颈!
而拓跋烈则怒吼一声,巨型战斧抡起,带起漫天土黄色罡气,如同山崩地裂般朝着徐枫当头劈下!
三人配合默契无比。
箭矢正面强攻吸引注意,蛇王背后袭杀,拓跋烈正面碾压。
再加上外围四名高阶战神的气机锁定与随时可能的干扰。
这分明是要一击必杀,不给徐枫任何喘息之机!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巅峰极限战神饮恨的绝杀之局。
徐枫只是微微抬眸,他甚至连刀都未拔,还有时间抬手拦了一下准备出手的李问。
“山。”
一字轻吐。
徐枫周身七丈范围内,空气骤然凝固!
仿佛有无形山岳虚影降临,镇压四方。
那支破空而来的赤红箭矢,在进入徐枫身周三丈时,速度骤减。
箭身上的火焰急速黯淡,仿佛被无形重压生生碾灭。
最终,箭矢在徐枫身前一尺处,被他一把死死抓住,不得寸进!
“风。”
徐枫身形微晃,如同化作一缕清风,在原地留下淡淡残影。
蛇王莫桑那两道刁钻狠辣的幽绿刀光,只斩中了空气。
而徐枫的真身,却已出现在拓跋烈那如山崩般的巨斧侧面。
“星。”
徐枫五指攥拳,璀璨金光乍现。
看似轻飘飘地砸在了拓跋烈巨斧的侧面。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拓跋烈只觉一股诡异而磅礴的力量从斧身传来。
那力量并非硬碰硬的冲击,而是一种高频的震荡与锋锐的穿透。
他虎口剧痛,巨斧竟被这一指震得偏开三寸!
蓄势已久的全力一击,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化解。
“什么?!”
拓跋烈、莫桑、乌兰三人同时色变。
他们知道徐枫不简单,却没想到竟强到如此地步!
徒手化解乌兰的“赤炎破甲箭”,轻易避开莫桑的袭杀,更一拳震偏拓跋烈的全力一斧………………
这哪里是什么新晋峰主?
这分明是浸淫多年,战力深不可测的老怪物!
“就这点本事?"
徐枫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身形再动。
这一次,不再被动防御,而是抬手一甩,七十二柄飞刀同时嗡鸣。
没有化为灵鱼,也没有凝聚巨刃。
只是最简单的——爆射!
“咻咻咻咻咻——————!!”
七十二道寒光,如同疾风骤雨,瞬间笼罩了拓跋烈,莫桑、乌兰三人!
每一柄飞刀,都蕴含着徐枫852吨的基础念力。
而那三柄星神兵级别的飞刀更是在徐枫的手法之下,速度、力量、轨迹,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拓跋烈狂吼,巨斧舞动如风车,土黄色罡气凝成厚实护盾。
“铛铛铛铛——!”
密集如雨的撞击声中,护盾剧烈震荡,火星四溅。
莫桑身形如同鬼魅般闪烁,试图以速度避开。
但飞刀太多,太快,更仿佛长了眼睛,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
“噗嗤!”
一柄飞刀穿透了他的肩头,带起一蓬血花。
乌兰脸色煞白,疯狂开弓,一支支箭矢射出,试图拦截飞刀。
但她的箭,在徐枫的飞刀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
“噗噗噗!”
三柄飞刀几乎同时击中她的大弓、箭囊和右腿。
大弓断裂,箭囊炸开,右腿鲜血淋漓。
“噗!”
其中一柄赤色飞刀直接穿过她的腰部,带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焦黑血洞!
只一个照面。
三位天风皇庭的封王强者,尽数受伤!
“这人有古怪!撤!"
拓跋烈当机立断,暴喝一声。
然而刚一转身,便见徐枫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悍然一拳砸下!
轰!
拓跋烈仓促间只来得及横斧抵挡,便觉得巨斧化为山岳,猛然撞在了的胸口。
随即,徐枫转头便是学刀如风。
而那蛇王莫桑刚偷到身边,就被他一下子侧身躲开偷袭,随即狠狠撞入怀中。
“咔嚓!”
随着徐枫一肘顶出,那莫桑整个胸膛都骤然塌陷了下去,轰然滚翻出去。
而那鹰王乌兰则是在受伤之后便当机立断的骤然化出双翅凌空而走,却是第一个逃了的。
李问原本要追,却被徐枫拦下,而后两人逮着那岩王和蛇王,一人一个,疯狂暴揍。
直到将那两人彻底打废,这才停手。
那四名在外围的高阶战神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见主子死的死跑的跑,哪里还敢停留,作鸟兽散。
对于这些小东西,徐枫并未追击。
“杀了俩,跑了一个,你故意放走?”李问擦着拳头走过来问道。
“嗯。”
他望向天风皇庭势力所在的方向,眼神幽深。
“这一战的消息传回去,应该能震慑一段时间了。”
“接下来......”
他转身,望向小青穹山主峰方向。
“该为进入藏经阁第四层,做些准备了。”
李问也不多问:“好吧,你策划就好。
而后,两人斩下那俩亲王头颅,徐枫则收起两人尸体。
随即才朝回走去。
路上,李问忽然问道:“你现在......势凝聚了几丈了?"
徐枫看了他一眼。
李向扭头看向别处:“不想说可以不说。”
“区区七丈。”徐枫想了想如实道。
李问眼中闪过一丝惊色,而后便陷入了沉默。
见状,徐枫也没多说。
毕竟是天才人物,被他这样一个大龄青年超越,自然心里会有很多想法。
不过嘛,天才,多刺激刺激,才能爆发潜能。
“对了,我因为天赋比较差,所以只能以量取胜,所以修炼了三种势,不像你们这些天才。”
徐枫又道。
李问:“......”
他张了张嘴,很想告诉徐枫。
在你面前,我他妈是天才?
天风皇庭,某处隐秘据点。
乌兰率人狼狈返回,脸色难看至极。
回到营地。
“那金木......到底是什么怪物?”
乌兰包扎着腿上的伤口,声音中带着后怕。
“鹰王大人,此獠的实力绝对能够位列小青穹山的前五峰!
如此人物,却被包装成新人一个,绝对是小青穹山的阴谋!
他们只怕是早就算计好了今天这一幕,否则如何能......能留下两位亲王!”
乌兰深吸一口气:“小青穹山,当真是好深的算计!
立刻将今日之战况,如实报皇主。
如何定夺,由两位皇主决断。”
“是!”
红云峰,密室。
红雉盘膝而坐,面前摆着那枚玉小盒。
盒盖打开,“百炼金身丹”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诱人的波动。
她已经盯着这枚丹药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白日里,徐枫那霸道轻佻的笑容,以及揽住她腰肢时那炽热的手掌温度。
“该死………………”
红雉咬了咬红唇,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恼。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理性分析。
金木送此丹,目的何在?
示好?拉拢?还是......真的如他所说,对自己有意?
无论哪种,这枚丹药对自己都至关重要。
服下它,她有七成把握能打破当前肉身瓶颈,血脉更进一步。
甚至......触摸到那梦寐以求的星神门槛。
可一旦服下,就等于欠了金木一个天大的人情。
以那小子的霸道性子,日后会提出什么要求?
红雉凤眸闪烁,内心挣扎。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
“实力才是根本。"
她伸出玉手,拈起那枚暗金色的丹药。
“金木......不管你打什么主意,这份人情,本座记下了。”
“但想让我红雉任你拿捏......”
她将丹药送入口中,闭上双眼。
“你还不够格。”
丹药入腹,磅礴药力轰然炸开。
红雉周身赤炎升腾,凤鸣之音隐隐回荡。
她的气息,开始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向上攀升。
石峡峪口营地,静室。
徐枫盘膝而坐,回忆着刚刚送到的密报。
密报中提及,岳长空已成功说服部分高层,大夏方面正在“认真考虑”出动星神境强者,对“金鹏峰主”进行“斩首行动”的可能性。
同时,情报显示,天风皇庭那边似乎有大动静将至。
“局势越来越有趣了。”
徐枫放下密报,眼中精光闪烁。
“接下来,该去见见凌风和幽泉了。”
徐枫起身,整理衣袍。
石峡峪口守卫任务即将期满,按照规矩,他需要回山述职,并领取奖励。
而奖励之中,便有可能包括......进入藏经阁第四层的机会。
“现在,是时候向上使展示‘忠诚'与'价值,为寻找那炼体秘法,铺平道路了。”
徐枫推开静室门,走了出去。
门外,晨光熹微。
天枢峰,天枢殿。
巍峨的殿宇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肃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息。
凌风上使与幽泉上使并坐于上首。
两侧立着数位气息沉凝的执事,以及今日恰好在山中的数位峰主。
青玄峰主灵机和红云峰主红雉也立于一旁,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凌风依旧是一身素色长衫,面容平静,目光深邃如古井。
幽泉则身着青色华服,神色淡漠,眉宇间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殿内气氛略显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殿中央那道挺拔的金色身影上。
徐枫负手而立,面色淡然,目光平静地迎接着两位上使的审视。
在他脚边,随意丢着两个以特殊法阵处理过,依旧狰狞可怖的头颅。
正是天风皇庭的“岩王”拓跋烈与“蛇王”莫桑。
而在他的掌心,则托着一枚温润如玉,灵光流转的丹瓶。
“金木,你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的如何?”
凌风上使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扫过地上的头颅,又落回徐枫脸上。
徐枫微微躬身:“回禀凌风上使,属下回山述职,并呈报战果。”
“战果?”幽泉上使眉头微蹙,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你是说,这两颗头颅?”
“正是。”
徐枫点头,语气平静无波。
“天风皇庭‘岩王”拓跋烈、‘蛇王'莫桑,伙同‘鹰王’乌兰及四名大将,擅闯我石峡峪口禁地,意图强夺秘境宝物。
属下率众迎敌,击退乌兰,斩杀拓跋烈、莫桑二人,余者溃散。”
他顿了顿,将手中丹瓶往前一送。
“此乃我在遗迹之中守护之物,完整无损的带回来了。”
幽泉上使盯着那丹瓶,眼中光芒闪烁。
就在半个时辰前,天风皇庭方面通过特殊渠道送来了一份言辞激烈的质询文书。
质问小青穹山为何无故袭杀其“岩王”拓跋烈、“蛇王”莫桑两位封王强者,重伤“鹰王”乌兰,是否意图挑起全面战争?
文书措辞强硬,隐隐有最后通牒之意。
凌风与幽泉正在为此事商议对策,却一时理不清头绪。
天风皇庭的指控听起来有板有眼,时间、地点、人物都对得上,可他们二人却完全不知情!
驻守石峡峪口的金木,上次传回的消息还是半月前。
只说遭遇小股天风皇庭探子,已被击退,一切正常。
怎么突然就冒出击杀两位亲王、重伤一位的大战?
是金木隐瞒不报?
还是天风皇庭故意栽赃,为黑石平原的冲突升级制造借口?
幽泉气得差点笑出来:“金木!你可知你杀的是天风皇庭七王中的两位封王强者!
这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你为何不早报?!”
面对幽泉的怒火,徐枫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
他微微偏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才道:
“上使明鉴,属下奉命驻守石峡峪口秘境,职责便是守卫入口,严禁任何外人擅入。
天风皇庭之人前来抢夺,属下杀敌守卫,乃是分内之事,有何可报?”
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解:“难道......属下还要在敌人来犯时,先跑回山门,向上使请示能否击杀,得到准许后,再回去守门杀敌?”
幽泉被噎得一室。
徐枫这话,听起来荒谬。
可细想之下,竟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难道守卫秘境,遇到强敌来犯,还要先请示?
战机瞬息万变,等请示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凌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抬手制止了还要发作的幽泉,沉声问道:“金木,击杀强敌之后,你明明可以立即传讯回山,禀明情况。
为何拖到今日述职才上报?你可知,天风皇庭的质问文书,半个时辰前已经送到本座案头!”
徐枫闻言,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他看了看凌风,又看了看地上那两颗头颅,眉头微皱,似乎真的在努力理解上使的“困扰”。
“回上使,”徐枫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耿直”,“属下击杀来犯之敌后,只觉此事已了,便继续驻守巡逻,巩固防线,并未多想。
区区天风皇庭的亲王,杀了便杀了,难道我小青山......还怕了他们不成?”
他最后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然。
话音落下。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几位峰主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有人想笑,又强行忍住。
有人则目露异彩,深深看了徐枫一眼。
红云峰主红雉垂下眼帘,掩饰住眸中的一丝波澜。
幽泉上使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没有说话。
凌风上使的脸色则是青白交替,胸膛微微起伏。
一阵沉默后。
两人看着徐枫那副“属下做错了什么吗”的疑惑表情。
一时间竟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按照常理。
击杀敌方如此重要人物,自然应该第一时间上报。
以便山门及时应对可能的外交风波和报复。
可徐枫的话......从守卫职责和武者心态来看,似乎又挑不出太大毛病。
尤其是他那句“难道我小青穹山还怕了他们”,更是隐隐戳中了殿中诸多峰主的心思。
是啊,小青穹山何时需要看天风皇庭的脸色?
杀了便杀了,何须大惊小怪?
难不成小青穹山真的比天风皇庭势弱?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
很快,凌风终于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好了。”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金木,你守护秘境,击退强敌,寻得重宝,有功。”
他先定了调子,算是认可了徐枫的行为。
幽泉虽仍有些不悦,但也没再反驳。
“不过,”凌风话锋一转,“日后若再有类似之事,需及时传讯回山,以免山门应对失措,明白吗?”
“属下明白。”徐枫从善如流,抱拳应道。
“你缴获的这枚丹药,确实是“凝势丹’,品质上乘,于人族极限战神修行大有裨益。
此物既是你缴获,便由你自行处置,你手下不是有一人奴吗?正好可用。”
徐枫心中一动,面色却不变,拱手道:“谢上使,不过,属下既已将此丹带回,便愿上交山门,充入库藏,或赏赐有功同门。”
以退为进。
凌风上使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摆了摆手:“不必,既是你的战利品,便是你的。
我小青穹山,还不至于贪墨下属之功。”
“是。”徐枫这才“恭敬”地将丹瓶收回。
凌风上使继续道:“你此次立下大功,当有重赏。
除了例行的星神露、贡献点之外......你可还有其他想要的?”
终于来了。
徐枫抬起头,目光坦然,声音清晰。
“属下确有一请。”
“讲。”
“属下修行至瓶颈,对炼体虽有小成,却感根基尚有不足。
尤缺系统之传承与高深之借鉴,久闻我山门藏经阁四层,收录各族秘传、上古遗刻,玄妙无穷。”
徐枫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恳切与渴望。
“属下斗胆,恳请上使恩准,允我进入藏经阁第四层,阅览三日,以夯实根基,求索前路。”
藏经阁第四层!
此言一出,殿内几位峰主都微微动容。
凌风与幽泉闻言,再次沉默。
藏经阁第四层,收录的确实是小青穹山乃至上界青穹山本宗流传下来的部分传承与珍贵典籍。
寻常峰主,若无大功或特殊允许,根本无权进入。
徐枫此次功劳确实不小。
幽泉眉头皱起,正想开口驳回。
凌风却忽然道:“可。”
幽泉诧异地看向凌风。
凌风对他微微摇头,传音道:“此子天赋心性皆是上选,实力进境更是骇人,未来价值不可限量。
些许阅览权限,给他便是,既能示恩,亦可观察其心性志向。”
幽泉闻言,目光闪烁,最终没有反对。
“准你入藏经阁第四层阅览三日。”
凌风对徐枫道。
“三日后,无论收获如何,必须离开。
期间不得抄录,不得损毁典籍,更不得将所见所闻外传,否则严惩不贷。”
“多谢上使!”徐枫眼中适当地露出一丝“惊喜”,躬身行礼。
末了。
凌风上使沉声道:“三日后,乃是我小青穹山排位之日,诸多外出峰主也会回归,大家早做准备,届时看各位的表现了。
“是!”众人回应后一一散去。
直到这时,幽泉才冷哼一声:“此子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击杀天风皇庭亲王如此大事,竟敢隐瞒不报!”
凌风却微微摇头:“他或许......真的没想那么多。”
回想起徐枫那“耿直”而“理所当然”的回答,凌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此子心性,似乎与寻常异族强者有些不同。
杀伐果断,却又在某些方面“不拘小节”。
或者说.......懒得去想那些弯弯绕绕。
这种人,用好了是把锋利的刀,用不好......
“藏经阁第四层,正好看看他对什么感兴趣。”凌风淡淡道,“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至于天风皇庭那边......”
凌风眼中寒光一闪。
“人杀了便杀了,他们若想开战,我小青穹山奉陪便是。
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这些人........到底能给我们带来多少“惊喜”。”
幽泉闻言也是微微颔首:“师兄所言极是。”
离开天枢殿后,徐枫并未立刻返回金鹏峰。
他先去了一趟执事殿,办理了任务交接与赏赐领取的手续。
随后,才不紧不慢地朝着红云峰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峰主、执事。
众人看他的目光,敬畏中带着好奇,议论纷纷。
显然,他击杀天风皇庭两位亲王、回山述职的消息,已经迅速传开了。
徐枫面带微笑,全都热情的抱拳问候。
很快,他便来到了红云峰上。
见到徐枫,诸多守卫都是一惊,不知该如何应对。
却没想到徐枫竟然丢出一瓶星神露给那护卫统领:“辛苦了,拿去给兄弟们分一分,我去见红雉。”
说完,便大步走入殿中。
诸多守卫都是一愣之后,随即便是狂喜。
可紧随其后的便是疑惑。
“这金鹏峰主为何如此大方?”
“你还没看出来,这厮定是看上了咱们峰主了!!”
“嘶——”众人皆是一惊,而后都眼神一变。
“难不成......咱们以后要两峰合一了?”
“别乱说话,且看看峰主什么态度!”
“啊。”
红云峰,主殿。
与上次来时的肃杀紧绷不同,今日殿内显得安静了许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仿佛硫磺与檀香混合的奇异气息,温度也比外界高出不少。
徐枫步入殿中,目光扫过。
两侧的赤晶巨柱依旧,凤凰雕刻栩栩如生。
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气息似乎减少了许多。
看来,红雉对他这次的来访,并不像上次那样戒备森严。
“诶哟,这小青穹山第一红人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红云峰蓬荜生辉。
不知道金木大人又有何贵干?”
清冷中带着一丝慵懒与讥讽的女声从大殿深处传来。
徐枫抬眼望去。
只见那赤晶王座之上,红雉并未像上次那样端坐威仪,而是以一种略显随意的姿态倚靠着。
她依旧是一袭流火般的赤红羽衣,但今日似乎并未刻意束紧,衣襟微敞。
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与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
其绝美的脸上少了几分刻意维持的冰寒。
多了几分刚刚修炼完毕的淡淡红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慵懒媚意。
凤眸半睁半闭,斜睨着徐枫。
目光中没有了上次那般锐利的杀意,却依旧带着审视与冷淡。
“见过红雉峰主。”
徐枫拱手一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坦然,并无半分上次的轻佻放肆。
“冒昧来访,是为请教一事。”
“请教?”
红雉秀眉微挑,似乎有些意外。
“你金木如今风头正劲,连斩天风皇庭两位亲王。
对上使都不卑不亢,还有什么需要向我请教的?”
这话里带着刺。
但徐枫却恍若未觉,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
“蜂主说笑了,金木自知行事莽撞,今日在天枢殿,亦是情急之下口不择言。
幸得上使宽宏,不予深究。”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红雉,目光诚恳。
“至于斩杀敌酋,不过是职责所在,仗着几分蛮力罢了。
若论修行见识、根基底蕴,又如何能与红雉峰主这等浸淫多年的前辈相比?”
这一番话,姿态放得很低。
既承认了“莽撞”,又捧了红雉。
更点明了自己“根基底蕴”不足的“短板”。
红雉眼中的讥诮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
她上下打量着徐枫,似乎想分辨他这话里有几分真心。
“哦?那不知金鹏峰主,想请教什么?”
徐枫直起身,正色道:“不瞒峰主,金木虽侥幸突破,但对自身肉身锤炼,始终感觉有所欠缺。
尤其是我族天生体魄不如走兽、鳞甲诸族强横。
虽有极速之利,但近身搏杀,抗揍保命,终是弱项。
而我本就是脱离族群之人,更是没什么传承在身。
尤其于“炼体’一道,所知甚少。
久闻红雉峰主出身高贵,血脉非凡,于炼体淬身之道必有独到见解,故而特来请教。
他这话说得坦诚,也确实是许多禽族强者的普遍困扰。
红雉微微颔首,这倒是实话。
“所以,你想寻一门强化肉身的炼体秘法?”红雉了然。
“正是。”徐枫点头,“听闻山门藏经阁四层,收录各族秘传,其中或有适合我禽族的高深炼体之术。
只是......典籍浩瀚,金木见识浅薄,不知该从何处入手,故特来向峰主请教。”
他再次拱手,语气谦逊:“还望峰主不吝指点,金木感激不尽。”
红雉沉默了片刻。
殿内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她看着徐枫那副虚心求教的模样,与之前霸道轻佻,乃至在天枢殿“耿直”顶撞的形象判若两人。
这种反差,让她心中的怒气早已消散大半,反而生出几分好奇。
此人,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
或者说......他每一面都是真实的,只是根据不同情境,展现出不同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