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问战神斩第九峰主臻彩。
“陆菲战神斩杀第十峰主白岩,白岩重伤遁走。”
“秦山河斩杀第11峰主狼啸。”
“李天朗小队重创第17峰队伍!”
“岳长空战神小队斩杀第十六峰!”
“蓝鹰战神小队.....”
一串串战报不断传来。
啸风念完战报,眼中难掩震撼。
数日之内,所有防线,全部告捷!
而这些人,几乎都是峰主的兄弟战友。
峰主在大夏的地位,竟然是比在小青穹山内还高?!
看来妖孽在哪里都是妖孽!
灵枢遗迹,“曦”城外围通道。
徐枫盘膝坐在一处半坍塌的控制室内,面前悬浮着几枚大丹。
而小黄还在一旁的丹楼中疯狂炼丹。
它说这里可以提高炼丹效率,原本三日一炉,可以快进到一日三炉。
将一枚大丹吞入口中,徐枫安静等候。
“百丈之势,是极限战神的理论巅峰。
达到百丈然后收缩,最后收缩到最小,便可化为领域。”
徐枫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体内那已然膨胀到五十丈范围的“势”。
这么短时间,靠着灵枢文明的丹药和千窟山的磨砺,硬生生将“势”推到了五十丈。
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和刀法领悟来说,已是极限。
但这还不够。
五十丈之势,浩瀚磅礴,却失之精纯。
如同洪水漫野,看似凶猛,实则分散。
星神境的“领域”,需要的是绝对的掌控,是“势”的质变。
但他还要先达到百丈才行。
想到,徐枫毫不犹豫,将面前的六枚大丹全部吞入腹中。
“神树,给我炼!!!”
徐枫闭上眼,识海中圆满的神火骤然燃烧到极致!
轰!
药力化开,感悟暴涨!
神树摇曳,诸多异族极限领主的尸体不断被消化。
那五十丈之势,在神火的灼烧下,开始向外扩张!
五十五丈………………
六十丈......
七十丈………………
势域扩张带来的不仅是范围的扩大,更是一种质感的蜕变。
原本如洪水般散漫的力量,在神火的持续灼烧下,开始变得凝实、沉重、如有实质。
空气中响起低沉的嗡鸣,通道四壁的灵枢合金竟微微震颤。
仿佛承受不住这股正在诞生的威压。
八十丈......
九十丈......
徐枫紧闭双目,额间渗出细密汗珠。
势的扩张越往后越难,每增一丈都需要对力量本质更深的理解。
对自身武道更透彻的梳理。
他的意识沉浸在一片混沌中,仿佛回到千窟山罡风洞,回到与雷非生死搏杀的瞬间,回到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凝神的细微感悟里。
刀法的锋锐、身法的灵动、精神的坚韧、意志的不屈………………
所有的一切,都在“势”的熔炉中交融、淬炼、升华。
九十丈......
九十八丈......
九十九丈.......
距离百丈极限,只差最后一步。
但这两步,却如同天堑。
徐枫能感觉到,“势”的扩张已接近他当前境界能承载的极限。
“百丈之势,不是量的堆积,而是......圆满。”
徐枫缓缓起身开始练刀。
飞星断月刀,才是他一切的根本所在。
在凝势丹的“经验加成”下,他的每一刀,都能增长许多熟练度。
这样的爽感,徐枫从未有过,估计也只此一次。
但他并无惊无喜。
本就已然宗师熟练度并且逼近圆满的刀法,在徐枫的一刀刀挥舞中,逐渐变得浑圆。
不知过了多久。
【飞星断月刀·圆满】
嗡!
徐枫身边的势骤然一变,瞬间扩大两丈。
百丈之势!
但凝势大丹还在发挥作用!
于是!
他不再求“大”,转而求“纯”。
百丈的磅礴势域,开始向内收缩!
如同星河倒卷,海纳百川。
九十五丈、九十丈、八十丈.......
每收缩一丈,徐枫就感到自己的精神、气血、意志仿佛被千锤百炼。
痛苦如同有无数钢针在骨髓中搅动。
但他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别人凝势,都是靠着岁月打磨,日积月累方能化这种痛苦于无形。
可因为天鹏圣体,他可以无视这种痛苦,这种能让身体崩溃带来的痛苦!
六十丈、五十丈、三十丈........
压缩到三十丈时。
“势”的密度已经达到一个可怕的程度,周围空气都开始扭曲,地面碎石悬浮而起。
二十丈、十五丈……………
当压缩到十丈时,徐枫猛然睁开眼睛!
嗡一!
以他为中心,一个直径十丈,如有实质的淡金色力场豁然展开!
力场之内,空气凝固如铁,光线微微弯曲,时间流速仿佛都慢了一拍。
更可怕的是,力场边缘隐隐有山川虚影沉浮,有金色天鹏振翅长鸣,有星辰斗转明灭!
这不是简单的“势”,而是——“领域的雏形”!
徐枫缓缓站起身,感受着这十丈范围内绝对的掌控感。
“原来如此......”
他喃喃道。
“百丈之势是‘量’的积累,十丈之势是‘质’的蜕变。
星神境的“领域”,便是将这十丈之势进一步固化、规则化。”
他现在,已经站在了星神境的门槛前。
只差最后一步————让这十丈之势真正与自身法则共鸣,化为永恒领域。
寻常极限战神,在他这十丈“伪域”内,恐怕连抬手都难。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稳固境界时————
嗡!
腰间战术手表传来尖锐的警报!
是来自断龙崖的紧急求援信号,发送者:秦山河。
信号附带一段简短留言,只有两个字:“天印。”
徐枫瞳孔骤缩。
天印峰主!
秦山河竟然发出了求援信号——这意味着,连他都陷入了危机!
“小黄,继续炼丹,守好这里。”
徐枫丢下一句话,身形已化为一道撕裂空气的金色残影,冲出控制室。
撞破通道尽头的隔离门,没入外部山野!
刷刷!
赤须和啸风紧随其后。
“说说这个天印!”
“是,”赤须沉声道,“此人极为神秘,常年在外流浪。
但实力据说深不可测,有传言说他修行的功法与上界某个大族有关,可能是来历极大。”
“峰主,大夏刚才发来了他的情报,此人......此人可谓是罪恶滔天。”
徐枫接过平板只看了一眼,便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哨站被屠的照片从他眼前闪过。
上界一脉 ?
片刻后,徐枫望向远方地平线上开始浮现的灰色岩石。
“交给我。”
断崖。
剑气已散,血染苍岩。
秦山河单膝跪地,长剑拄地,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汨汨涌出鲜血。
那伤口并非刀剑所伤,而是一种诡异的,如同音波震颤撕裂的痕迹,边缘处皮肉竟呈现琉璃般的结晶化。
他身前十丈外,白衣青年静立崖边,手中二胡斜提琴弓未动,嘴角却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龙马在远处悠闲踱步。
而那条“狗”——曾经的北洋战神赵忠,此刻蜷缩在岩壁角落,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秦山河,人族第一战神?”
天印峰主——白无痕轻声开口,声音温润如旧。
“不过如此。”
秦山河缓缓抬头,眼中剑意未散,却已染上几分疲色。
“音律化刃,幻象藏杀......你就是小青穹山那位从不露面的‘副使'?”
“副使?”白无痕轻笑,“那只是幽泉师兄给我挂的虚名。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天印。”
他向前一步。
崖风骤烈,卷起他白衣衣角,那袭白衣上竟无半点血污,依旧洁净如雪。
“你的剑意很特别,坚韧、纯粹、带着一种‘宁折不弯”的愚蠢。”
天印站起身,缓缓走近。
“这样的意志,碾碎时的哀鸣......一定很动听。”
他抬起右手,五指间血色丝线缠绕。
铮——!
无形音波如刀,瞬间掠过秦山河身体!
噗!
秦山河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胸前伤口崩裂,鲜血狂涌。
胸口的结晶化伤口,正不断侵蚀他的气血运转,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知道,自己撑不过下一曲了。
“可惜。”
白无痕叹息,眼中却无半分惋惜。
“你本有望踏入星神,却要死在此地。
琴弓拉动——
“吱——嗡一一"
第一个音符进发的刹那,崖顶空气骤然扭曲!
无数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如同实质的刀刃,朝着秦山河绞杀而去!
秦山河暴喝,长剑斩出最后一道剑罡!
剑罡与音波碰撞,爆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但音波太多,太密,太诡异——
三道音刃穿透剑罡防御,狠狠斩在秦山河身上!
噗!噗!噗!
血花溅起。
秦山河踉跄后退,长剑脱手,钉入岩壁。
他低头,看着身上新增的三道结晶化伤口,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结束了。
白无痕手指轻拨,琴弦震颤,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音刃,缓缓成型。
这一刃,对准的是秦山河的眉心。
秦山河缓缓闭目。
死在此地,亦不负剑。
然而——
就在血色音刃即将进射的剎那!
崖外天际,一道金色流光撕裂长空,以超越音障的速度,轰然降临!
流光未至,一股沉重如山的“势”,已如天倾般压落!
白无痕瞳孔骤缩,血色音刃调转方向,直刺流光!
铛——!!!
金铁交鸣的爆响,震得整个断龙崖碎石滚落!
流光散去。
一道身影,稳稳落在秦山河身前。
右手,正牢牢攥着那道血色音刃!
五指用力——
咔嚓!
无形的音刃竟然被他就这样抓着,继而碎裂成漫天光点。
徐枫缓缓转身,看向白无痕,眼中金焰燃烧。
“我当是谁,原来是小青穹山的.......副使'?”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嘲讽意味十足。
天印脸上的慵懒笑意,第一次消失了。
他盯着徐枫,瞳孔深处血色漩涡缓缓转动:
“徐枫......金木。”
“我们终于见面了。’
徐枫没接话,只是走到秦山河身边,抬手按在他后背。
念力一扫,便将其体内残余精神侵蚀瞬间击碎。
“今天,我给你个机会——”
他缓缓拔刀。
裁云刀出鞘的瞬间,十丈伪域轰然展开!
空气凝固,光线扭曲,重力仿佛倍增!
天印脚下山岩,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
他瞳孔骤缩:“势域?!你......突破了?!”
徐枫淡淡说道:“你可以先出手,让我见识一下,幽泉派来的狗,到底有多强。”
天印心中陡然腾起一抹怒火,张了张嘴正打算说话。
却见话音未落,徐枫竟然先动了。
没有残影,没有风声。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但这一步踏出,那十丈势域轰然扩张——不,不是扩张,是碾压!
如同无形的山岳,朝着白无痕当头砸落!
白无痕厉啸,二胡狂拉!
刺耳的音波化作无数血色利刃,疯狂切割势域!
然而,那些足以重伤秦山河的音刃,撞在十丈势域上,却只激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便纷纷崩碎。
势域之内,徐枫即为天。
“不可能!”
白无痕无心去怒斥徐枫无耻。
他眼中血色漩涡疯狂旋转,他彻底爆发!
“幻魔七音——灭魂!”
二胡琴弦同时崩断七根!
七道截然不同,却同样诡异恐怖的音波,交织成一张毁灭大网,朝着徐枫笼罩而下!
这一击,已是他毕生修为的极致,甚至隐隐触摸到了“法则”的边缘!
徐枫抬眼。
右手,按上了刀柄。
裁云刀,出鞘三寸。
嗡一一
刀鸣清越,如龙吟九天。
那七音交织的毁灭大网,在刀鸣响起的剎那,竟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间隙。
徐枫拔刀。
刀光如月华洒落,清冷,纯粹,不带丝毫烟火气。
只一刀。
斩过七音大网。
嗤一一
如同热刀划过薄冰。
大网,从中裂开,消散无形。
白无痕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低头,看向手中二胡。
琴身之上,一道细密的刀痕,正缓缓蔓延。
“好刀。”
他轻声说,眼中血色却越来越浓。
“但还不够。”
他忽然抬手,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在二胡之上。
二胡震颤,琴身刀痕竞开始缓慢愈合!
更诡异的是,琴弦自动续接,琴身颜色由暗红转为漆黑。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数倍的气息,缓缓苏醒。
“此琴,名‘血狱’。”
白无痕抚摸着琴身,眼神痴迷。
“以我精血为引,可唤‘狱主’一击。”
“徐枫,你能死在狱主音下,是你的荣幸。”
他双手按弦,血色音波骤然暴射。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那刀光轰然而至,撕裂凝固的空气,直劈天印面门!
天印暴退,同时手中二胡急速拉响!
刺耳音波与刀光碰撞,爆发出金铁交击般的炸响!
两人身影乍分。
天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白衣裂开一道长刀痕,鲜血缓缓渗出。
他抬头,看向徐枫,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凝重。
“十丈伪域......势破百丈后的质变......”
他舔了舔嘴唇,笑了。
“有意思。”
“这样的猎物......碾碎起来,才更有成就感。”
他丢开二胡,双手结印。
周身,血色符文如活物般蔓延而出!
“徐枫——”
天印眼中,血色漩涡彻底爆发!
砰!
然而下一刻。
他就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嗡嗡作响。
随即,他的脸上多了一只拳头,然后就飞了出去。
砰——!
拳头砸在脸上的闷响,干脆利落,如同重锤击打沙袋。
天印甚至没看清徐枫是如何近身的。
上一瞬,徐枫还在十丈之外,刀光刚散。
下一瞬,那只包裹着淡金色纹路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印在他脸上!
鼻骨碎裂的脆响,牙齿崩飞的酸涩,还有大脑在颅腔里震荡的嗡鸣——
天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断三根风化岩柱,才在一片烟尘中勉强稳住身形。
他单膝跪地,右手捂着已经彻底塌陷变形的脸,鲜血从指缝间汨汨涌出。
那双血色漩涡般的眼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茫然”。
我是谁?
我在哪?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是上界玄煞宗真传弟子。
我是伪星神境。
我有千年传承的《玄煞魔音》。
我有师尊赐下的“血狱琴”……………
我怎么会被......下界人奴的拳头打飞?
“咳咳咳……”
他咳出几颗碎裂的牙齿,混着血沫吐在地上。
抬起头,看向前方。
烟尘渐散。
徐枫站在原地,甚至没有追击。
他只是甩了甩右手,仿佛刚才打的不是一位极限强者。
而是随手拍了一只苍蝇。
然后,徐枫开口。
声音平静,却带着漠然:“所谓副使,就这点本事?我家养了一条狗,都比你强。”
说到这,他还看了眼缩在远处的那位人族战神。
天印瞳孔骤缩。
浑身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都冲上了头顶!
羞辱!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羞辱!
“你......找死!!!”
天印暴怒嘶吼,周身血色煞气轰然爆发!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什么优雅,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只要徐枫死!
现在!立刻!马上!
“玄煞真解·血狱开!”
双手结印,那跌落在地的“血狱琴”骤然浮空。
琴身上浮现出无数扭曲哀嚎的怨魂虚影!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琴身!
嗡——!!!
琴身震颤,一道直径超过三丈的**血色音波漩涡,在琴弦前方急速凝聚!
漩涡中心。
隐约可见一尊三头六臂、面目狰狞的“狱主”虚影,正缓缓睁开六只猩红的眼睛!
这一击,已超越音攻范畴。
这是法则雏形的具现化!
是玄煞宗镇宗绝学《玄煞真解》中记载的禁忌杀招————九幽镇魂曲!
他双手虚按琴弦,面目狰狞如恶鬼。
“给我死!!!”
血色漩涡,带着狱主虚影的无声咆哮,朝着徐枫轰然压下!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光线湮灭,连断龙崖的岩石都在音波中化为齑粉!
这一击的威势,已隐隐触及“星神二阶”的门槛!
远处。
重伤的秦山河瞳孔收缩,下意识想要起身。
却牵动伤口,咳出一口鲜血。
“徐枫......小心!”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徐枫依旧站在原地。
他甚至......收起了裁云刀。
然后,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对准那碾压而来的血色漩涡。
“雕虫小技。”
他轻声吐出四个字。
下一刻——
嗡!
十丈伪域,骤然收缩!
不是扩散防御,而是全部凝聚于他心三寸!
极致压缩的势域,化作一颗肉眼几乎无法直视的暗金色光团,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光点周围,空间层层叠叠扭曲,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变得缓慢。
然后。
徐枫对着那血色漩涡,轻轻一推。
光点脱手,无声飞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能量对冲。
光点撞入血色漩涡,随即幻化出了一头金色的天鹏!
天鹏奋力振翅,撞入那狱主虚影之中,其狰狞的表情,骤然凝固。
轰!
那所谓的狱主虚影瞬间炸碎。
仿佛那毁天灭地的攻击,从来不曾存在过。
仅仅三息。
直径三丈的血色漩涡,连同其中的狱主虚影,彻底湮灭无踪。
断崖顶,重归寂静。
只有风声,和天印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声。